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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遥远的她 你不会是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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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低头,陈栀想着,书里没有这个台词啊。
陈栀眨了一下眼,慢慢抬眼看他:“所以你是准备画跟现在一样的表情吗?”
他嘴角弯着,像要剥开她一层层伪装:“我什么表情?”
“有点想亲..”
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陈栀感觉怎么说都不太对,换了个词形容:“亲近的表情?”
不动声色退回到原来的位置,祁忱只从眼尾扫来一道极轻的弧度,那眼神像冬雪下蛰伏的暖流,安静却不容忽视。
陈栀被看得耳尖发烫,转头继续去整理书了,等到后背没了视线注视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像一条在旱地上的鱼儿获得了氧气。
谈不上如鱼得水,但也算是有所适应。
出来的时候,祁忱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神态自若,仿佛刚刚只是一场画面演练。
走过书架,陈栀拿了包出去:“沈叔,书我放好了,先走了。”
祁忱懒散地陷在沙发里,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书摊在腿上,感觉没在认真看,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拨弄着书页,一点目光都没分给陈栀。
门口的风铃一动,他知道这是人走了。
收了书,他走到前面问沈叔:“下午还要帮你看店吗?”
沈叔是上午临时找的祁忱,他采购了一批新的读物,纸盒箱有些抬不上去,找他来帮忙。
“东西放上面就好。”
“已经都放进去了。”
沈叔满意的点点头,他来的时候就没带什么东西,现在手里倒是多出了本书。
瞧这名字,他也没印象,应该也不是自己店里的。
点了点那本书,沈叔问:“陈栀送你的?”
挪开视线,祁忱下意识放到了身后,不太自然地说:“工作用得上。”
“你去忙吧,我这边没事情了。”
沈叔怕耽误祁忱的工作,二话没说就让人赶紧走。
这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祁忱手上也没个袋子装书,只得手里拿着回到自己家。
今天的天气闷沉,空气像是蒙了一层隔夜的油脂,连巷尾处那只小猫的叫声都黏在了喉咙里。
祁忱上午出了一身汗,开门进了书房,把书放到了桌上,这礼拜的内容才刚刚起步,就连线稿也只是初具模样。
看了眼手机消息,想起今天还得出门一趟。
昨天他那助理晚上传漫画主编的原话,邀请他去一趟公司。
祁忱一贯试图视而不见,但那小助理真不是放弃的性格,说了没时间之后,最后要说登门拜访。
祁忱没办法才应了下来。
时间约在了午休后,上楼洗漱完后,带了把伞出门。
祁忱没跟那主编见过面,就连合同都是跟他们人力签订的,主打一个高效,先前是总监见面联谊,这次又是主编,也不知道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阴天笼罩着极漫大厦的玻璃幕墙,电梯数字不断攀升到26楼,进了极漫的大楼,余光瞥见几本热榜的漫改在屏幕上滚动。
熟门熟路到前台,祁忱发了消息给助理:“到了。”
前台的小姑娘瞧着他面生,有点公事公办地问他:“你好,是有什么事情吗?”
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道声音:“□□老师!”
小助理慌慌张张走了过来,脸上有点不好意思,从一排黑压压的电脑前走过,一路领着他往主编的方向走。
进去前,祁忱问了一嘴:“怎么称呼?”
“叫他方主编就好。”
门虚掩着,小助理象征性敲了两下,直接推门进去。
坐在电脑面前的中年人带着一副细框眼镜,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见到人过来,立刻换上笑容,请祁忱坐下。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挂钟的秒针在咔哒走动。
“你连载的内容我看了,效果反应都很好。”方主编开门见山,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了祁忱面前。
续约合同。
祁忱没急着接话,翻开这本合同认真看了几眼。
推了推眼镜,方主编继续说:“我们公司想再跟你单独签一份长期合约,条件都好说。”
他最开始跟极漫签的是项目专项合同,只为现在的这本漫改服务,至于除这本漫改之外其他的事情,他还没考虑过。
目前合作下来都很顺畅,没什么太大问题,不过签了公司,也会丧失一些主动性。
祁忱想了一下,冷静地开口:“我记得极漫前两年签了两位大神了?”
虽然擅长的题材类型不同,但也会涉及到内容分配,感觉能选的自由度都不怎么高。
方主编纵横职场多年,这样的问题就像是洒洒水,游刃有余地应对:“漫改行业遍地开花,也是好事一桩。”
“再者,这次连载的漫改市场反响超过预期,版税比例都可以再调整。”顿了顿,继续说:“这都好商量。”
“我目前考虑的不是这些。”
对于漫画师来说,有选择权比版税比例重要得多,而且这确实是他第一部漫改作品,到最后具体完成的效果,还有待市场考察。
“先不急。”
见他依旧有些犹豫,方主编换了个话题:“我听人力说是同圈人介绍接这个本子的?”
他这话的意思听着像是祁忱为了极漫的名头而来,偏偏还真不是,祁忱也不能这么答,比较客套的说:“机缘巧合。”
本来这本小说极漫是想外包出去的,同圈的漫画师跟他聊起过,还问过他要不要接。
他从不接急单,当时难得问了一句题材,听说是校园言情文之后,兴趣减了一大半。
一开始,他也没留意过作者,直到看见白薇不小心在车里散落的文件内容,才隐隐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那也是缘分了。”
“后面这个作品我们也会加大宣传力度,到了十月初,也正好是节假日,你看变成双更有问题吗?”
算了算排期,祁忱觉得来不及:“时间不太够。”
“3-4个人的团队可以实现。但是目前,只有我自己一个。”
祁忱之前也没跟公司签约过,连载的频率基本上都是双周一更,保质保量,之前偶尔也会让工作室的人帮点忙,不过现在转移了阵地,远程交流也不太现实。
他的说法比较现实,早在签约项目初期,极漫就已经明确表明可能会处于没有助手的情况,祁忱当时是接受的,再不济,不是还有个业余助手在。
感觉没有可商谈的余地,方主编转移了话题:“那续约合同的事情不如就再考虑考虑?”
方主编的态度有些过于热情,祁忱几乎没怎么考虑,直接表态:“不如等这本漫改连载之后再说?”
他现在也没时间考虑其他的。漫改内容跟原创内容比,虽然情节主线副线都有小说做支撑,但做好内容部分删减和重点呈现也有讲究。
有书粉的基础在,众口难调。
见祁忱的态度一直围绕着这本小说,方主编心里也有了推论,见好就收:“也行,你后续如果有什么新增需求,可以找我们提,我们都尽量配合。”
“我只有一个要求。”
“别催稿。”
他基本上很少有拖稿的习惯,除非真是有急事,也会提前沟通好,极漫给他分的这个助理大部分的时候信息太多,祁忱都懒得回。
“没问题,充分保证□□老师自主创作的空间。”
带上合同书,祁忱准备告辞。岂料,一出门,那小助理也跟了过来,同他一起走了出去。
“谈得怎么样?”
斜眼看了他一眼,祁忱回答得漫不经心:“不怎样。”
这小子看脸是挺年轻,估计刚毕业,就连说话都有些单纯,当着人前台的面,直接脱口而出:“你是不想加入极漫吗?”
祁忱本想装作没听见,哪里想到这小鬼穷追不舍,连电梯都跟他一起下去。
扯了扯嘴角,随便问了一句:“你很闲?”
“我就负责你这个项目,比起其它人稍微轻松点。”
想了想,祁忱问:“你们外包出去的项目多吗?”
“不太多,通常只有来不及的情况下会选择外包。”
这口供倒也对得上。
祁忱转移话题,提醒他:“以后有重要的事情你再找我。”
“现在这个连载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祁忱直接说重点:“没用的信息少发。”
小助理低着头,好心提醒:“我是怕你忘了?”
电梯门到了,祁忱看了小助理一眼,慢悠悠地回答:“不敢忘。”
对面住着作者本人,想忘也忘不了。
回去路上开始下起了点小雨,软软绵绵的斜丝贴在车窗上,开了雨刮器,红绿灯在湿漉漉的地上拉出细长的光痕。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接了蓝牙,王皓乐的电话又过来了:“最近活忙完没?”
下一句,又是让他晚上去酒馆。
祁忱拒绝得干脆:“没空。”
“你最近忙成这样?”
淡淡的“嗯”了一声,祁忱看着前方路口。
王皓乐这张嘴,只要是打电话就没过认输的时候,上次给他发的语音没回,他存心想试探他:“我看你是忙着撬墙角吧?”
看来还用得是激将法。
这个人还有心情开玩笑,情伤估计好得差不多了。
王皓乐前段时间动不动就打电话骚扰他,祁忱甚至都怀疑他改变了性取向,几番要他去酒馆喝酒。
一个礼拜之内,说了起码有三次次,祁忱回回都没答应,王皓乐回回都没放弃,甚至有点乐此不彼那味儿。
扯了扯嘴角,像逗他玩似得回了一句:“也可以等墙角自己塌。”
“那你要等到何年何月啊?祁忱,不是我要说你,你现在的想法和行为都很危险,谁都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审判你。”
王皓乐虽然是打嘴炮,但这行为真不算得上是件好事。
沉默了会儿,祁忱好心引导他:“有时间去医院给自己挂个眼科或者是脑科。”
言外之意是,脑子和眼睛都不好使。
王皓乐感觉被侮辱了,话都没说一声,就被挂了电话,最后传来的声音是马路上汽车鸣笛的声音。
祁忱这个人虽然毒舌,但涉及与陈栀的事情与话题,也真没见他自己否认过,看似句句都在开玩笑,但句句都在回。
外面的雨下大了。
酒馆玻璃窗上蒙着雾气,估计今天人也不多,雨水顺着铁质排水管哗哗流淌,那声音忽然让王皓乐想起高一下学期的冬天。
那天晚自习下课回寝室,所有人都堵在了长廊的通道口,楼道口的灯光如同坠落的流星,亮白得悬挂在头顶。
这场雨来得突如其然,有些人没拿伞,乌泱泱挤在走廊通道口,四周嘈杂声四起,不是在等雨停,就是在讨论着怎么回去,有几个男生一鼓作气,把课本顶在头上,互相推搡着冲进雨幕,跑到了宿舍楼。
看这个降雨量,得成落汤□□。
他本来是跟祁忱一起出来的,眼下看了一圈,没见到他人。等到前面的人散了一些,他拿着伞正准备回去,祁忱叫住了他:“一起回去。”
王浩乐回头看着他双手空空,十分不解。
跟他同班从小学到高中,有些个人习惯还算是了解的,他这个人最讨厌的天气就是下雨,通常寝室和教室都会备伞,就是不想被雨淋湿。
今天跑来蹭自己的伞了?
“你没拿伞?”
祁忱没什么表情,淡定回答:“不见了。”
雨丝毫没有要变小的趋势,身后被推搡了一些,祁忱有些不耐烦:“走不走?”
王浩乐有点左右为难,这哥们要是衣服被淋湿了,指不定有什么新洁癖出来,但让他淋雨回去,就更说不过去了。
横竖都是会湿的,他也管不了那么多,撑着伞就跟他一起走了出去。
地上上有坑坑洼洼的水坑,两个人顶着一把伞慢慢走宿舍楼,冰凉的雨水瞬间灌进衣领,他打了个激灵。
雨幕如织,去往宿舍楼路上的伞面连成一段段流动的暗色波浪,无意间张望着前方,王浩乐看到了熟悉的颜色。
“那是不是你的伞?”
祁忱闻言抬头,目光追随着前方:“你看错了。”
那把黑伞在人潮里起起伏伏,到了女生宿舍楼下,才没了踪影。
当时看那个背影和侧脸,像是陈栀。
他有一点不太确定,发了条消息给他:“你不会还是蓄谋已久吧?”
看来这人还不算笨。
祁忱没有一点犹豫,发了条语音过去,语气极其嚣张:“是又怎样。”
死鸭子还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