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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遥远的她 你觉得我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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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疲劳驾驶,陈栀打车去了老地方,那家常去的书店不在市中心,郊区人流量比周末少很多。
踩着青石板路往里走,深褐色的门抹开了岁月的痕迹,墙壁上蜿蜒着绿植,浮动的绿叶随意舞动,落下漱漱的风声。
这里的岁月痕迹太重,连猫都学会了慢生活,懒懒地趴在门前,打了个慵懒的哈欠。
刚进门,沈叔就认出她来:“怎么今天过来了?”
她去的时间规律,往常都是在工作日,极少数是周末的时候过来。
拉下墨镜,陈栀煞有介事地回答:“来躲人。”
不过好在,眼下四周没什么人,安静极了。
陈栀小声问他:“楼上阁楼还有位置吗?”
沈叔看见她眼底明晃晃的黑眼圈,直接让人上去。
陈栀照例到书架上拿了两本上次没看完的书做做样子,深褐色的橡木书架从地板直抵天花板,书架的边缘还留有破损的痕迹。
绕过架书,她小心的踩着楼梯往上。
复古的木质台阶像一台破旧的钢琴,在脚下发出暗哑的低语。
越往上,灯光越稀薄。
二楼是一个小阁楼,空调饮水一应俱全,还有张躺椅。
空气里沉淀着纸张的沉香,陈栀心满意足,觉得自己来对了,怕睡死过去,手动设置了一个睡眠时间。
她还给自己准备了一个小毯子。
书店,是看书的好地方,万不得已的时候,也是睡觉的好地方。
楼下几乎没有什么声响,只有很安静的翻页声。
陈栀的睡眠质量因环境而异,或许是书桌上点缀的香薰有股淡淡的清香,安心闭上眼睛,入眠得很快。
将近黄昏,门口的玻璃风铃悬挂在书店木质的门楣下,轻柔的羽毛被穿堂风轻轻推着,有人拿着书来还。
站在收银台前问:“今天晚上还开吗?”
沈叔噤声,示意小声一些。
楼上的位置并不是开放的,陈栀在他这书店来得次数多,时间久了便熟了,才告诉她楼上的秘密基地。
压低了声音,那人问:“楼上有人在?”
“常来这里的客人。”
他转身去了沙发,看样子是在等人,直到黄昏已经逼近,落日的余晖打翻了满地的黄金余碎,他才起身。
要准备打烊了。
沈叔已经开始在整理桌上的书,要走上楼不方便,托他上去看看。
楼上很安静,甚至能听到呼吸的声音。
走近了,才看清楚那条薄毯之下的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阴影,昏黄的日暮穿过玻璃窗,以折射的反光落在她的鼻梁形成一处光影。
风动了动。
感觉到有点痒。
半梦半醒之间,陈栀好像看清了那张脸,距离越来越近,有些无限放大。
尔后,又消失了。
应该是做梦吧。
听到脚步声之后,楼下突然有一声响的落地声,陈栀才彻底醒过来。
睁开眼,从桌上拿过手机才意识到时间有些晚了,她睡了整整五个小时。
消息栏有几条消息,还有几通未接来电。
翻了翻,发现在微博加的那位画手依旧没什么声音。说来也奇怪,几天过去没个声响不太正常,现在就连微博也停更了,陈栀都有些怀疑是遛号。
整理好薄毯起身,她才意识到要到闭店的时间,慌张地下楼:“还没关门吧?”
看到沈叔还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这一觉实在是睡得满足,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到了前台,陈栀十分诚恳:“沈叔,你这二楼能租几天给我打瞌睡吗?”
可能是她的要求有些古怪,沈叔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还没等到他的回答,一道声音插了进来:“这里是书店,不是酒店。”
这句话听过去的意思是:要睡觉到应该睡觉的地方去。
感觉有点耳熟。
不会这么巧吧。
陈栀有点不可置信地回头。
迟疑几秒。
突然明白过来,刚刚在上面看到人影根本不是梦!!
收好最后一本书,祁忱从书架后出来。
一身简单的白T坎肩和淡蓝色牛仔裤,十分清爽,头发顺着放了下来,竟有几分高中清秀的感觉。
仅一臂之隔,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无家可归的人。
好像还有点可怜的意思。
陈栀脸上那点惊讶的表情被他尽收眼底。
四周的蝉鸣声突然低了下去。周边细碎的声音自动与他们割裂成圈,划分成一条楚河汉界。
落日的余晖勾勒出他的轮廓,四目相对,这次终于看得清楚了。
盯着看了一会儿,陈栀感觉他应该不是整容,而是会打扮,穿搭对一个人的气质显现太重要了。
他今天完全就是换了个风格,感觉像一只被顺了毛的金毛狗,姿态也很懒。
感觉到打量的眼神,祁忱走近了几步,扫了一眼她拿书的手,掀了掀眼皮,有点冷淡:“还没看够?”
收了眼,陈栀准备就此打住,但转念一想,有点谨慎提起:“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表情有些奇怪。
祁忱走到前台,打消了她的疑虑:“路过。”
说完,侧头看了看老板,意思很明显:不信你问他。
听到这里,陈栀松了一口气。
“怎么,你这表情还是有点失望了?”
“还是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会死缠烂打的人?”
他的语气有点试探,观察陈栀的反应。
她脸上那点因下楼急促而起的红潮,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瓷器的冷白。
可能是因为有些后怕,又想到回去要面临楼上住户的问题,她就连说话都有些一改往常的作风,回怼:“我确实不喜欢死缠烂打的人。”
唇线抿紧,嘴角微微下沉。
她的表情跟当时楼道里甩开那个男生的表情一模一样。
虽然看不出讨厌,但感觉就是不喜欢。
她一直走,一直走,穿过了走廊,直到快要进了教室门才慢下来。
回到了班级,还有人在起哄,陈栀置若罔闻,极为冷淡地坐回了位置。
祁忱坐在她后面,几乎把她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她把下节课的书拿了出来,一直放在校服口袋里的信封随手塞到了课桌里。
那应该是封情书,而她拒绝了。
教室里的时钟滴答滴答敲打着时间,有纸张翻页的声音,也有老师上课讲解的题示,不可逆转的瞬间像奔流到海不复回的流水稀释回忆。
指针剥落锈斑。
书店里的钟摆准点报时。
交还了书卡,陈栀顺道把手里拿的书也还上,旁若无人的走到沈叔旁边,小声问:“沈叔,我说的这件事你考虑考虑?”
这家书店本来就没多少人来,沈叔也不想多收额外的费用,还没理完手头上的书号就答应:“想来随时。”
陈栀哪里好意思:“我也不白睡,多少钱?”
“你要是高兴,在的时候有时间帮我整理整理书就行。”
陈栀自然是愿意的。
眼色使得比谁都快,当下就有些狗腿的样子到旁边学了起来,反倒是祁忱自觉让位,在旁边突然做起了哑巴。
理着理着,抱着一劳永逸的想法,她又多问了一句:“这周边有比较安静一点的房子吗?”
沈叔是这个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应该会比较熟悉这里的房价或者是业主,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她是懂的。
“要租房?”
陈栀点头。
这个地方算是郊区,感觉住的群体都是老年人或者中年人,应该会比较安静。
想了想,沈叔回答:“我记得这周边之前有一家再租,不过具体情况没了解,要去看了才知道。”
“那就太好了。”
从包里拿出纸笔,陈栀写了一串自己的号码给沈叔:“这是我的电话,有的话到时候你可以打给我。”
四周散落的书基本都已经整理完,门外天色已经不早,陈栀准备早点回去,帮忙刚走出书店的门,用手机打开打车软件,接到了十月的电话。
这是她今天拨的第三通了。
估计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电话一接通,十月兴奋的声音就从话筒里传出来:“你的漫改这次真有救了。”
本来还以为是大纲被毙了,听到这里陈栀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往书店门旁站了站,继续问:“说重点。”
“极漫的新合同电邮过来了,黑手党做你这次的主画手。”
光是这个名字,十月就再三确认了一遍。
“真的是黑手党操刀?”
陈栀最想要合作的顺位排序,这位大大排第一。
相比之前了解的其它画手,黑手党接的本很少,但都很尽善尽美,几乎没有瓶颈期,而且粉丝很吃他画笔下的颜。
她甚至已经有些期待,笔下的人物变成了漫画里的模样会是什么样子。
“真的,合同签了就成真的了。”
十月的语气都难掩激动。
“你把合同发我一份,我看过一遍没问题就签。”
挂了电话,陈栀心情瞬间觉得美丽许多,车都没打,站在书店前低着头看手机上的合同。
祁忱和老板刚从里面出来,就看见陈栀抱着手机傻乐。
“你还没走吗?”
手机蓝光都快照烂了她的脸。
看完主要事项,陈栀不自觉语气都好了不少:“要走了。”
站在一旁的老板突然推了祁忱一把:“阿忱,你送送人家。”
他就站在哪儿,微风卷起衣角,像一座沉默的山,受力有些猝不及防,祁忱往前倾了一些。
没什么表情。
陈栀最先反应过来,觉得不好意思,率先婉拒:“应该不太顺路。”
祁忱刚刚就是哑巴做到底,这次倒说话了:“沈叔,你回哪儿?”
书店老板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我就这么点路,走两步就到了,女孩子晚上回去不安全,你送送吧。”
说完,自己先走了。
留下这两个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是的 小祁 你就是那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