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一闪一闪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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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上班，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刚卡点坐到工位上，杜老师朝谷瓷打个响指，露出一抹坏笑。
“陪弟弟吃完饭了？你弟弟……”
没等杜老师说完，谷瓷一把把对方的嘴捂住：“够了啊，我还没说你不是单身呢，平时看着为人师表，一本正经，没想到你才是最叛逆的那个。”
旁边坐着的老师听到声音，闻着味儿就挤了过来：“你们说什么，什么叛逆？”
谷瓷和杜天天相视一笑，三缄其口。
好不容易挤到两人中间的刘老师正闲的没事干，以为逮着吃瓜的机会，没想到两人这么扫兴。
“所有老师，咱们去一号教室开个小会哈。”
张老师站起身，拿着手机施施然走进教室，坐在讲台上。
等所有老师拿着小本子进来时，张老师只安静地坐着翻看手机，时不时轻叹出声，搞得台下的老师不得不存了些紧张。
这是又要扣钱的节奏？
见所有老师到场，张老师这才抬起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情愿：“这次国庆节安排已经发到群里了，各位老师看一下。这是老板的安排，至于假期，会在国庆后的一周补回来，大家有什么想说的吗？”
谷瓷打开群聊，看到国庆节假期被安排的满满的，虽然最开始的情绪是“好累啊”，但很快被“好多钱啊”代替。
她没钱没精力出去玩，最想做的就是挣钱。
但旁边坐着的杜老师就不一样了，满面愁容。
她打听到说这个机构之前的国庆节是从来不要求上课的，这才订了去海城的机票与女朋友出去旅游，现在全泡汤了。
谷瓷了然，安慰地拍拍杜老师的肩膀。
“都没问题吗？”张老师再次询问。
凭她现在的可信度，其他老师怎么敢愣头青似的冲上去？
张老师肉眼可见的失望。
作为机构的“老”教师，之前国庆节全部实打实的放假，今年不知道老板抽什么风，自己出去旅游，却留下老师替他挣钱，连节假日三倍工资都没有。
本来想着谷老师这个傻子会冲上来不忿，没想到看了一圈下来，就她接受最良好，其他老师都在默默消化这个“噩耗”，就谷瓷一个人乐颠颠儿地看着手机数课时傻笑，真是活该牛马命！
回到家，看到沈昔溯没在家，饭也没准备好。
谷瓷跑上楼，敲门，依然是无人应声。
怎么回事？
谷瓷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没细想，上午已经确定对方没事了，应该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吧？
给沈昔溯发了句“要不要吃饭，我今天亲自下厨”后便钻进了厨房，开始准备两人的晚饭。
看着小小的窗户外依然一片明亮的蓝，谷瓷的心情不错，轻声哼出不成调的曲子。
偶尔做饭，还是挺开心的。
直到天黑，沈昔溯没下来吃饭，手机也没有任何动静。
谷瓷心里那股不安感再次袭来，缠绕着收缩，让心里空落落的透不过气来。
谷瓷不放心，打了个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又打了几次，结果依然如此。
就当她要报警时，却想到这不符合人口失踪报案规定。
正当不知如何是好之际，沈昔溯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喂？怎么了？”沈昔溯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一丝温度。
谷瓷心大，自然也没有注意到。
“你去哪儿了，吃饭了没？”谷瓷长舒一口气。
“我最近有事，你先忙你的事，不用等我。”
再怎么迟钝，也听出来电话那头的不对劲，但她能回复什么呢？
“好……那你……”
谷瓷好像听到听到对面安静的不像话，还有类似电流声的噪音，再想问些什么，却被对方挂断了电话。
这样的沈昔溯，如此陌生，甚至赶不上第一次见面。
蔫蔫把饭吃完，剩下的那份饭放到冷冻层，准备第二天下班再吃。
本来以为这只是偶然的一次断联，但一连几天，沈昔溯没有任何踪迹，像是凭空消失般。
本来谷瓷还能安慰自己说沈昔溯不过是回到了他应在的阶层，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有阶级的，他能到自己身边不过是命运打了个瞌睡，现在醒了。
再次回到应有的生活状态中，起床－吃饭－上班－睡觉，循规蹈矩，严丝合缝。
生活中少了沈昔溯出其不意的心血来潮，寻常了些，但一个普通人的一生不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吗？
过日子还是寻常些好，谷瓷如是想。
国庆节如约而至，经过暑假的磨练，这次小长假，谷瓷上课的节奏得心应手不少，甚至深谙老油条的逃懒技巧，身体上轻松很多。
“怎么了，最近蔫蔫的，弟弟回家了？”打扫卫生的时候，杜老师随口问了一句。
虽然谷瓷平时也不怎么爱说话，但精神头还是很足的，不像现在，上课虽然看不出什么，一下课，特别是下班前打扫卫生的时候，总感觉被吸干了身上所有精气。
反常的很！
谷瓷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手上的动作：“嗯，他回家了，但跟我没关系啊，你别乱猜。”
听到谷瓷回应自己，杜老师隔着缝隙看了眼谷瓷，果然依旧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我看，那才不是什么弟弟吧？”
刚说完，门外传来一阵摩托嗡鸣声。
门被打开了，染着一头猩红色的女生走了进来。
谷瓷抬头看了一眼，这个漂亮女生她有印象，上次见面，她记得对方还是一头蓝发来着。
颜玉川巧笑倩兮，朝谷瓷打了个招呼。
“杜老师在那个教室打扫卫生。”谷瓷指向里面的一间教室，却发现杜老师已经出来了。
“你怎么来了？”杜天天拿着包走出来，“马上好。”
随后扭头对谷瓷说：“谷老师，里面那间教室收拾干净了，这次卫生间就拜托你了，明天后天我打扫，行不？”
谷瓷挥挥手，笑着表示可以：“哎呦，就不耽误你俩约会了，赶紧走吧！”
杜天天先让颜玉川到外面等着，又转头给谷瓷说了一句话：“谷老师，无论什么时候，一定要正视自己的内心，不要害怕。”
说的时候还满眼缱绻瞄了下门口那道倩影。
谷瓷嘴上嗯嗯啊啊地应下，手却把杜天天往外推：“知道了，你还没我大，倒在感情方面教育起我来了？”
“谁说是关于感情的，我都没提，是你最近有感情方面的困扰才会自动往这方面拐吧？”
杜天天笑得一脸得意，作为过来人，她可太懂这种言不由衷的别扭感受了。
还好，她们的结局是好的。
送走杜天天，谷瓷完全松懈下来，放下个板凳坐了下来。
认真考虑起“正视内心”这个问题。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一股脑把卫生打扫完，带着些气回了家。
回家时路灯已经亮起来，冷空气南下，一路横冲直撞，穿着冲锋衣也不敌无孔不入的冷空气。
吃完饭，浑身泛起密密麻麻针扎般的酸痛，为了不耽误第二天上班，谷瓷硬撑着在睡前服下一颗布洛芬。
躺在床上还没来得及思考到底什么叫正视内心这个充满哲理的问题，谷瓷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只是梦境光怪陆离，想逃却逃不掉。
醒来后，脑子依然有些昏沉，身上却没了沉重感。
正要开门，却发现门像是焊死般，根本推不动。
眼看时间不够了，谷瓷一鼓作气，猛地往前一拱。
好消息：门开了。
坏消息：门外好像堵着个人，这个人被谷瓷一身牛劲拱到楼下了。
倒也不严重。
谷瓷看清对方的脸后喉咙中的惊呼简直压制不住。
是沈昔溯！
沈昔溯迷迷瞪瞪睁开眼睛，先是一闪而过的狠利，全身肌肉紧绷，摆出一副防守姿态。一抬头看到满脸担忧的谷瓷，眼中的戒备更甚，只是，满眼的戒备是打量周围环境的。看到整个楼道只有他和谷瓷两人，这才松懈下来，活像一只炸毛小猫。
谷瓷小心翼翼伸出右手在沈昔溯眼前晃晃。
看到沈昔溯眼珠开始转动，眼里的防备放下后这才慢慢走近。
这样陌生的沈昔溯，是她所不熟悉的。
“你先去上班吧，你下班后我再慢慢告诉你。”沈昔溯看到谷瓷不敢接近自己，声音放软很多。
“嗯，”谷瓷点头，看到沈昔溯艰难站起身，还是忍不住出声，“你先去我家，如果饿了，冰箱里有现成的饭，热一下就能吃。”
沈昔溯点点头，慢慢挪进谷瓷的出租屋，轻轻阖上门。
谷瓷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准备好了接下来的极速通勤。
杜老师对谷瓷卡点上班感到很新奇，但也没打算问。
感情这种事，急不来，急不来啊~
沈昔溯缩在沙发一角，空气中都是熟悉的味道。
新换不久葡萄味的牙膏，谷瓷专门买的洗衣粉味的香水，甚至还残留着一丝玉米猪肉馅水煎包的香气，这是谷瓷最喜欢的口味，经常一买就一大兜，早上来不及吃饭就热两个当早餐……
这个房间的一切都让沈昔溯心安。
卧室房门开着，早晨的阳光明目张胆地泻了出来，把本来逼仄昏暗的客厅照亮了不少。
沈昔溯太累了，在这样缩着，慢慢睡着了。
一觉无梦。
再次醒来，窗外刮起了大风，经过狭窄的楼与楼之间时，发出凄厉的呜呜声，如鬼泣，如婴啼。
沈昔溯看着窗外艳紫色的夕阳在地板上铺出淡淡一层光辉，反应了好长时间。
他再次逃出来了。
谷瓷看着窗外几经变幻的天气，心也随着时高时低。
这么远的路，可千万不要下雨啊！
越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没多久，无视挂在天边的太阳，豆大的雨珠便砸了下来。
很快，稀疏的雨点越来越密，越来越大，节奏也随之越来越快，砸在玻璃窗户上砰砰响。
班里的学生躁动起来，眼神不住往外瞟。
谷瓷为了压住外面的雨声，不得不一次次提高音量。
课堂纪律勉强可以维持，直到一个屁股长钉子扭来扭去的调皮男孩子朝窗外指去。
“我嘞个豆，神探夏洛克!”
谷瓷皱了皱眉，声音已经不能再提高了。
走下讲台，正要一把把窗帘拉上时，她看到了学生嘴里的“神探夏洛克”。
一袭黑色羊毛风衣，被雨水打湿后，颜色更深了。里面的深色衬衣贴着鼓囊囊的肌肉，胸前的两粒扣子随着步伐的迈动一松一紧，里面的风光隐约可见。
再看那张脸，苍白的皮肤，冻到发红的唇。额前短发被雨打湿，软软地打着卷贴在额头上，遮住眼睛。
雨落在发间，汇聚着，最后顺着面部线条在下巴拧成一条线。
两人隔着厚厚的雨幕对视着。
恰逢其时，下课的铃声响了。
谷瓷恍然惊觉，打开门，冲到雨里，把沈昔溯拖到狭窄的办公室。
沈昔溯不说话，只是看着谷瓷，像是做错事的学生。
下课10分钟，谷瓷就念叨了9分钟，最后一分钟被沈昔溯一句“我醒来找不到你”逼停。
后来不知怎的，事多的家长少了很多，来接学生下课时也总以一种看似“同情”的目光看着谷瓷。
后经多方打听才了解到是那天放学后学生说谷老师家里有个傻弟弟，下雨天不知道躲雨，谷老师很可怜。
谷瓷知道后也不澄清，自己什么也没做就收获了一波同情票，工作好做了不少，为什么要澄清？
为此，杜老师没少揶揄谷瓷。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