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镜中囚影生变 “这不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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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殿下，前面有一只黑猫。”
车轮停在青石板路上，马儿刨蹄嘶叫几声，车身微微晃动，姬长姝却稳如磐石，连发间的珠翠都纹丝不动。
她用一根手指挑着的帘子，帘子半掀，那只手白嫩修长，指甲上染了淡淡的凤仙花汁，像雪地里落了点点红梅。
她眉头不展，目光落在路中间那只满身是血的玄猫身上，满脸的嫌弃。
目光落在玄猫身上时，姬长姝只愣了一下，随后一股恼怒的火气冲上脑子：
“这么晦气的畜生你们非得让我见着？不会行事就全部拉去绞死！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这个畜生给我扔到城外去！”
“是。”
话音落下，侍女当即上前，便吩咐侍卫将那只受了伤的黑猫扔去城外。
谁料，玄猫还没碰到，只听木头“咔呲”的声响，高楼之上，小曲尚在继续唱着，倒先掉下来一个木桩，直直砸向那辆鎏金马车。
姬长姝坐在马车里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听帘子之外满是惊慌逃窜的声响。
她正欲再次掀开轿帘咒骂，谁知还未碰到帘子，马儿受惊了似的嘶叫，轿车也被连带着晃动起来，惊得姬长姝大叫一声，刚起身便向后倒去，直接倒坐在软垫之上。
原来是外面的玄猫直奔轿车惊到了马儿，那玄猫直奔马车顶盖，只是众人预想中的“血溅长街”没有到来。
只望那玄猫周围亮起一层光晕，将整个马车笼罩在内，那木桩子也随之在空中“嘭”然一声，碎成木屑，落在人们身上。
“玄，玄猫成精了！”一个百姓跌跌撞撞，边跑边呼唤着众人，“快来人打死！”
眼见百姓愈来愈多，凌苍收起法力欲想逃走，另找机会来寻姬长姝。
岂知收起法力的霎那间，周边百姓将周围堵得水泄不通，在宿命之镜他逆转境空，来与姬长姝初见之地，早已耗去他的大半妖力，如今挡下一击，已是妖力用尽，如今堵成这般，根本无处可出。
难不成又得重来一遍？
脑子里刚冒出这个想法，远处一道灵力袭来，周围人当即被定住，动弹不得。
凌苍在看到来人后，两个猫眼当即耷拉了下来。
马车上的金铃还在慌乱地响，轿帘“唰”地被姬长姝一把扯开。
她探出半张脸，鬓间地步摇被晃得厉害，那双好看的杏眼盛满了厌恶，下巴微扬，眼神狠狠剜过蒙着面的涂山玄玉。
一瞬间，姬长姝像是见了什么腌臜物，紧皱着眉大喊：“哪里来的刁民，脏了本宫的马车！”
说着她瞥见有一只玄猫跳下马车，愣了须臾后，立即抬手远远指着涂山玄玉，满脸嫌弃，道：“你这条贱命，还敢看本宫？来人！把他眼睛剜了。”
见周围没人动静，她骤然拔高声音，道：“来人啊，快点把他给我杀死！”
话音刚落，一道灵力波动，周围瞬时安静了下来。
再是一道法力扫过，周围又恢复了往常，只是长街之中没了玄猫，也没了木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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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边。
岸上开阔，河水潺潺，哗啦作响，一道声响骤起：
“凌苍，你也有今天。”
凌苍不予回答，如今虽未变回人身，一双金瞳却也懒得给涂山玄玉一个眼神。
他转身欲走，却听涂山玄玉再次说道：“她并非是殿下，你这般回去无异于饮鸩寻死。”
说及此，凌苍好似想到了什么，回身，抬头，盯着涂山玄玉，语气讽刺道：“涂山玄玉，你不是素来认为我对姬长姝不怀好意吗？怎么今日倒是改了性子，莫不是脑子丢在这宿镜了。”
“宿镜？”涂山玄玉尾音上扬，眼尾不自觉一挑，“看来你很了解此处？”
虽说口吻疑问，可望向凌苍的神情，却好似让人觉着心底早便有了答案。
凌苍没有说话，涂山玄玉却是继续开口说着，带着肯定的语气：“你想保护殿下。”
说完他停顿了须臾，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因爱生恨也好，随心所欲也罢。现下我们的处境也可以说是同船之友，不如携手破开此处禁制，救出殿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轰地一声，凌苍倏然变回人身，冲去涂山玄玉跟前，死攥着后者领口。
凌苍眼里的怒火毫不掩饰：“涂山玄玉，你又在动什么歪心思？如今你俩婚契早已不作数，你靠近她有什么目的？”
涂山玄玉冷笑一声，觉得好笑。
“这句话，六年前我便问过你。如今你反问于我，倒是有些可笑了。”
凌苍神情漠然，继续盯着涂山玄玉。
涂山玄玉不管，继续言语：“我心悦殿下。”
凌苍瞳孔蓦地一怔。
“我知晓你与殿下一同长大，但如今殿下未有心上人，我与你，都有机会成为殿下的伴侣。”
“我如何知道你是真心的？”凌苍脱口问道。
“那我涂山玄玉今日断一尾起誓，此生只心悦殿下一人，若违此誓，天道降罚。”
空气安静了几秒，随后响起凌苍的声音。
“好。”
如此利落，倒令涂山玄玉有些惊愕地挑了下眉头。
一番争论过后，两人开始商讨如何破镜出去。
半晌过后，涂山玄玉倏然话题一转，说道：
“你对殿下因爱生恨。殿下不愿嫁与你，你便想方设法要了殿下的命，”尾话打着旋儿音，涂山玄玉倏然停了下来，用着考究的目光望向凌苍，“不过如今，我有一事不解。”
凌苍甩了个冷眼过去。
涂山玄玉见此，便嘴角弯起常有的弧度，继续说了下去，温润道：“你为何肯定她就是殿下？适才所见的那位殿下，分明与殿下是两人之样。”
还有言外之意，为何突然改变了注意，要救下“姬长姝”。
凌苍头微微偏起了个不易察觉弧度，嘴巴微张“呵”出一口气息，对面人等了一会，他才道：“我说我与她心血感应。”
凌苍轻轻一哂，抬起眼皮，轻飘飘斜睨过去，轻声不屑道：“你信吗？”
话已道尽，唇角漫不经心的笑意依旧，眼神十足的随性。
涂山玄玉闻言望去，只是眉间浮起疑惑的弧度。
在妖界膳房殿时，他见凌苍欲将姬长姝扔进热锅，还以为两人早已解开血契，毕竟血契一旦结下同生共死。
虽说那日涂山长道之上凌苍欲自绝借血契令姬长姝丧命，但在妖界已然寻到姬长姝，可以强行滴血解开血契，再杀了姬长姝——可凌苍却没有。
涂山玄玉收回目光，并未回答，只是继续方才的话题。
涂山玄玉目光微凛，道：“方才你所提到的祭祀，是要需要一个引子？如今这镜中，除了我三人，再无其余的活物可用。”
凌苍未予回答，仅是继而对涂山玄玉言语道：“若我没记错，你们狐族可断尾与族人通灵。狐族生来仅有一尾，待至百岁之后，便会每历百年，渐次生出九尾。”
涂山玄玉微拧眉头，好似在疑惑凌苍为何知晓，疑惑中参杂几许警惕。
凌苍瞧出了涂山玄玉的想法，轻笑一声，道：“不用回去在族人之中捉内贼。”
他头一偏，张口就道：“是公主殿下与我说的。”
涂山玄玉如今也难得与凌苍纠结此话真伪，只是问道：“你要我与外界通灵？我观察过此处，非一般之人能进来的，就算是物，亦是可能会被排外。”
“谁说的，”凌苍脸上带笑，别有意味，“今日闯进我大殿的小子就不错。将那个小子套进此处宿命镜，用他的血祭祀。”
涂山玄玉气息微沉，说道：“你要？”
“没错，流尽他的血，祭了这宿命镜。”
“妖界邪术。”涂山玄玉脱口而出。
凌苍自然听到了，仅勾了下.唇角。
涂山玄玉紧接着道：“活人血祭天，你们妖界的邪术。失传多年，你怎么会？”
“怎么，嗤之以鼻？”凌苍眉尾一挑，“救人的法子也算邪术？”
涂山玄玉眼睛微眯，垂下了眸子，心里万般复杂，轻声道：“活命祭天？他究竟是何身份，能让此处沦为祭品。他身上有妖族地气息，莫非是上一任妖皇遗留之子？”
“这不是你该管的，这是我妖族中事。你只需配合我布阵，届时让姬长姝到阵心便可。”
涂山向来不与外界结缘，凌苍既然已经这般开了口，他便止了言语。
凌苍见涂山玄玉默然不语，开始讽刺出声道：“舍不得？当初舍得断尾取本尊性命，如今救人倒是令你要作三思了？”
凌苍这是在讽刺他伪君子。
涂山玄玉闻言，轻轻吐.出一口气，神情温和，道：“可以，只是当下刚进镜中，我的灵力被压制了些许，还未适应恢复，得过几日。”
“行，你最好别弄什么花样，”凌苍神情冰冷，警告道，“血阵需彻底被月光笼罩，这几日我们便去城外一处空地布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