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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遥远的她 “你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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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的眼睛,陈栀败下阵来:“我是遇到了上次在游乐园见到的人,有点意外。”
帮她擦拭着餐具,祁忱回应:“你记得还挺清楚?”
“就是当时在哭的小孩。印象深了一点。”
说到这里,祁忱想起来了,但语气里不免有些失望,故意说:“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呢。”
陈栀有点没听出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有点不知所措。
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嗯?”
祁忱稍一靠近点,她就明白过来这话的意思,脸不自觉的挪开了。
这顿饭陈栀吃得有些心不在焉,餐一开始上来的时候她没留意,用筷子夹了鱼肉,旁边还粘着她不爱吃的葱丝。
祁忱默不作声地用筷子尾端敲了敲她的碗边,在她抬头时,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她筷上的菜,淡淡地问:“从吃辣的挑战变成香葱了?”
帮她拂去了鱼肉上的青丝,陈栀才动口,说得有些含糊:“没留意。”
托着腮看她了一会儿,祁忱又专门要了个碗,分装给她放鱼肉推到她面前,这样够显眼了,嘴里喊她:“天大的事,吃饭也是最要紧的。”
陈栀听得眼眶莫名一酸,什么都没说。
接近饭点,餐馆里的人越来越多,氛围由原先的安静变得热闹起来,食物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氤氲的热气有点模糊了祁忱的眉眼,但无端,感觉离他更近了一些。
在热闹的人声里,不知道是听谁说了一句:“下雨了。”
陈栀下意识看向进店的人,进来的人浑身都有点湿,感觉是大雨。翻看手机看天气预报,天气也失灵了。
应该是一场阵雨。
本来想等这场阵雨下完,却没想到直到他们起身离开至门口,外面的雨依旧下得淅淅沥沥。
雨丝倾斜,织成一张银灰色的软纱,让远处的楼房和树木都失了棱角,晕染成一幅水墨画。
外面的世界像是被调低了音量,而餐馆里面的热气,顺着推开的门蔓延开来。
她正愁怎么去停车的地方,祁忱在一旁温声说:“我去拿伞。”
车里有伞,他常年备着。见他准备出去,陈栀喊住他:“一起吧,没多少路。”
车停得不远,陈栀想跑过去算了,哪里想到祁忱让她在原地等,走之前还意味深长的问她:“你想美救英雄?”
如果陈栀是英雄,那美的就是祁忱。
此情此景,这个形容有些不太合适,但陈栀真的一下被问住了,就连反应都慢了一拍,祁忱倒是有些大言不惭:“虽然两个人一起淋雨在偶像剧情节里也蛮浪漫的。”
“但这个机会还是留给我吧?”
他说得有些调笑,低头看了看她,随即温和却不容置疑地将她往屋檐深处带了带,确保雨水绝对溅不到她。
陈栀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看来的。
仔细想了想,她的小说里没写这桥段,但确实精准踩中了常见的言情文情节。
自己补过课了?
随后,大步流星地走入雨中,仿佛这突如其来的大雨不过是一场微凉的点缀。祁忱去而复返,从车里拿了伞过来,“啪”一声撑开伞,举过她头顶,将一方干燥的天地全然留给她。
觉得这把伞眼熟,下意识挽着他的胳膊,不紧不慢跨入了雨里。
雨珠顺着雨伞滑落,一滴一滴,在地上泛起涟漪。感觉到伞往自己身上倾斜,陈栀伸手偏正了方向:“你会淋湿。”
祁忱的肩膀处有些湿,挽住了她的肩膀,她整个人几乎都贴近了自己的胸膛,沉闷又温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样会好一点。”
进了车,祁忱开了热气,陈栀没怎么淋湿,反倒是祁忱的头发也沾染了一些水意。
递过餐巾纸,他先擦了起来。留意到他的手机屏保,有点没挪开眼。
那照片是当时吃完饭后拍的照片,像素其实不是很高,陈栀只有背影出现。
点了点手机,祁忱笑她:“要看就大大方方看。”
两个人其实都不太爱拍照,在游乐园的时候也没怎么拍,想到上一次被拍进去的照片已经被删掉了,陈栀这才有些追悔莫及。
“不然,下一次,我们拍几张有正脸的?”
祁忱看着她,语气有点懒:“我什么时候都可以。”
窗外的雨如同丝线一般攀附在玻璃上,一直到家,雨才慢慢小了起来。
未沥干的雨伞被祁忱拿着,陈栀的手机响了响,划开来看,是十月发给她的消息,感觉到她的脸色不太好看,祁忱问:“怎么了?”
摇了摇头,陈栀说:“没什么,今天有点累。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她不想说,祁忱也不刻意追着问,送她到门口,把伞放在了小院门口,看她进去。
陈栀进了家门才看清楚消息。
十月不太肯定的声音传出来:“这个是今天工作人员在线上收到的联系方式,不会是什么新型诈骗方式吧?”
天底下哪有家人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放大了那条消息,看着留言的联系方式,陈栀的心情有点说不上来,有点闷闷,又感觉藏在心底很久的情绪重新被牵引出来,没有地方可发泄。
于是什么都没回。
应该是合影的那张被看见了。仔细回想起来,那个小孩的眉毛其实和陈国坤也有相似之处。
这天晚上,陈栀睡得并不安稳,也梦见了许久未见的母亲。
她满脸憔悴的躺在病床上,却一直都对她笑。
迷迷糊糊睡到日上三竿,感觉完全清醒后,她才同十月说,应该是认错人了。
起床后,陈栀下意识逛起微博超话,顺着往下翻,书友会的图片在微博的粉丝超话上流了出来,一时之间没留意,不小心打翻了水杯,碎了一地。
蹲下身整理残渣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手指,流了点血。
门外有敲门声,祁忱中午照例来找她吃饭。
她突然说:“等等。”
因为先前陈栀整理的大纲详细,祁忱做画面衔接和故事的连贯度比之前顺畅很多,生物钟已经从下午调整到了上午的正常作息。
陈栀的新书迟迟不动笔,比他更像是无业游民。
空下来的时间里,偶尔去他的书房陪他,自己看书,又或者是去书店打发时间,偶尔去周边的超市买些新鲜的蔬果做备菜。
不过做饭这事儿通常是祁忱亲力亲为,陈栀少有下厨房的时候。
匆匆收拾好,门一开,他就站在门外等着她一起过去。
两个人住的太近,陈栀几乎一眼就看见他小院的门都没关,解决了午饭,陈栀没有想去书店看书的心思,刷着手机,准备到客厅先坐着。
祁忱从厨房里收拾完,什么时候出来的没注意到,看她拿着遥控板,无意间看见她手上的创口贴。
“不小心弄的?”
点点头,陈栀想了下:“刚刚上午不小心蹭到了。”
“一起看电影吗?”
给她拿了个薄毯,祁忱应道:“行啊。”
国庆档的电影票房都比较惨淡,眼下都快十一月底了,也没什么新片出来。
翻动着界面,也没看到出想看的,咕哝了一句:“最近好像是没什么好看的电影。”
界面跳选了悬疑的片子出来,大白天看也没什么氛围感,索性就随便放了一部高分爱情片,摁了开始之后,祁忱坐到了她旁边,跟她一起看了会儿。
这片子没什么特别的,陈栀的注意力也不在这上面,时不时的会刷会儿手机,祁忱偶尔留意她一眼,感觉她有点心神不宁。
突然,手机弹出了一条消息,十月给她发了一张图片,发了一段语音:“天,这人没完了,怎么一直……”
听了一半,察觉到祁忱的目光,陈栀关了声音,转为了文字。
一直都在后台发消息。
说着,还附上了截图。
【有这个人的联系方式吗?】
【一起参加读书会的这个。】
画面上,她的脸还被圈了出来。
这一点也不像陈国坤的风格,这么多年没有来往,甚至也没见面,他这样的做法,陈栀有点没看明白,甚至有一点恐惧。觉得这个人不可控,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情。
下意识,她就想要远离。
祁忱起身去了厨房,等到回来的时候,陈栀已经不看手机了,但整个人的状态感觉很紧绷,好像自从那次她开完故事会后,就有些不对劲。
“吃点水果?”
他的话像是惊醒了陈栀,整个人都有些愣住了,慢了半拍,拿了颗冬枣啃。入口清脆,还挺甜。
画面正好放到山头的风景,碰了碰她的肩膀,祁忱示意:“这个地方还挺漂亮的。”
影片放的是One day,陈栀之前没看过,盯着画面有些出神,下意识问:“是在哪儿。”
“爱丁堡。”
想转移点注意力,但祁忱发现没用。
陈栀根本就没心思在这个影片上,似乎觉得是没招了,他调小了音量,问陈栀:“你这是看影片消遣,还是想事情?”
感觉到自己有点不专心,陈栀改口:“我刚刚再想事情,会认真看。”
却不想,祁忱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他更想知道的是,陈栀为什么心情不好,她的表情一点也不放松,但又知道她的性子,换了个逗弄的口吻:“我怎么感觉,你倒是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陈栀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一愣,想了一下,还是说:“我过段时间可能要去别的地方办故事会,十月给我看了一下地方,有地方有点远。”
挑了挑眉,祁忱说:“听你这意思,是提前有点舍不得我了?”
“算是。”
她害怕会有什么意外的人找来,也有点害怕继续有照片流出来。潜意识,她并不想跟陈国坤见面。
“那到时候申请个家属同行?”
陈栀笑了一下,知道他忙漫画的事情不太能走开,但还是答应了:“应该可以。”
但不想,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打破了此刻的平静。
认得这个电话,陈栀接了,是上次办理事情的民警,以为又有什么事情,却不想他问:“你是陈栀吗?”
那边公事公办的语气,犹豫了一下,陈栀说是。
“我们接到家属报案,说你失踪了,您是本人吧?”
公安系统录有电话和临时居住点,听到家属的时候,陈栀的心沉了沉。
她的外公外婆早已年事已高,户口本上只有她自己的名字了。
惟一还在在世的亲人,只有陈国坤。
“我是。”
“家属报案,那你有时间来一趟这里吗?”
抿了抿唇,陈栀看了一眼祁忱,有些商量的语气:“我现在有点事。晚点?”
打电话的民警看着眼前仪表堂堂的报案人,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松了口:“可以。”
然后,过了一会儿,就把情况反馈给了报案的人:“情况已经了解了,等有新的消息了再通知你。”
扬浔里重名陈栀的有很多,但说了家庭情况和沈如烟的名字,应该很容易就能锁定。
陈国坤在这里等了一会儿,留意着民警的行为,现在光是告诉自己的这点,就已经确定,照片里的人是陈栀没错。
李晴回家后无意间的分享,起先他没认出来,拿着细看了看,才感觉十分相像。
这几天联络无果,眼下这里才是最快可以确定的方式。
挂了电话后,陈栀有些慌乱,对上祁忱的眼神,下意识说:“十月有事情,叫我过几天去一趟公司。”
“电影还看吗?”
“看。”
看了看屏幕,祁忱握住了她的手,淡淡的说:“那专心点。”
看到一半,想到梁为言先前跟他说的时间,祁忱低头突然问:“你那故事会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陈栀想了想,说:“月初还有一场。应该是在上海。”
闻言,祁忱拢了拢她,笑着说:“那我算算。”
往他怀里钻了钻,陈栀闷声问:“算什么?”
“去校友会的时间。”
陈栀不解:“高中的?”
上次已经开过了。不用这么频繁吧?
捏了捏她的脸,祁忱有些怨恨:“你当时真没认出我啊?”
陈栀一下没反应过来,提醒:“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差一点。”
轻笑了一声,祁忱凑近了说:“那这回大学的再看看,还有什么不一样?”
听到的第一反应,陈栀的脑海里就想到了华旦,下意识脱口而出:“我能去吗?”
看着她终于似乎有了点兴趣,祁忱有意一字一句的说:“年年有人带家属。”
怕她冷,祁忱拢了拢小毛毯。
“你不去,我孤家寡人显得有点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