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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师,师姐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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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井近在眼前,春知攀住井沿用力一跃,眼前一白。
再次睁眼。
四周绿草茵茵,鸟鸣阵阵,一条大道横贯东西,似是郊外。
打量间,道路尽头人喧马嘶,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领头之人乃一年轻女子,内着窄袖轻衫,外罩朱红比甲,气派轩昂,夹马急鞭。
见着行人也不闪避,甚至加速狠抽马臀,嘴角边笑容诡异。
眨眼已至眼前。
春知眼疾手快,一手提起白子涵,一手抓着听淮,足尖轻点,闪至道旁。
“淦!赶着去投胎啊!”秦至被扑了满脸土,遥对马屁,送上祝福。
话落,路尽头马蹄声复起,一行人去而复返,横马站在几人身前。
红甲女子居高临下扫视过来,目光落在听淮和秦至脸上,流连忘返。
“不遮面便敢出门!伤风败俗,有伤风化!来人!将这教夫不严的家伙拿下!”女子一声娇喝,身后一护卫打扮之人纵马上前,扬鞭抽向春知。
春知立身不动,手腕翻转间抓住鞭梢,用力一扯,马上人反应不及,应声坠马。
春知松开马鞭,侧头躲开脑后飞针,左臂内抱,夹住一柄锋利宝剑,右脚抬顿,踩住一把雪亮寒刀,灵灌力输。
“啊呀”两声,持剑握刀两人跌出丈外,对着通红手掌连连吹气。
春知脚尖一扬,大刀呼啸飞出,“啪啪啪”几声,数十飞针应声落地,声若脆珠,刀势不减,直灌林丛。
“嗷”一声,一只靴子从树后滚出,至红甲女脚边。
“你是谁?为何无故伤人?”春知莫名其妙,“这也便罢了,我们五个人,为何只打我?”
她这一手干净利落,几个呼吸间,便解决四名玄阶护卫,修为堪堪黄阶初期的红甲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前辈饶命,我叫刘天赐,是丞相刘栋梁的独女。”
见春知面色疑惑,刘天赐眼珠几转,讪笑道:“前辈......怕不是本地人吧?”
她开口道:“此地乃是妧妧国,女子为尊,男子依附女子,不可独自出门,出门需以纱巾遮面,否则轻则罚款,重则关入大牢,我方才见前辈独身带着四男,坦面露脸,心有忧切,这才回身提醒……还请前辈看在晚辈护法心切,不是有意冒犯的份上,饶了晚辈这次,晚辈回家,定会禀告娘亲大人,来日亲自登门拜谢。”
言恳语切,与先前跋扈样判若两人,反教春知拳头踟躇起来。
“跟她啰嗦什么?她把咱们当傻子耍呢,杀了!”常徜突然开口。
春知点头:“也是。”
手握住剑柄,作势要抽剑。
“不要!”刘天赐抱住春知大腿嚎叫,“我说!我说!我所以掉马回头,不是为了提醒前辈,而是见前辈的夫侍们实在貌美,一时昏了头,想,想......但我现在知道错了,还请前辈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次吧!”
春知皱眉:“夫侍?什么玩意儿?”
刘天赐拿眼觑着听淮:“这位公子,还有其他两位......三位公子一表人才,也只有前辈这样的人物才配享用,至于那个小的,咳咳,我绝对没有觉得前辈人面兽心,这很正常,也有些大人喜欢童养夫,毕竟养成......哎呦!”
春知拿剑重敲她脑袋:“还不说实话!弄死你!”
刘天赐嗷嗷惨叫:“前辈饶命,我错了!我确实觉得前辈人面兽心,这样小的也下得去手!嗷!前辈饶命!啊!”
春知手下不停,敲得刘天赐满头肿包,声也渐渐小了,眼看快背过气去,却始终没有新话吐出,这才住手,喃喃道:“还真是女尊国啊?嘿,有意思!”
“哎,那个刘,刘天赐,我问你,你知道天门在哪里吗?”
刘天赐奄奄一息,眼睛肿成一条细缝:“什么天门?晚辈,从,从未听说过......”
天门,是进入佛座须境最后一关妙乐天的通道。
春知又问了一些问题,便抬手将其打晕。
转身见听、常、秦三男站在道旁,神色古怪。
“怎么?”春知问道。
秦至面色惊疑:“真是奇了,我突然感受不到灵力所在?”
春知大步上前,握住他手腕。
一丝灵力入体,如入无人之境,恰探凡人之躯。
春知松开他手,去抓听淮手腕,另一只手同时握住常徜,稍后又拉过一旁的白子涵探了探。
片刻后,春知松开手,对面沉似水的三男道:“要么,咱们分道扬镳吧?”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秦至一脸委屈,听淮沉默不语,白子涵照旧抱着大腿,常徜冷哼一声,道:“你嫌我累赘,想要独行?哼,行,先还钱,连本带息,还有你小师弟的拈花令,还有这段时间你吃......”
春知忙摆手:“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别总谈钱,会伤感情的,小常,你是丹药师,没人比你更清楚灵脉运转,可知缘故?”
常徜:“非毒非蛊,已将可能的丹药一一服试过,没用......似乎有种奇怪的力量从外部压制灵根......”
“是封印,”听淮突然接话,“只针对男修的封印。”
春知感受着体内灵气运转,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这妧妧国女尊男卑。”
常徜:“女尊男卑?”
春知点头:“没错。”
将刘天赐所言大概说了,最后补充一句。
“若她所言不虚,这哪里是妧妧国,分明是天堂国啊,咱们不会提前进入妙乐天了吧?哈哈哈......”
她神舒色缓,衬托得对面三男愈发沮丧,果真男女悲喜,从不相通。
一女四男消失在道路尽头,挥鞭女子睁开眼睛,一个筋斗翻起,跃至刘天赐身边,往她心口输了些灵力:“小姐?你没事吧?”
刘天赐睁开眼睛,劈头盖脸打了属下一巴掌,怒道:“没用的东西!若不是本小姐机智,与那人虚以委蛇,指望你们?早就没命了!”
女护卫磕头认错,小心翼翼问道:"那,咱们还逃攀龙会吗?"
“逃个屁!”刘天赐恶狠狠道,“虽然娶了皇子后不能再纳夫侍,但本小姐养在外面,他皇子还能管得着?尤其是方才那位,那长相,啧啧,那脸,那腰......哼,到时候,本小姐先娶了那个不守男德的九皇子,再将他养在外面,初一去他那里,十五还去他那里……”
刘天赐眼神渐痴,想吟诗赞美人,无奈墨水不足,憋半天憋出一句:“远看大美人,近看美人大,真是大美人,美人真是大!如此美人,她一个贱民也配?!嘶!”
刘天赐抚着额头大包,目光渐寒,急声厉喝,"来啊!整顿马匹,回丞相府!"
妧妧城威门高,守城护卫只两名中年女子,背负灵剑,皆为地阶后期大圆满,与天阶仅一步之遥。
城门内街道熙攘,目之所及,女子皆昂首阔步,男子紧跟其后,面覆纱巾,唯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举止怯懦。
春知转身,见听淮早已遮好面容,正不顾白子涵挣扎,为其系着绑带。
秦至冲她一笑,也掏出条与衣同色的薄纱,覆在面上。
“常美人?"春知调侃。
常倘哼了一声,不情不愿扯了条黑布绑在脑后,动作间不小心勒到眼睛,忍不住痛呼出声。
春知弹了个响指:“很好!美人们,随本家主进城!”
令人意外的是,面对春知这群外乡人,守城修士只简单盘问几句,便让几人入了城,反叫春知事先打好的腹稿付诸东流。
城内商盛贩旺,除了叫卖之人皆为女子,与他地并无太多不同。
春知且行且看,衣角忽被人扯住,转头见常倘拿眼瞪着自己,不由疑惑道:"咋了?"
常倘递了条黑巾:"你把脸蒙上!"
春知没接:“为何?”
常徜瞥了眼她,再次察觉到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又多了几道,烦躁道:“我们都遮了,你不遮?”
“你们能跟我比吗?”春知道,“我是女的,女子为天,你何曾见过上天遮面避人?”
“你?!”常倘直接上手。
春知矮身闪避,伸手在常徜肩膀轻拍一下,他便身不由己转起圈来。春知看得好笑,面上一凉,忽而落了张绣帕。
那帕巾粉红,带着幽香,薄若蝉翼,丝毫不阻视线。
春知很轻易对上一双黑眸,盈盈一汪,若水波荡漾。
眸的主人坐在车内,轻纱下的嘴角隐约勾起,深深凝她一眼,放下车帘。
咦?
春知扯下绣帕,便见那马车停在街角,一男侍穿过人群跑来,屈膝行礼,道:“多谢姑娘!帮我家公子拾得帕巾,不知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今年几岁?可有婚配?为表谢意,我家公子想请姑娘去前方茶楼一叙,不知姑娘……”
男侍话未说完,常徜夺过帕子团成一团,扔至男侍怀中:“带上你的帕子,滚!”
“大胆!”
男侍气势陡变,抬手欲招护卫,忽而人声大作,前方群聚成圈,对着中间指指点点。
“自古以来,身体发肤,在家从娘,出嫁从妻,无娘妻同意,不可断发,只有有心造反者,才会剃发明志,这四人剃成光头,是,是要造反?!”
“看着像,他们的妻主呢?!”
“哪有什么妻主?我打一进城就没见他们与任何女子说话,大概率是从主家偷跑出来的!”
“什么?没有妻主允许也敢出门?还不遮面,无视法度!伤风败俗!”
“不守男德!男性之耻!”
“抓起来!”
“杀了!”
人群中心,法河面色愈发黑沉,终于按耐不住。
他怒喝一声,沉腰弓步,双手环抱成圈。
时间渐逝——
“他在干嘛?”
“还能干嘛?胯分这么开,分明是想勾引女人!”
“如此不知羞耻的男人,送我我都不要!”
“是吗?那你流口水做什么?”
“吸溜——哪有,别胡说,我看分明是你眼珠要掉下来了!”
“……”
灵力未能如期吐出,法河又惊又疑,颤抖出声:“大师兄,我灵力好像不见了!”
抬头见大师兄法天,二师兄法地,三师兄法山,三人面色皆皆青白,如丧考妣。
法河大惊,身后人声更加嘈杂。
“让开!执法堂来了!”
人群急让,一队玄甲女兵越众而出,领头之人身高腿长,铁甲面具下的脸朱红似血,竟是一天阶高手。
她一边令手下疏散人群,一边目光如炬,扫射四人,抬手一挥,声壮如雷。
“无女独行,坦面露容,伤教败俗,挑衅国法!全部带走!押入天牢!”
待四个光头被押走,人群散离,街道复通。
男侍回过神来,欲帮主子再续茶约,却见身旁空空,哪里有人?
......
“看来这封印不可小觑,连金刚门的人都能封住!”春知躲在一货摊后侧,见摊主盯着自己,随手拿起一货品假装挑买。
“哼,他们最厌憎女子,这下可有好日子过了。”常徜幸灾乐祸,“不过这妧妧国古怪得很,我都失了灵力,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再寻天门较好。”
春知点点头,放下货物正要离开,却被摊主拦下。
“等等,你摸了这么久,却不买?”
春知惊讶:“摸一下也要买?你这什么……咦,这是什么?”
先前见摊上物品上圆下方带有底座,触手光滑,春知以为是人偶小人,现下细看,却发现人偶脑袋光光,五官皆无,头顶还……
“算你这丫头识货!此乃无敌称心如意棒,棒长可达三尺,粗能至十寸,可大可小,可粗可细,但凭心意,除此之外......”摊主在如意棒底端按了一下,无脸人偶急转速动,忽长忽短,忽快忽慢,木奉身还时不时探出突刺,奇形特状。
春知目瞪口呆。
小贩得意洋洋:“大家都是女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扭扭捏捏的男人!不是我吹,咱家这无敌称心如意棒,放眼整个妧妧国,只我独家,供不应求,这最后一个大的,我本想自留,见你摸了这么久才忍痛割爱,你今日走运,不知多少人羡慕你呢!”
春知:“多少......”
摊主:“大半个妧妧吧......”
春知:“......钱?”
摊主笑容暧昧,抬手比了个三。
春知低头掏口袋,手却被人按住。
“你敢?!”常徜面染红霞,话几乎从牙缝挤出,“你敢乱买脏东西,我,我便告诉你大师兄!”
春知眼睛一亮:“对了,给大师兄也买一个!”
拿起稍小一只递给摊主:“两个都要,便宜点!”
常徜气得手抖,转身欲寻帮手,却见听、秦二人背过身去,仰头看天。
“听老弟,这妧妧国风景秀丽,你看这白天蓝云,还有那绿日红山,七彩斑斓,当真好看......”
“......秦兄所言极是,此地女子为天,颜色多些也不奇怪,嗯,鸟雀成群结对,似也比他地多些,个头也大......”听淮止住话头,拉过正傻愣愣盯着春知的白子涵。
“子涵,吃不吃,想饿什么?”
常徜:“......”
天色将晚,几人挑了家“不倦也住”客栈,要房间时,老板看了眼春知身后,挤眉弄眼一番,言只剩一间房,内有大床。
常徜冷哼:“什么破客栈,换一家!”
春知将秦至的钱袋往柜台上一拍:“来四间房,不差钱。”
老板怔了怔,笑着递来四块牌子,道:“这位姑娘,咱们做女人的,还需威严些,女人们说话,哪里有男人插嘴的份?再不管教,以后还不爬到你头上?”
春知拉住暴走的常徜,道:“你说的对!待会儿我就收拾他,将他腿打断!”
老板笑容愈发猥琐:“打吐了就行,断倒不必。”
暴走的常徜立时僵住。
春知还要接话,听淮忽然插嘴:“师姐,今日的功课不要忘了,记得给我。”
春知瞬间没了兴致,瞪他一眼,蹬蹬蹬上了楼。
推门时,发现白子涵也跟了过来。
“子涵,你跟他们仨住。”
白子涵身子一缩,钻入房间。
春知:“......”
“行吧,跟我睡不能尿床!”
默完道德经已是深夜,春知起身伸了个懒腰,余光瞥见白子涵瞪着双乌黑大眼,竟然没睡。
见她瞧来,慌忙闭眼,假装酣睡。
春知笑了笑,俯身凑近:“听说睡着的小朋友哪怕被挠痒痒,也不会笑,我试试?”
伸手摸上白子涵腰肋。
白子涵浑身僵硬,一动不动,只一张脸越来越红。
“咦,真不怕痒?”春知加大力度,上摸下挠。
“呃!”白子涵终于睁开眼睛,按住她手,瞪她一眼。
春知忍住笑意,忽然眉心一皱,对白子涵比了个噤声手势。
身影一闪,已至窗边。
侧耳倾听数息,猛然一剑刺出。
砰——
窗棂四分五裂,手捏半截竹管的黑衣刺客双目呆直,惧视眉心剑尖。
“梁上君子?采花大盗?亦或单纯失眠走错房间?”春知道,“念在同是女子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你走吧!”
黑衣人如蒙大赦,收管便走,方两步,头上便挨了一记剑柄,连哼声都未及发出,倒在地上。
春知翻出窗外,跃上屋脊。
夜色中,两黑衣人肩扛麻袋,身形如电,朝东北方掠去。
再看听、常、秦三人房间,窗户大开,人影俱无。
“折草大盗哪里跑?!”春知拔步便追。
灵气灌入双腿时,脑后劲风猎猎,叫人头皮发麻。
春知双脚不停,反剑格挡。
当一声响,春知双腿摇晃,后退三步止住身形,凝目望去。
三丈开外,一中年灰袍女子手握长枪,身形如钉。
见春知看来,她目光陡然一寒,拽枪戳来。
春知忙架剑相迎,枪猛剑利,剑急枪速,招招相连,式式紧扣,叮叮当当,转眼已过百招。
中年女忽而冷笑:“小丫头,吃我一记夜叉探海!”左腿前迈,右腿挺直,豹腰前倾间枪出如龙。
春知仰面翻腰,扭胯缩肩,力尽沉臂腕之上,抡剑下劈。
她长剑本就重量非常,加上气力,意料这木制的枪杆必断,不想一击之下,枪杆虽有弯曲却很快绷直,反弹剑上,震得她虎口发麻,剑险些脱手。
春知稳住心神,反转剑身,同时左脚踏地,身形转至右侧,下动上不停,以剑脊压撞枪杆,左晃右摆数下后,陡然翻腕,上削对手十指。
长枪果真回杆缩头。
春知嬉笑道:“风大浪急,夜叉也需退回老巢!”收剑跳下屋檐,朝东北方奔去。
奔了五里不到,在一处枫林追上贼人。
“站住!”春知掷出长剑,剑光一分为二,一道袭背,一道击腿,两黑衣人啊呀一声,扑倒在地,肩上麻袋顺着斜坡滚下。
春知奔过去拦住,扯开其中一只袋口,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小师弟?!”
听淮双目紧闭,对输入体内的灵气毫无反应,春知解开其余两只,秦、常二人状况亦同。
春知从常徜怀中摸出几瓶丹药,辨认后拔出其中一瓶瓶塞,倒出几粒丹药喂了几人,佐以灵力催化,一番操作后,几人仍旧毫无反应。
春知踌躇片刻,将手按上听淮胸口,指尖绿光闪动,她额头逐渐渗出汗珠。
片刻后,她松开手,面色惊疑。
身后脚步声动,有人淡淡开口:“他们中了周公梦蝶蛊,丹药无用。”
春知站起身:“你是谁?我应该不认识你吧?”
中年女子笑道:“小丫头不懂事,有贵人看上那三人,是请他们去过好日子哩,倒是你……”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你这丫头灵根虽不佳,好在心性不错,你那把剑,重量不轻吧?自古以来,世人偏捷好快,恨不能一日千里,一练十功,鲜有潜心沉气者愿花十年,只为垒基,我呢,正好缺个徒弟,你自废剑术,拜我为师,随我学枪吧!”
女子神态倨傲,好像收春知为徒乃是莫大恩赐。
春知眼珠一转,道:“前辈有心教授,晚辈本该感激,只是拜师却是不能。”
女子疑惑:“为何不能?”
“前辈今日前来,想必是为那丞相独女刘天赐吧?”
见中年女不语,春知暗道果然,提高音量继续道,“那刘天赐为人荒唐好色,见着美人也不管对方意愿便要强掳,敢阻拦者一律杀掉,仗势欺民实为贼,前辈助纣为虐,趁夜抓人实为奸,我虽不介意易师换门,但认奸贼为师,实在做不到啊!”
“你!”女子大怒,“大胆毛丫头!这天下多少人想拜我七合神枪杜梨花为师,你既不识好歹,便去死吧!”浑身一震,天阶威压透体而出。
先前两人在屋顶上对阵,只过招式,未使用灵力,现在杜梨花威压一出,春知立时心烦胸闷,头皮发麻。
险险避开捣头枪尖,春知跃至半空,尚未落地,长枪调转枪身,风驰电掣扎向她后心,春知反剑后拿,突觉手脚俱僵,全身被威压锁住,成砧板鱼肉。
杜梨花为人小气,最恨被人拒绝,原本爱才之心早被羞恼取代,也不管什么以大欺小胜之不武,势必要将对方捅个对穿。
形急势危之际,一只长矛横里格来,铮一声,长枪枪头稍偏,接连贯穿十棵枫树,方才堪堪止住。
春知死里逃生,在地上滚了一圈,后背被枪势撩得生疼,起身见枫林道旁,不知何时驶出一驾马车,车夫是一头发花白女子,窄袖短衣,朴素近寡。
马车缓缓行至春知身前五六米处,白发女跳下车,拾起长矛,转身退回车旁,卷起车帘。
杜梨花早已趁乱溜走,春知收回目光,望向车内。
此时明月破云,枫林染霜,一线月光钻入车内,照亮公子面庞。
他面若白玉,手持书卷,仿佛披月而来的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