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此逢非复初见 “你记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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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下阵法后，两人寻了京城一处客栈歇脚几日，此处客栈接近闹市，烟火浓郁。
两人望向无尽街道，此刻时至午时，日头高悬天际，酒旗招摇，暑气漫遍长街。
“我已通灵族人，”涂山玄玉衣袍掠过长街边上的箩筐，边走边道，“届时无命可直接去城外等我二人。”
凌苍步伐未停。
随着与宫门的距离愈来愈近，涂山玄玉放慢了步伐，欲言又止。
恰时迎面走来一堆锦衣卫，两人错位避开。随后暗中施法，旋身化作灵团越过宫墙，进了皇宫。
凌苍向前迈步，察觉涂山玄玉尚在原地，回身讽刺道：“这就反悔了啊玄玉少君，看来你对公主殿下的情意也没有几分。这是唯一的法子。”
最后一句凌苍加重了语气。
涂山玄玉没有说话。
凌苍见此，冷笑一声，不知是讽笑还是什么，只是眸中温度冰了下来，不再看涂山玄玉。
终是进了宫，两人幻作承乾宫宫人模样，混进队伍，并肩疾行，脚步匆匆。
“你这是要一个人活生生的命，”涂山玄玉倏然轻声开口，他紧了下.唇角，随后道，“那你可想好出去之后，如何与她解释。”
“无需解释。”
涂山玄玉眸子一动，终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依照着计划行事。
两人乔装打扮一番，进了承乾宫后，准备寻找时机绑走姬长姝去城外。
凌苍刚至殿外，内殿便传来一声尖利狠戾的声音：
“贱婢，本宫给你脸了是不是？再敢碎嘴，就拔了你的舌头喂狗。”
侍女吓得伏地叩首，浑身瑟瑟发.抖。
姬长姝冷眼睨着吓人，语气间满是杀伐狠绝，道：听好了，明儿个少君来访，是我嫁入涂山的关键，你最好盼着我顺遂，否则本宫成了弃子，第一个拉你这贱婢垫背。”
此时涂山玄玉从远出廊下行来，在那扇半掩着的朱漆门前顿住脚步须臾，随后在凌苍三步之遥前停下。
“如今你这个真的‘玄玉少君’在这里，那后日的，定是个赝品。”凌苍漫不经心道。
涂山玄玉眸子一动，低声对道：“如此说来，你有了更好的法子？”
凌苍一笑：“与其大张旗鼓用绑引人耳目，不如将计就计，假借身份顺理成章将人带走。”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替代这个‘涂山玄玉’与公主成婚，出城后借此将殿下带去城外？”
“不错，”凌苍转身，“走吧，去‘会一会’这个赝品。”
……
然而，凌苍口中的‘会一会’便是将原本的“涂山玄玉”和“从玉”绑了，他和真正的涂山玄玉来人界拜会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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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承乾宫殿内站了两排侍女，个个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殿下，”星阑走过来，毕恭毕敬的行礼，“内侍方才传了话来说，涂山少君今日会入宫觐见。陛下让您去前殿一趟。”
“知道了。”姬长姝语气懒洋洋的，骨子里透着一股骄纵和不以为然。
她梳妆完便跟着内侍到了前殿，在旁边的席位上坐下。
不多时殿外传来通报声——
“涂山少君到！”
姬长姝下意识地抬头看去，殿们大开，逆着光走进来两个人。
前面那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仙袍，气质温润如玉，眉目清隽柔和，像一株安静的青竹，走进来时带着一股春风拂面般的温润气度。
他目光扫过大殿，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那笑意似乎深了一分，瞧着很是柔情，却莫名令她心头发慌。
但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看到这个人，总是莫名不由自主地想靠近此人，好似有股力量在催动着自己。
只见涂山玄玉刚抬步进殿内，姬长姝倏地起身，双眼放光，嘴角不由自主上扬。
直到一道咳嗽声响起，她才回神。
闻声寻去，正是涂山玄玉身后的随从。
她转眼，便见此随从玄色劲装，腰束革带，身姿挺拔如松，其走路的姿态不紧不慢，毫无随从的姿态。
总觉得与儿时见过的从玉有些不大一样了，眼前这个人，眉峰上翘，目若灿星。自己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生了张极易让人放下戒心的俊美面皮。
此刻盯着自己更是眼里含春，自带几分笑意。
记忆中的从玉见到自己就翻白眼且嘴里吐不出象牙。
如今这个从玉，总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蹙了蹙眉。
随即，姬长姝忽然觉得心口猛的跳了一下，下意识地别开了眼。
“臣拜见人皇。”涂山玄玉拱手行礼，声音淡淡的，很好听。
身后的凌苍也跟着行礼，道：“涂山人士，从玉见过两位人皇。”
姬凤笑吟吟地说：
“承乾，今日涂山少君来，你可不许再胡闹了。儿时你不懂事，红月夜闯进少君寝殿，害得玄玉少君在人界多养了三个月的病。”
姬长姝愣了一下。
红月夜？就是涂山九尾狐为了渡劫不穿衣服的日子？
这个时候她闯进别人寝殿？
姬长姝下意识地想说“我没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底被一层说不明白的情绪笼住了。
她故作柔弱道：“儿时玄玉少君情急之下伤了我，我不怪少君。只是那日撞见少君裸.身，受惊吓破了面相，此事传扬你我皆难立足，如今看来，唯有成婚方可平息流言。”
涂山玄玉抬起眼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随即他起身对殿上的姬凤姬凰行礼，声音依旧温和，道：
“在下以为承乾公主说得在理，可尽快定下婚期。”
姬凤姬凰听了自然是大喜，扬声道：“既如此，那便半个月后举行婚典，前往涂山！”
闻言，凌苍与涂山玄玉两人眸子暗了暗。
半个月，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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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宴结束后，姬长姝直接回了承乾宫。
她一进殿们，就看见那个声称自己是“从玉”的人，站在她的院子里。
月光下，玄色的身影几乎融进了夜色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黑暗中的两点寒星。
凌苍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肩头上落了一层薄薄的夜露，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独。
凌苍看见她回来，没有像今日在前殿那般行礼问安，只是直直地走过来，染着满身的寒气。
姬长姝紧紧盯着此人，越走越近。
那人走到她面前，近得几乎要贴上，姬长姝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
姬长姝冷眼抬眸，却听得凌苍说道：
“你记得吗？”
语气好似刻意说得这般晦涩不明，想要从她嘴里听到点什么。
姬长姝见他低头看着自己。眼前人绷紧着的下颌线，像是在告诉她，这人在隐忍着什么。
此人今日大殿之时就透露出一种古怪，她正欲唤人，他却先一步行动。
又她问道：“你记得你是谁吗？”
他的小心翼翼的语气，倒让自己的心下意识猛地揪紧。
这是很久没有过的感觉，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又忽地散得无影无踪。
她冷笑了一声，又是平时娇蛮任性的模样，带着轻蔑的语气说道：“你是天气太热汗水进脑子了吗？本宫当然是天横贵胄的承乾公主，人族未来的帝王。
“倒是你，一个小小的涂山侍从，深夜擅闯本宫寝宫，是嫌命太长了吗？”姬长姝上下扫视了遍凌苍，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本宫将来可是要嫁给你主子的，你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侍从，大晚上的站在本宫院子里，”她继续道，“传出去本宫又要费劲手段让他们闭嘴，还不滚出去。”
她口中的闭嘴手段自然是取其性命，死人的嘴比谁都严。
凌苍看着她的表情变化，眼里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又笑了起来。
“听闻殿下与皇女不对付？”
姬长姝拧紧眉头：“想死？”
“死在公主殿下手里，也未尝不可？”凌苍勾唇。
话音刚落，姬长姝一个巴掌扇在凌苍脸上，当即起了红印。
“滚远点。”姬长姝低声呵斥，“恶心。”
凌苍的嘴唇抖了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一笑，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她奋力挣扎，那人却抓得更紧，硬塞了一个东西给她。
姬长姝当即一个甩手，将长命锁摔在了地上，叮当响了几次才安静下来。
姬长姝望过去，那是一个小小的、用银锻造成的长命锁，锁身磨尽棱角，显然被它的主人贴身带了很久很久。
凌苍无言，只是默默走过去蹲下，将长命锁捡起来，在怀里擦了很久又重新递给她。
这次不知为何，心底的那股厌恶情绪不再上头，她接下了这个长命锁。
姬长姝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丑兮兮的长命锁，愣住了。
她认识这个东西。
认识吗？好熟悉的感觉。
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开，无数个画面扑面而来。
“姬长姝，你这人是没长心眼吗？”
“没大没小，我可是‘公主殿下’。”
姬长姝用力闭了下眼，好像脑子里多了一段记忆，很模糊，碎碎片片的。
“凌苍……”她摇摇头，下意识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