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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男宠 不想做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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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陆荏对视一眼,陈茵蓦然起身,翻箱倒柜找了起来。
“小荏,上次在何处拿的陶偶?”
“书房桌子,还有一封信,我认得一个喜字。”
“哪个xi?”
“喏,门上贴的那个囍的一半。”
到处都找遍,不说陶偶,连封属于陆涯的信件都没有。一大一小累出了满头汗,唉声叹气歇在一块。
陆荏嘟着嘴:“五叔肯定在外面有家,把东西藏在外面。”
陈茵哭笑不得,挑拨离间都会使呢:“吓唬小孩太坏了,我会帮你教训五叔的,别气了。”
“哦?”
冰凌相击的声音响在门外,陈茵僵硬,挨着她的小小身子更是颤了起来。
陆涯踏入房门:“你准备,如何教训我?”
陆荏这个不讲义气的,咚咚咚地往出跑:“五叔再见!五叔母再见!我要回家吃饭啦!”
尾音远远飘来,腿短短,速度倒不慢。留她无处可逃,试图解释,倏而下颌被捏住,迎上幽深的目光。
“你,喜欢孩子?”
她眨眨眼:“孩子多可爱,当然喜欢。”
陆涯沉默片刻,松开她:“抱歉,我不能生。”
“你、你、讲真的?”
夜里这般勇猛,不能生?
她的脑子快要转出火星子。究竟是因为朝局,或者别的严肃缘故,时机不对,不能生孩子?还是,因为心里装着别人,所以对着替身,不想生孩子?
私心里,她相信是第一个猜测。陆涯面临被下任新皇清算的危机,若是有了孩子,便束手束脚活得不痛快。
没关系,只要解决这个危机,一样可以做母亲。但她暗藏的希望,被陆涯无情的声音打破。
“你喜欢孩子,在选中心悦之人后,我会助你和离。”
她蓦然笑出来,皇帝亲赐的婚姻,圣旨供在神龛上,陆涯想和离。宁愿顶撞皇帝,变成更危险的处境,也要和离。
失去这桩婚姻,她的报社怎么办?顶着都统夫人的名头,能找到什么好货色,可以庇护报社?即便玄猫再次伸出援手,不惧圣怒,可她岂能问心无愧?
笑容乍收,泪盈于睫,她换上柔弱可怜的面孔,七分真的忧与怒,三分假的哀与求。
“你竟如此,厌我弃我?”
“绝非此意!”
陆涯的语气重且急,如飞瀑冲出峭壁,却似乎意识到失态,平地开了条裂缝,将所有情绪纳入暗河。
“若不想离去,也可私下养男宠,孩子我认。不必顾虑孩子前程,我保证,不会受到新皇清算。”
真是好高尚,好肚量。可一个出身不正的孩子,要走多少弯路才能心安!
譬如她,分明拥有这般善良的嫡母,却在幼时听信生母的挑拨,绕了多少弯才得到今日光景。而一个来路不光彩的私生子,要她如何耗费心血,才能浇灌出一棵风雨不侵的小树!
“你当孩子是什么?”
她被戳中软肋,撕开柔顺外皮,啪的一声巴掌甩在陆涯脸上,响彻厅堂。
整只手火辣辣的疼,反倒陆涯纹丝不动。腕子骤然被扣住,比平常更为冷凉的大手,覆上她的掌心,镇住那点疼意。陆涯神色认真,正如为她卸冠时,为她擦药时,总这般看似冷淡地做着体贴事,撩人心弦。可好端端的,为何要推开她?昨夜好不容易按下的酸楚杀了回来,模糊她的视线。
“莫非于你而言,我是那样放荡的女子,不堪受扰,便借口不育推向别人的床榻,得以安宁?”
陆涯诧然抬眸,眉头紧锁冷喝她:“不许胡思乱想!”
她死死盯住陆涯,逼问答案:“那你说,昨夜我让灭灯,什么意思清清楚楚,为何不碰我?”
却见陆涯视线低了下去,落在相握的手,似有千言万语抵在舌尖,终是微不可闻的一声叹,避重就轻:“碰了。”
她气结,用力挣着腕子:“那是我哭了,你才碰!”
然而被陆涯牢牢扣住,安抚般给了个理由:“应时依礼,本该三日一施,并无他意。”
“平时独断专行,轮到这事你就循规蹈矩,背《素女经》,可不可笑?”
真想揪住陆涯的衣襟,质问个明明白白。偏生似乎存在某种神秘手段,篡改过她的记忆,剥夺她知情的权力。不想暴露偶然闪现的记忆碎片,引来陆涯更严密的防守,唯有暗中求索,旁敲侧击……
最厌恨自己泪骨轻,强忍的泪意决了堤,腕子重获自由,她抬手胡乱抹去水痕。一张素帕递到眼前,她毫不客气,扯过来盖住脸。回想陆涯数次无声的体贴,和方才在她口不择言时的激动,即刻心生一计。还算有几分把握,何妨一赌。
帕子掩映下,她眸光微转,哀哀戚戚哭出声。
“说来说去,还是瞧我放荡,厌我弃我,用别的男人搪塞我。”
话音未落,被大力按住肩头,捏得她生疼,陆涯的一双墨瞳点燃熊熊怒火。
“谁教你以自贬试人心!傻……”
静等片刻,陆涯居然熄了火,话只说一半!既已被拆穿,她索性放下帕子,怒目而视。
“傻什么?有种你继续!”
陆涯胸膛起伏,气得不轻:“你故意自贬,若对方深以为然,变本加厉的侮辱,又待如何?自伤一千,杀敌为零,傻!”
唯有在乎她的人,才会在乎她的话。汩汩暖泉自心底涌出,她赌赢了,情不自禁勾起嘴角。
“可你并未借此羞辱我,也并未随意敷衍我,而是如此气恼,恼我不会保护自己……”
眼看陆涯眸色沉沉欲争辩,她话锋一转,柔声哄道:“好好好,不问你究竟是何心思,只问你究竟有何难处?我们已是夫妻,何苦拆开,不如同心同德,同舟共渡。”
按在她肩头的大手,几不可察地颤动着,收了回去。陆涯垂下眼帘,叫她看不透任何情绪。
“言归正传,你要孩子,我给不了。”
闹过哄过,仍是撬不开陆涯的心锁。她忍下这口气,莞尔一笑。
“那又如何,国公府泱泱大族,过继个好孩子不成问题。我们相处也算融洽,什么和离与男宠,都一笑置之,切勿再提,可否?”
陆涯迟疑一瞬,声音干涩:“抱歉,我将搬入营中。”
哈!是铁了心要泾渭分明?且不提陆涯疑似有了心悦之人,将她当做替身,若不抓紧时间培养感情,再有下次,可没这么容易阻止和离!便是只论男宠与孩子,当下陆涯说得好听,日后可全是她的把柄!
既然不肯做夫妻……她心头一动,目光上下打量,如同面试职员。
“那你说,日后争执可会对我用武?”
陆涯霎时抬眸,摸不透她的用意,字斟句酌:“我不对常人用武。”
她选择听见不用武,放过什么是“常人”。就凭陆涯忽冷忽热的体温,怎么瞧也不是正常人。
“日后遇挫可会帮我撑腰?”
陆涯对此显得格外重视,肃容许诺:“即便和离,我亦会护你周全。”
竟还惦记和离?望着那张冷峻的面容,和渐渐泛红的掌印,她心中五味杂陈。若世间的痴男怨女都如陆涯这般,定然没一对能成功和离。
她踮起脚尖,泄愤般一口啃在陆涯的下颏。微凉的大手握住她肩头,往外推。
“尚未定论,不许胡闹。”
“谁说尚未定论?正式宣布,你已突入重围,聘为我的男宠,盖了章。”
趁陆涯如听天方夜谭,一时晃了神,她双手攀着挺括的肩,轻盈一跃,双腿盘在劲瘦的腰际,整个的骑上去,居高临下俯视着。
“是你新婚夜不容商量,主动碰了我。我可不是随便的人,一天未能寻得意中人,就一天不许你玩忽职守,让我守活寡!”
一双手沿着她的曲线,将浮空的衣裙捋顺了,隔着布料掐着她,稍稍用力便几乎将她举起来,扯开了去。她自然不依,长得不如陆涯高,气质不如陆涯凶,哪有雇主威严。便是站上凳子,哪有这般威风。
“你住手!”
她扭动挣扎,忽闻一声闷哼。坚毅的苍松终于受不住,最后一根枝干默然上阵,兵临城下,气势汹汹。
掐着她的大手紧了紧,喑哑的嗓子传来浓浓警告:“下来,好生商量。”
“才不,没得商量!”
大好的机会,正该把男宠的名分敲定。仅有的两次经验,都是陆涯把控一切,将她服侍得舒舒坦坦。但她恍然发现,陆涯亲遍余处,唯独略过了唇。话本中所写的滋味,她好奇很久了。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一鼓作气猛地亲下去。
不料陆涯侧头躲开,她径直撞到下颌处,牙齿磕破嘴里的皮肉,尝出一丝血腥。勇气一泻而尽,不听话的泪珠滴滴砸在那张可恶的冷面,惹得陆涯回过头来,黑沉沉的眼底浮出歉疚。羞愤之火烧得头脑滚烫发昏,她掀了算盘珠子,松了手要跳下来。
“行行行,你清高,我放……嗯……”
凌乱的气息带着忍无可忍的恼意,生涩的、磕绊的,交织缱绻,一阵一阵颤栗。苍松身上绞缠着藤蔓,不知不觉转移战场,倒入帐中。清汁横流的藤蔓裂开小口,当真由内而外,无处不沾染那道松木香了。
夕阳沉入地面,弦月挂上梢头。陈茵软软的倒伏在陆涯肩上,双眼微合,浓密的长睫在月色里洒下一片阴影。尽管身处上位,却没了力气再主持。
她懒声提醒:“要回门呢。”
初次上任的男宠沉默不语,用一张缎子拭去她鬓边的汗。
“还要搬去营中吗?”
“……”
“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