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这是我想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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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例会，谷瓷被通知假期班全排在麓园分校区。
麓园分校区距谷瓷的出租屋大概有5公里左右，且没有直达公交车，要想过去上课，全靠小电驴。
夏天还好点，除了晒，其他都能忍，到了冬天，特别是下雪天及下雪以后的半个月，路远湿滑，打车都是件难事。
开完会，谷瓷闷闷不乐地坐在工位上，杜老师朝她投来同情的目光：“暑假还能熬一熬，等新学期开课，你给老板说一声不想去那个校区带课，记得别让张老师知道。”
“恭喜你要和我一起去麓园分校区上课了，那个校区只有咱们两个人哦~”
事已至此，只能这样了。
一起吃晚饭的时候，沈昔溯明显感受到对面的低气压。
“怎么了？”沈昔溯状似不经意提问。
谷瓷叹气，放下筷子，声音闷闷的：“暑假可能要失约了，我只能每天晚上回家陪你吃晚饭。”
“嗯？为什么，很忙吗？”沈昔溯也跟着放下筷子。
“嗯，双休变单休，早8晚6，而且我还被分到了最远的麓园分校区，离家挺远的，中午赶不回来。”
“这么忙啊，没事，我的膝盖已经好了，你不用担心我，能每天一起吃一顿饭也是可以的。”沈昔溯认真说着安慰的话。
谷瓷猛地抬起头：“说好了啊，付过的钱可是不退的，等新学期开始，我再好好补偿你。”
“补偿？”沈昔溯略微沉吟，“你想怎么补偿我？”说完身子向前一倾，双手撑在小茶几上，一张俊脸冷不防地怼到谷瓷眼前。
一瞬间，谷瓷甚至有些呼吸不上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太近了，完全违规！！！
短短几秒，脑子里走马灯般过了无数画面，意识回笼时，沈昔溯原本近到可以听见彼此呼吸的距离此刻正缓缓缩短，眼睛半阖，迷离间风情尽显……
这是与印象中截然不同的沈昔溯。
“你干什么！”谷瓷伸手把沈昔溯推回座位。
“可以吗？”沈昔溯又恢复平常无辜神色。
“什么？”谷瓷面色爆红，消息过载，脑子完全短路状态。
“我想要一个亲亲作为补偿，可以吗？”沈昔溯讨要补偿时极为坦然。
……
“当……当然不行！男女授受不亲，关于补偿，我也说了，等我没那么忙了再补……你，你不能这样……”
沈昔溯几不可闻地轻笑一声，决定不逗快成油爆虾的谷瓷了。
这晚过去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转变，但随着各中小学期末周接踵而至，忙得下班扒完饭就躺床上呼呼大睡的谷瓷根本无暇细细探究。
沈昔溯自那晚的越轨行为后消停了很久，每天只是静静坐在小板凳上听谷瓷嘴里的工作，大体苦乐参半，也许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挺好的。
也可以更好，只要她想。
只是偶尔的蔓延出来的无所适从和事后的恐惧会让他午夜梦回时轻轻对着空气说出“小白眼狼”四个字。
假期就是新的开始，一切都要从开班重头来。4个班级猛地增至6个班，虽说收入增加了不少，但疲惫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的，又是大夏天，胃口奇差。
回到家后匆匆扒几口饭就放下筷子，拿起充好电的手机开始批作业，几乎每天忙到11点左右。
沈昔溯就在一边做着自己的事，两人互不打扰，顺便把谷瓷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可以让她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每天机械地起床、洗漱、上课、改作业，度日如年，直到假期临近尾声，谷瓷粗略算了下7、8两个月的工资，竟然加起来差不多不到1万6，也算是没有辜负两个月的辛勤工作。
在假期还剩不到5天时，已经有短期班结束了课程，班级数量变回了5个班，每天上2—3节课即可，终于有了得以喘息的时间。
没有课时，两个老师就坐在一起聊聊天。
谷瓷戳着手机屏幕，轻咬嘴唇，满脸纠结。
杜老师见状，凑了过来，但并未看她的手机屏幕：“谷老师怎么了，假期马上结束了，你咋看起来反而舍不得呢？”
谷瓷把手机移过去，丧丧的：“我在纠结这个游戏到底要不要氪金……我是零氪党，但这件黑色紧身衣实在性感，才9块钱，有点动摇了。”
杜老师这才仔细看向屏幕，“啧”了一声。
“怎么了？”谷瓷还以为对方在惊叹，毕竟，谁能抵挡黑色高领紧身的诱惑呢？
“你这个游戏是哪种类型的游戏？”杜老师面色有些凝重。
谷瓷的目光全然被游戏界面身着黑色高领紧身衣的沈昔溯占据着，并未察觉杜老师神色犹疑，只当对方没接触过乙游。
“害，这是乙游，算是女性向游戏。简单点来说就是在虚拟游戏里谈恋爱。”说完，谷瓷双颊泛红，有些不好意思，与同事谈论这个游戏，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害羞的，毕竟，这件事还是太过隐私，像是公开谈论自己的男朋友。
杜老师看着屏幕上的人物，思索片刻后试探着开口：“这个是女性向游戏，所以男生不能玩，对吧？”
谷瓷点点头。
“那如果是南桐呢？性取向也是男性，能玩吗？”杜老师斟酌着问。
刚说完，谷瓷就摇着头否定：“当然不能，这个游戏开放的群体不仅要求生理为女性，心理也必须是女性！”
“可是……”杜老师看起来为难极了。
谷瓷也看出了不对劲，狐疑地盯着支支吾吾的杜老师，语气稍冷：“这个游戏厂商还算负责，注册都是实名制的，拒男性玩家，拒未成年。”
杜老师看起来更纠结了。
“杜老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心中升起无名的怀疑与不安，闲暇时刷帖子也能刷出来一些不好的言论，但被正常玩家称为“无脑维权”，难道杜老师也玩这个游戏或者说她就是那群激进维权派的一员？
虽说和同事不要私交甚深，但根据之前的相处，杜老师应该不是，但万一呢？如果是，要不要与她就此割袍呢？
谷瓷在杜老师犹疑时脑子划过无数问题。
“杜老师，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我也刚玩这个游戏，也不太懂。”
谷瓷最终选择中庸，话里真假参半。
得到肯定后，杜老师小心措辞：“谷老师，首先我没有任何恶意哈。这个衣服看起来很怪，准确来说是整套都很怪。”
听到只是评价衣服，谷瓷松了一口气，看来只是审美差异，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这套衣服怎么看起来会怪呢，明明很少见的性感套装？顿时，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嗯，这件上衣确实很称身材，但网上对黑色高领‘毛衣’的描述不是这个图片上的样子，图片上的太透了，就跟……黑丝一样……”杜老师说着说着就红了脸。
她也是第一次与能称为朋友的人谈论这方面的内容，不敢表现得懂很多。
谷瓷虽然点着头，心里却忍不住暗暗否定：都被网友叫作“男人能穿的最□□的衣服之一”了，透点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
“下面的裤子就更奇怪了，前面看问题不大，但有问题的是后面。”说着，把衣服展示灰模转了过去，裤子的设计完整露了出来。
谷瓷放大了些，仍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你应该不太知道这方面的……知识，嗯，这条裤子后面做了很明显的拼接设计，这里……”杜老师指着灰模腰窝两侧正下方，能明显看出有布料拼接的痕迹，解释道，“这种工艺在正常衣服上是不会专门设计出来的……”
谷瓷想了想，确实没见过这种设计，但万一是游戏厂商独有的服装设计理念呢？毕竟，这个游戏厂商就是靠同公司另一个换装类游戏发家的，服装理念比较先锋是正常的。
她抱着隐隐的希望，但杜老师的脸色并不太好，之后说的话应该也不是什么好话。谷瓷想就此打住，但又实在好奇对方会说出什么来。
“谷老师，我下面说的话你可别怪我。”杜老师在说出最后结论时提前说了免责声明，看到谷瓷点头答应这才敢继续说下去，“如果没搞错的话，很像南桐那个后面可开裆QQ裤。”
谷瓷的心终于还是重重落了下来，脸色虽然惨白了些，但最终没说什么，反倒是挤出一丝苦笑：“没想到这个游戏厂商这么不要脸，哈哈。”
“我知道这些是因为平时比较喜欢看耽美小说，偶尔会吃一些腐圈的饭……”
至于杜老师后来又说了什么，谷瓷已经听不进去，心都要碎了。
看到谷瓷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与抵触，两人又聊了会儿天就各自收拾卫生，准备下班了。
回到家，沈昔溯看到谷瓷今天吃得格外少，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哪曾想谷瓷抱着手机毫无预兆地流出了两行泪，把沈昔溯搞得不知所措。
沈昔溯半蹲在谷瓷小腿处，抬着头寻找对方的眼睛柔声道：“怎么了，上班有人欺负你了吗？”
谷瓷不说话，只是一味地默默流泪。
沈昔溯见问不出什么，便默默陪在谷瓷身边，等待她平复情绪。
良久，谷瓷说时间不早了，要休息。
沈昔溯只是叮嘱对方不要再哭了，明天是珍贵的休息日，他可以陪谷瓷出去散散心。
谷瓷没有任何回应，等沈昔溯上楼后，这才起身洗漱，躺回了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还是忍不住打开了论坛。
把游戏名字一输进去，密密麻麻的帖子怎么也翻不到底。
做好心理准备后颤颤巍巍点开某个帖子，发现帖主正是在批判这次9元的高领紧身衣套装，评论区的话更是尖锐露骨，刺耳极了，谷瓷这才明白过来杜老师说得到底有多委婉了。
这些文字是刀，刺得谷瓷泪流不止，既是为自己，也是为游戏里的沈昔溯。
刚玩这个游戏的时候，许多玩家给出最多的建议就是“不要逛游戏社区”，为了更好的游戏体验，她也确实照着做了。
由于细致生动的建模，这个游戏的基本盘确实很大，自然吸引了颜控的谷瓷。她甚至最开始玩的时候很上头，一度为了过主线剧情决定与之大战七天七夜，但仅仅两天不到，谷瓷就过完了当时的所有主线剧情，这还包括为过主线剧情抽卡养卡攒资源。
但一切就是这么短暂，主线剧情像是一个故事的开头，把谷瓷与游戏里沈昔溯的关系刚刚卡在两人熟悉起来的阶段。
也许是意犹未尽，谷瓷开始过卡面剧情，但很快，也全部过完了。
当时她的脑子有些混乱：主线剧情两人刚熟悉起来，但卡面剧情两人已经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割裂感太重，引得谷瓷总是忍不住想要寻找两人关系得以突飞猛进的蛛丝马迹。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感到无聊呢？
应该是谷瓷在游戏中仅用3个月左右就满级，之后便是无尽的开卡池、抽卡、攒资源中循环往复。
后来，谷瓷开了个小号，由于有了经验，本以为可以重温美好，最后却只收获了更快的满级速度。
一次无意的刷视频，她了解到了一个新词汇——抽卡模拟器。
谷瓷第一次忍不住问自己：这是我想玩的游戏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