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过速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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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沈昔溯正常了许多，只是目光不停地跟随谷瓷，察觉到后，谷瓷不好意思起来。
“你找我有事？”谷瓷看着安静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的沈昔溯，不解地问。
“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沈昔溯问了个突兀的问题。
“阿拉丁神灯来的吗？可以许几个愿望？”谷瓷停下手中动作，眼角带着笑，这几天不见，咋变得跟个机器人似的。
“三个吧。”
该说不说，这个“机器人”还挺幽默，看来听过阿拉丁神灯的故事。
“那我可不客气了，第一个嘛，当然是挣很多很多钱；第二个是要有很多很多爱；第三个……”
正要继续许愿，却被沈昔溯一把拦下。
“等等，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谷瓷正要拒绝，但看到沈昔溯认真眉眼，不自觉收了继续玩笑的心思。
他好严肃啊。
谷瓷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说：“钱我可以自己挣，爱这玩意儿虚的很，要不，过两天等我放假了陪我去海边一趟？”
“可以。”
沈昔溯神情不变，依然是一副陌生的严肃样。
自从莫名消失一段时间后，谷瓷明显感觉到沈昔溯的变化，像是有人不断在她耳边暗示，很奇怪的“拨回正轨”的感觉。
但沈昔溯对谷瓷的要求一如既往的不会拒绝。
“一会儿你回去，我把存放在你家的周边搬回来。”这种疏离感冷不丁让谷瓷想到自己所有游戏周边还存放在沈昔溯家里，也许，是时候切割两人的关系了。
沈昔溯眼里飞快闪过一丝茫然，等到谷瓷再次扭头，他已经摆好姿态，维持着刚刚的动作。
谷瓷翻看着几个纸箱子，有打开的痕迹，看来沈昔溯真的看过了，但这毕竟是自己允许的。
“怎么样，好看不？”谷瓷随手掏出一张相卡，打开包装，是游戏里沈昔溯的生日相卡。
“也就那样吧，”沈昔溯斜着快速睨了眼相卡，假装不在乎，“还没我好看。”
谷瓷正要反驳，猛的察觉出一丝不对劲，这傲娇劲，很熟悉。
“那你给我几张你的相卡，我对比一下到底谁更帅。”谷瓷决定逗一逗他。
“嗯。”轻轻应下后沈昔溯走进卧室，没过一会儿就出来了，伸手递给谷瓷厚厚一沓，“给，只是一些很普通的照片。”
谷瓷接过，一张张翻看起来，照片里沈昔溯摆的动作很熟悉，不正是游戏里沈昔溯惯有的动作么，他还真和一个虚拟人物较上劲了？
好幼稚。
“唉，是挺帅的。”谷瓷先扬后抑，同时偷偷观察沈昔溯的表情，“但跟二次元比，还是差了不少啊~”
果然，本来强装淡定的沈昔溯脸上出现一线皲裂，声音都不自然起来：“怎么可能差很多……最多只差一点点，你说说看，差哪里？”
谷瓷假装没看到，继续一张一张翻看，厚厚一沓，想是花了不少时间：“唉，你是不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喜欢他，在我眼里自然是最帅的。”
沈昔溯作势要来抢观察手里的照片，被谷瓷躲了过去。
“你不好好看就还我。”
“别急啊，我没说不好看，只是比游戏里的稍微差了点，放在现实，你还是顶帅滴！”
谷瓷慢悠悠把照片揣进兜里，果然，沈昔溯脸色不仅缓和下来，甚至带了些愉悦。
这招激将法用的妙，双方都很满意。
晚上，谷瓷登录游戏，正要打开陪伴系统码字，一条消息弹出来，是游戏里虚拟朋友圈，内容则是数张照片。
这么巧的吗？
谷瓷脑中首先蹦出这个想法。
紧接着，大感不妙，这游戏不会有监听功能吧，刚跟沈昔溯讨论过照片问题，他给了自己许多照片，游戏里的沈昔溯就发了带自拍的朋友圈。
细看这动作，不就是沈昔溯照片里的动作么？
这让谷瓷一时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哪个沈昔溯“抄袭”了哪个沈昔溯。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手机到底有没有被监听。
打开购物软件，看到首页并没有自己想要很久的相机，稍稍把心放到肚子里，但也没完全放，万一是那个游戏软件自带的监听呢？
虽不太好说到底有没有，但谷瓷还是起了提防的心。
国庆假期结束，谷瓷迎来了自己的假期。
直到湿润咸腥的空气完完全全把谷瓷包裹严实，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到海边了。
远处海天一线，近海没那么蓝，但还是勾得谷瓷“嗷”一嗓子冲了出去。
沈昔溯就站在沙滩上看着那个旋转跳跃犹如猴王出世般的身影，嘴角噙着笑。
旁边一大哥凑近，用胳膊顶了下沈昔溯的胳膊：“哥们儿，你女朋友？”
沈昔溯眼神一错不错，一心扑在那个身影上，心情异常明媚：“嗯。”
“挺活泼啊，第一次来吧？”
“嗯。”
见没有拒绝，大哥开始推销：“这样，你带着你女朋友赶次海，保管你们感情更好。我开海鲜馆的，就在那个地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你们搞到海货后我给你做，就收个手工费。”
沈昔溯觉得此计甚妙，二话没说跟着大哥去取赶海工具。
两人越走越远，渐渐成了两个小黑点，汇入人流。
谷瓷正玩得不亦乐乎，一抬头发现岸边的沈昔溯不见了，一米八几那么长的一条人不见了！
也顾不得沙子硌脚什么的了，穿上鞋就往岸边跑。
正当找疯了的时候，她看到一个特别熟悉的身影，很像沈昔溯，但风格却截然不同，不确定，再看看。
只见一个提着两个红色小桶，头戴草编帽，身只着一条短裤的傻大个朝谷瓷走去。
谷瓷闹不清楚对方到底要干嘛，只觉得这是自己的幻觉。
走近了，沈昔溯递给谷瓷一个红色小桶，里面还装着小铲子和夹子之类的赶海小工具。
“衣服呢？”
“放饭店了。”大哥说好身材就要露出来。
“你……这是准备赶海？”谷瓷还是不确定。
“嗯，刚才有个大哥说他开饭店的，我们赶海弄到的海鲜到他饭店加工只收个加工费，我觉得挺划算的。”沈昔溯一脸求表扬的神情。
谷瓷接过小桶，看看天边的太阳，再看看浅海处戏水的稀疏游客，叹气。
“你之前也没来过海边吗？”谷瓷有些怀疑。
“当然来过！”沈昔溯说得理直气壮，在游戏里与谷瓷在海边约会不止一次了，不仅是海边，草原，冰川，山巅，极地等等一切浪漫的地方，都有他们幸福的身影。
海边只不过是最平平无奇的一处罢了。
“是吗？”
谷瓷觉得对有钱人来说去海边旅游度假不算什么，但像是赶海之类的“苦力活”，他们应该是不太了解的。
“咱们得跟着潮汐表走，而且要看我们是赶海玩还是赶海必须要有收获。”说到这儿，谷瓷顿住，这说教的语气，太熟悉了，她都没想到这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谷瓷摆摆手，哑然失笑：“算了，说这些干什么，出来玩当然是为了开心。”
两人在沙滩吭哧吭哧忙活了大半天，虽没赶在赶海的最佳时期，却还是收获了小半桶。
看着霞光满天，两人就地坐在沙滩上。
风轻轻的，吹着很舒服。
“你很喜欢海。”沈昔溯记得在游戏中，每次与海有关的活动，谷瓷都会玩很长时间，这次在现实世界，除了刚落地把行李放在酒店，她几乎一整天都泡在海边。
“嗯，很喜欢。”
节假日过后，来海边旅游的人少了很多，整个沙滩重新被海浪洗得洁白柔软。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笑声，被阵阵海浪声打碎，周遭在喧嚣中慢慢静谧下来。
“我从小生活在离海很远的小城镇，自从在电视上见过海之后就一直想着要来一亲眼看看大海。工作后，挣了一点钱，但不至于让我狠下心动用存款出来旅游。那时候我一直在想，再存一点，再多存一点，存到多少钱就出来。后来真的存到了，也失业了，就更不舍得花钱出来玩了。来看海可能是一个执念吧，所以说，很感谢你让我有机会来海边。”
谷瓷的眼睛看着浪头，一进一退，说话间神情慵懒，语气也带着懒懒的尾音，娓娓道来。
落日余晖洒在谷瓷脸上，投下大片阴影。
“谢谢你。”大段的独白最后落在三个字上。
沈昔溯没由来得鼻子一酸，想要留在谷瓷身边的愿望更加强烈。
“说到底，还是谢谢你。”沈昔溯强忍心中的酸涩。
谷瓷疑惑转头，粉紫色的霞光照进谷瓷眼中，折射成淡淡的琥珀色。
“我看到这片海感到很幸福。”沈昔溯没有躲避谷瓷的目光。
在游戏里，谷瓷并不热衷于玩各种小游戏，反而把时间花费在陪伴系统中，即使后面出了新的睡眠陪伴，谷瓷依然固执地选择日常的工作陪伴或是学习陪伴。沈昔溯之前很不理解，但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摒弃所有的恋爱技巧与甜言蜜语，陪伴才是她最想要的。
沈昔溯觉得，自己好像有了人的情感，此刻，他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似乎在一下一下快速跳动着，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但他还有很多话要说，不能被过速心跳扰了心神。
“我……你还在玩那个游戏吗？”沈昔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个答案。
谷瓷皱皱眉，怎么又提那个游戏，但此情此景，她不想破坏好心情，没好气道：“淡游了，还没退，怎么了？”
“那你相不相信破次元？”
谷瓷摇摇头，她已经不是青春期里的小女生了，而且，现实世界已经把她的棱角几乎全部磨光了，包括脑子里那点幻想。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属于这里呢？”
谷瓷看着眼前神情紧张的沈昔溯，不知道该做出怎样回应，他好像很激动，很在乎她的回答。
“咱能不开玩笑吗？我有点害怕。”
沈昔溯脸上失落之色难掩，却也没再言语。
粉紫色的天空终于落幕，沙滩彻底安静下来，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我可以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吗？”沈昔溯沉沉呼气。
“你问。”谷瓷刚准备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沙子，又蹲下来，不知怎么的，她察觉到沈昔溯很奇怪，这种感觉从见到的第一面起就有了，熟悉又陌生。他还无缘无故对自己很好，甚至让她产生被杀猪盘盯上的错觉，但到目前为止，刀子还没有落下。
“如果游戏里的沈昔溯来到现实世界，你能认出来吗，即使他不是游戏里的样子。”像是花光了所有力气，沈昔溯的心跳更快了，甚至能听到有力的跳动声。
四周再次陷入沉寂，就当他以为谷瓷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时，谷瓷的声音响起。
“应该不会。”谷瓷给出宣判，想了想，又贴心地加上理由，“如果真的有这种事发生，我会认为这对我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