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你这个人 ...
-
“你这个人有意思，”姬长姝收了匕首，饶有兴致地打量他，“比那些成天劝本宫慈悲为怀的老东西强多了。”
她踮起脚，凑近他，近乎耳语般，笑道：“那带路吧。你要是骗我，我就把你的脸也一起划了。”
凌苍低下头看她，这个距离，他恰好闻得到她身上清甜的花香。
和从前一模一样的味道。
凌苍的喉结滚了一下，嘴角的笑纹丝不动，声音却哑了一瞬：“行啊。”
涂山玄玉身后静静看着这一幕，视线落在姬长姝踮起的脚尖上，望着她毫无防备地靠近凌苍，袖中的手松了又紧，想迈步上前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倏地，涂山玄玉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走进竹屋，拿了一面铜镜出来。
“殿下，”他温声唤她，把铜镜递过去，“山涧多有乱石枯枝，殿下整理一下仪容再去不迟。”
姬长姝正要拒绝，铜镜已经塞到了她手里。
她低头看镜子，镜中映出她的脸。
依旧是那张鲜活耀眼的脸，眉眼明亮，一笑就弯成暖融融的月牙。
盯着须臾，姬长姝只觉自己的眼神忽然恍惚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摄住了。
姬长姝盯着镜中的自己，瞳孔猛地收缩。
她听见一个声音，穿越层层迷雾，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凌苍！你再把玄玉少君的信抓烂我就把你的毛一根一根全拔了！听见没有！一根一根！”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气急败坏，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姬长姝手一松，铜镜掉在地上。
她踉跄后退了一步，按住太阳穴，脸上的表情逐渐不对劲起来，眼神开始剧烈挣扎。
“你……你们……”她捂着头，声音发颤，身体摇摇欲坠。
凌苍一步上前接住了她。
-
一天前。
涂山玄玉与凌苍来至一处偏僻之地。
此地早已站立了一人，那人转身奔来，白发高竖，一身玄袍，正是无命。
“我听闻她需要我，一刻也不敢耽搁，马不停蹄赶来。”无命神色慌张，澄澈的眼眸里满是真切慌乱，道，“需要我做什么？”
涂山玄玉默不作声，凌苍面色笑着与无命说了计划。
“好，”无命当即应下，“那我们现在就起身行动。”
凌苍抬臂悠悠拦下，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道：“不急，阵法刚布下不久，得夜晚月升之时方能奏效。”
计划已定，待清辉漫过承乾宫的花树枝头，三人趁着深宫夜色，步履匆匆穿过层层朱墙玉阶，径直走向肃穆清冷的承乾宫。
一路行至殿中，周遭寒意越来越重，吹得三人衣袂翻飞。
承乾宫内阴风暗涌，暗处隐隐浮动着妖异晦涩的符文，暗芒流转，正是妖界的禁术血祭大阵。
三道人影从外疾行而过，只见复杂的符文隐于殿中梁柱之间，隐隐发出光芒，正在吸纳着宿命镜的阴气。
阴气逼人，无命只当是深宫夜寒，下意识吸了下鼻子，他眼底赤诚，焦急地开口小声追问：
“到底要怎么做？法阵凶险吗？会不会伤到她？你们只管吩咐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无需做别的，如今殿内被我们处理过了，你只需站到阵眼上便可。”
昏暗的光影里，凌苍眼神冰冷漠然，嗓音阴冷却含.着笑意。
“只需借你一滴纯阳精血，祭天破阵，便可救她出来。”
语气极其随意，宛如取这一滴精血无伤大雅。
但此刻只有凌苍与涂山玄玉知晓，这是要取一身的精血，并非这一小滴。
无命上去站好。
正当凌苍出手之际，涂山玄玉当即抬手攥住凌苍手肘。
凌苍当即压下眉眼，面色沉冷满心怒意，道：“涂山玄玉，你究竟要干嘛？”
“你我都看到了，”涂山玄玉的声音很轻，但目光紧紧地盯住凌苍，“从三天前开始，她的行事做派、说话方式，甚至看人的眼神，全都变了。
“那个会因为你一句玩笑话脸红半天的云棠消失了，现在住在那个躯壳里的东西。我不敢赌那还是不是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