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与君别叩仙门 “闭关已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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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前。
涂山玄玉与凌苍得知无命已经进去虚镜之后，按照指引来至一处偏僻之地。
此地早已站立了一人，那人转身奔来，白发高竖，一身玄袍，正是无命。
无命神色慌张，话不多言，只是气息紊乱着快速道：“需要我做什么？”
涂山玄玉默不作声，还未想好如何开口，凌苍却一副坦然模样，面色随性挂着笑，直言不讳地说出了需要他血祭的计划。
在涂山玄玉还未从凌苍毫不避讳的回答中回过神。无命竟二话不说，当即一口应下了此事。
“时间不等人，我们现在起身行动。”无名神情焦急道。
涂山玄玉愣了须臾，又问道：“你可清楚此去便无回路了？”
“不就是把我的血流干，铸成铜镜嘛，这有什么的。”无命望着他，那语气随性得，竟让涂山玄玉有一瞬间在他身上看到了凌苍的影子，只是眼前这人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澄澈，却也带着超乎平常的坚毅与执拗。
凌苍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道：“不急，阵法刚布下不久，得夜晚月升之时方能奏效。”
……
清辉已然漫过阵法，周围的的竹林，木屋全然消失。
骤然之间，阴风暗涌，暗处隐隐浮动着妖异晦涩的符文，暗芒流转。
下一秒，天幕裂开，只听整个宿命镜，骤然咔嚓一声脆响，好似铜镜碎了裂的声响。那道熟悉的白光重现此地，三人被刺眼的白光弄来下意识闭了下眸子。
万物屏息，碎掉的镜内响起最后一道“神圣”一般的声音：
“一次纵容，已是底线。再执迷不悟，逆天者，必遭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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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祭禁术进行得比想象中的顺利。
姬长姝醒来时觉得头昏脑胀，她闭眼按了按太阳穴尝试以此缓解疼痛，却发现自己浑身竟也使不出多少气力来。
“殿下，可还有不适？”
殿外传来一道温润的嗓音。
姬长姝抬眼望去，是涂山玄玉。他端着托盘，盘上碗中的药味瞬间飘向姬长姝鼻腔里。
她手指动了动，指尖之下的触感，是熟悉的床榻，她环顾四周，是凌苍的寝殿无疑。
上一秒两人不是还在剑拔弩张吗？如今怎么允许涂山玄玉进入他的寝殿了？
涂山玄玉见她一脸茫然不解的模样，放托盘时神情顿了一下，随后又若无其事地将姬长姝扶起来靠着床边坐好。
“少君，我怎么感觉……”姬长姝顿住，微微皱着眉，低下眸，语声虚弱，在试图想起什么，“我似乎……少了一段记忆。”
“殿下，先喝下药吧，”涂山玄玉坐于床边，端起药碗，“我慢慢讲与殿下听。”
姬长姝想抬手接过药碗，身子却依旧微微麻木，手臂使不上气力。
涂山玄玉见此，执匙在碗中搅了几下，将药送道姬长姝口边，语声柔润：“我来喂殿下。”
“有劳。”
涂山玄玉唇角微弯，笑意温然，随后他语调淡淡，将镜内之事娓娓道出。
他并未说出无命血祭的事情，只是大致讲述了他们三人被困后没过几日便找到办法出来。
说及是谁救姬长姝出来时，涂山玄玉愣了一下，脑海中闪过出来之时与凌苍的对话——
“出去之后你可想好如何与她解释？”这是涂山玄玉第二次这般问凌苍。
只是这次凌苍的答案有了些许不同，语气难得收敛了戾气，他道：“能瞒就瞒，瞒不过就说我做的。出去后我要闭关，你送她去仙宗山。”
涂山玄玉回过神，抬眸时便对上姬长姝疑惑的眼神。
“所以，是少君你将救我出来的？”姬长姝问道，“其他人呢？”
“无命回了荒芜虚境养伤，他让你日后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涂山玄玉猜到姬长姝会询问凌苍，便接着说道：“凌苍如今在闭关，短时间内估计是不会出关。”
姬长姝眸光微动，涂山玄玉继续接着道：“仙宗山招徒大会快开始了。殿下养好病，我便护送殿下去仙宗山。”
若是换做以前，他或许还会劝谏姬长姝同他会涂山，可如今经此一遭，仙宗山或许是个比妖界与涂山更好的去处。
姬长姝不再多问，低眉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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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了近一个月的身子，姬长姝也感觉自己身子恢复如初，是到了该离别的时候了。
“快一个月了，凌苍还没出关吗？”
姬长姝盯着那堵被藤蔓缠绕着的石门，心里嘀咕着。
这一个月里，她能下地走路的时候，便每日会来这里看上几眼，心里总想着与凌苍见上一面，如此，一天一次慢慢地就变成一有时间便会来这石门看看，旁边的草都被她看出了花来。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总觉着若是这次不见上一面，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今日便要走。
她止不住步子走到石门处，指尖轻轻贴了上去。
抱有期待着唤道：“凌苍。”
“醒了？”
刚落音，里面意料之外的给了自己回应。
那声音夹杂着极轻极淡的笑意。
“凌苍！”姬长姝没忍住提高了音量，又忍不住将耳朵贴紧石门，生怕错过了什么话。
谁知下一秒，凌苍却道：“行了，既养好了伤，就走吧。”
“……”
姬长姝沉默了一瞬。
“还有呢？”她问。
还有其他的话呢。
里面又没了声响，她努力去捕捉声响，也只是听到了一声呼吸声，便没了。
半晌，凌苍道；“涂山玄玉会护送你去仙宗山。”
他说得很快，像是急不可耐要终结话题似的。
“那你出关了一定要来仙宗山找我啊，”姬长姝怕里面人听不见，嘴凑到石缝出往里边送，“你别忘了我俩可还结着契约呢。”
“嗯。”
终于得到了回应，姬长姝放心离去。
硬撑了许久的凌苍，在姬长姝脚步声消失的那一瞬，终于没忍住吐.出一口鲜血，鲜红的颜色一直渲染至心口。
他低头，抬手用力攥住心口，心口的契印似乎因为姬长姝方才的话，在不停闪烁着红光。
他怎么会忘了血契呢，只要他没挫骨扬灰，生生世世都会记住。
“仙宗山……”
他微弱地从口中挤出三个字。
他会去的，他还要处理一些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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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徐长琮这一上古神兽和涂山玄玉这一灵族的“护送”，去仙山的路，比姬长姝想象中要顺利很多。
等真正站到仙山脚下的时候，姬长姝仰头望了一眼那直插云霄的山峰，深吸了一口气。
徐长琮与涂山玄玉情况特殊，他俩是创世以来首次契约于人族的契约兽，需要提前去登记。
特例登记处在刻有“仙宗山”三字石碑旁，有两位弟子，一位配着长剑，手执玉简灵笔，一位抱着浮尘在旁。
“涂山少君——涂山玄玉，姬长姝契约兽。”涂山玄玉走上去道。
那弟子捧着泛着灵气光芒的玉简，闻言猛地抬头，盯着眼前这位含笑如春的青年，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被他另外一只手捏着的灵笔迟迟未落到玉简上。
这时，徐长琮走上来又道：“徐长琮，姬长姝契约兽。”
这次手抱浮尘的弟子肘了肘那弟子，他才回过神来，依次落笔登记。
“按仙门规矩，契主若是通过了考核，两位需测试是否有入门资质。”一旁手抱浮尘弟子便补充道，“”若是资质不够……”
这次浮尘弟子被佩剑弟子肘击，他当即反应过来，不过话至一半，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完：
“便可与契主商讨，你们在仙宗山山脚下落个住处，待契主毕业。”
等他们离开，两位弟子才闪着“好奇”的眸光，八卦道：
“我方才在说什么胡话啊，涂山少君怎会不过测试。”浮尘弟子拍头道，“不过话说回来，这姬长姝何许人也？我从未听说过，竟令涂山少君心甘情愿结灵兽契。”
佩剑弟子撇了一嘴，道：“急什么，若真是大人物，入了仙门自然知晓，若只是个不起眼的，连仙门都去不了，知晓了又能如何。”
“这招徒大会过了就是仙门大比，你说那闭关已久的大师兄会出来给云宜师姐撑场面吗？”
“云宜师姐自几年前的大比过后，向来不报名大比，”佩剑弟子睨眼过去，“你忘了？”
“可是这次我在名单上看见了师姐名字，大师兄与她血承一脉，师姐重出大比，说不定呢。”
不过几眨眼功夫，两人便转了话题谈着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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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还未登记归来，姬长姝趁此四下打量着，只见云海翻涌间，一座巍峨山峰拔地而起，山顶隐没在霞光之中，隐约可见琼楼玉宇的轮廓。
此时朝阳初照山头，山道入口处早已人头攒动，全是各族赶来的报到的，有些甚至还顶着对兽耳，或是拖着半身蛇尾便来了。来自人族的……
似乎目前就她一个。
姬长姝：“……”
“所以，”她指着山门前乌泱泱的人群，扭头问旁边一位看着还算是正常的“人”，“这考核……到底考什么？”
那“人”上下打量她一眼，大概觉得这姑娘看着瘦瘦小小的，便作势开口好心提醒。
岂知下一秒张嘴之间，一条长长的舌头，在那“人”每说一段话，就戳到姬长姝面前。
她当即呼吸停了一瞬，随后忍住心中惊愕，瞪大双眼，紧紧抿住嘴唇听下去。
“第一关登天梯，考心志；第二关问心阵，考本心；第三关嘛……每年不一样，有人说难如登天，也有人说全看缘分。”
等那“人”走远后，她才猛地呼出一口气。
此时涂山玄玉和徐长琮也回来了。
“方才那位是从魔界而来的牛魔兽，瞧着应是以前修炼修岔了路导致入魔。”涂山玄玉望着那“人”身上的魔气，解释道，“说话时总爱吐舌头，约莫也是修魔道时留下来的遗症。”
姬长姝听完解释，眉头也不自觉舒展开了，吐.出心里那口浊气。
姬长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冲涂山玄玉与徐长琮挥手告别：“我上去啦，你们在这儿等我。”
涂山玄玉从袖间凭空拿出一块温润的白玉，塞给她道：“若有危险，殿下捏碎这枚玉符。”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与君别叩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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