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她》不晚周

36、遥远的她 不如补上？

　　有点没想到上次他说的话是这个意思。

　　陈栀的表情有一些不自在，好像是被戳中了往事一般，有点避无可避。她后来其实尝试联系过祁忱一次，用母亲的电话搜索过印象中的号码，但没有任何消息显示。

　　上次在书店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一直没变过，自己记错了尾号的四位数顺序。

　　见眼前的人迟迟没反应，祁忱提醒了一句：“怎么？想耍赖？”

　　“万一这夜黑风高真有什么事情，我可不敢保证啊。”

　　陈栀知道他这是提前给自己打预防针，也不装傻充愣，当场就应下：“明白了。”

　　见她很是配合，也得到应允，祁忱满意地离开了。

　　等陈栀关门进屋，看见玄关处的金属，才突然想起那钥匙还没，刚刚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了，又开了门看了出去，再想叫住他，人早就已经回去了。

　　祁忱回去的时间稍微迟了些，父母明天要回去，祁连山已经提前再整理行李了。

　　换了鞋进门，周雪清鬼鬼祟祟刚回到沙发上，假模假样地看电视，见到人回来，正要说话，祁忱先下手为强，比较随意的提起：“妈，别看了。”

　　“这里什么都看不见。”

　　周雪清全无被发现的尴尬，笑着问他：“我都要回去了，就不能再多看几眼？”

　　这是在明知故问。

　　耳朵自觉过滤掉弦外之音，祁忱主动问：“明天几点？送你们去机场？”

　　“下午的飞机，具体时间你问老祁。”

　　雪清很少操心这种事情，想同祁忱再八卦会儿，这人转身就上楼了，一脸“我要休息”的模样。

　　刚回到房间，手机的震动一直没停过。

　　王浩乐今天跟不放过他似得，疯狂在手机里甩图，不是酒吧的照片，就是李响远景的照片，语音也有好几条，他没兴趣听，就是感觉那事儿对他打击挺大的，人都有点不正常了。

　　看他有点可怜，回了几个字：“没完了？”

　　一有回应，就跟狗皮膏药似得弹来了电话：“你到底来不来？”

　　“这人污蔑你，是不是要说清楚？”

　　‘这’的发音都感觉有点大舌头了，估计喝高了吧。

　　挂电话前，祁忱好心提醒他：“差不多行了。”

　　哪里想到，王浩乐跟李响坐在一起，还把电话递给了他：“你来说。”

　　“说什么？”

　　李响莫名其妙就被塞进了手机，整个人都有些尴尬，这声音被祁忱听了去，他电话反而不挂了。

　　这是要对峙的意思？

　　太尴尬了吧。

　　王浩乐也是蛮疯的，在旁边继续输出：“你把问我的再问他一遍，我兄弟到底是不是她对结婚对象。”

　　“你不要平白无故污蔑他好吧。”

　　酒馆里本来就没多少人，听着声音是越说越起劲：“他能低声下气做别人婚姻里的小三？”

　　祁忱在电话里听得一清二楚，李响什么话都还没说，自己倒是突然出声了：“也可以是。”

　　语气很淡的，挂了电话。

　　李响坐在王浩乐旁边，两个人有些吃惊地面面相觑。

　　有的时候，男人的直觉，也不全是错的。

　　听到他这么一嘴，王浩乐打起了点精神，浑身一激灵，突然想到了志愿填报结束后，他来扬浔的事儿。

　　那也是他跟祁忱转学后的第一次见面，大早上的给他打了电话，声音很沉，有点像乌云一样拨不开：“你跟班级里的同学都还有联系吗？”

　　“有啊，都是一起打游戏的。”

　　“毕业手册和班级同学录有没有？”

　　“怎么，你也要补上？”

　　“带过来看看。”

　　这话让在打游戏的王浩乐一惊，不太肯定地问他：“你来扬浔了啊？”

　　“一个小时后老地方见。”

　　两个人当时约好了在欢送他离开的餐馆见面，不过祁忱那次见面的状态倒是有点不太一样，怎么说，感觉少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也说不上来，但两个人就是跟之前一样的相处模式。

　　刚坐下，王浩乐就打趣他：“干嘛，分数没满意啊？”

　　祁忱转学后两个人虽然不见面，但也经常在聊天软件上聊天，一开始游戏和篮球居多，到后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考迫近的缘故，他还特地向自己要了份课表和每次考试的成绩排名。

　　王浩乐甚至还好心问他：“年级的要吗？”

　　他一口回绝，只要了这两样，也不知道有什么用，看班级排名能看出个蛋来啊，而且南江严苛得很，虽然考得都是全国一卷，但真论练习卷的水平，扬浔一中跟南江省高中完全没有可比性。

　　他当时还怒骂祁忱是来自己这儿碾压了。

　　从包里拿出祁忱要的东西，王浩乐顺道问他：“报了哪儿？”

　　“华旦。”

　　来得路上有点赶，喝了口水，王浩乐祝贺他：“你小子行，我就报了扬浔的本地大学，离家近。”

　　祁忱问：“班级里有人报这个吗？”

　　“就华旦这分数线，班级里能冲的也就陈栀和沈聪了。”

　　尽管他在说话，但祁忱却低着头，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同学录和毕业手册上。

　　看到毕业册上的高三一班留着家庭住址的页面，祁忱再往后翻了翻，问王浩乐：“只有这个班级有？”

　　他不说，王浩乐都没注意到，看了一眼，回忆了一下：“之前班级里统计过，但没放上去吧。”

　　“毕竟家庭住址算是蛮隐私的信息了。你往后看不都没了？”

　　“估计是觉得不好吧。”

　　看到了最后，祁忱肉眼可见有些失望，又换了本班级同学录。

　　王浩乐的同学录是灌篮高手的风格，感觉他翻得很快，不像是在了解，反而是在找什么东西，翻到陈栀那一页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同学录上的信息她写得算全，清秀的笔记印在纸张上，除了电话、QQ联系方式，还写了微信和微博的，就是没有家长的联系电话。

　　猝不及防，他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王浩乐当时也没想那么多，要拍就拍了，甚至有些得意洋洋：“你对我这个同学录风格很满意？”

　　合上了同学录，祁忱回答：“还行。”

　　“那不然你也来一张？”

　　祁忱没带笔，转口问起他高考前班级的事情来：“高考前，班级里有什么事情吗？”

　　这人这么久没见，还会关心起班级集体来了。

　　王浩乐瞧着新鲜，似乎是第一次见他问题很多的样子，说话都变得侃侃而谈起来：“你现在是要跟我回忆扬浔一中的高中生活？”

　　“具体哪些方面啊？”

　　“都行，你边说边吃吧。”

　　两个人点的菜已经上来了，王浩乐哪有这么多事情可以说啊，认真回忆了一下，真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倒是打球的事情说了不少。

　　他回忆得津津乐道，祁忱大部分的时候只是听着，在玩手机，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岔开了一个话题：“同学的微信你们都加了？”

　　“没有吧，这玩意不是能跟QQ绑定，我都是直接导入的。”

　　祁忱的微信不常用，一键绑定QQ导入后，基本上都能自动通过，看到了熟悉的头像，点击添加好友后，等到中饭快结束，依旧没什么声响。

　　快要到结束的时候，王浩乐还问他：“你几点的高铁回去？”

　　“还没确定。”

　　“那周边逛逛？”

　　结账出门的时候，祁忱一直抱着手机，像是在等什么消息，在门口站了会儿，他突然说：“不了，走吧。”

　　那天回去的路上还下起了点小雨，王浩乐出于人道主义，打车送他去了高铁站。

　　去的车程上，他整个人蜷缩在一边，也不说话，看上去无精打采，一点都不像是考高分的开心样。

　　想到这里，他感觉酒精打通了任督二脉，突然开窍了，自己主动离李响远了些，暗戳戳发语音问祁忱：“你不会一直暗恋陈栀吧？”

　　语气惊讶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等了又等，祁忱什么都没回，只留王浩乐一个人在回忆里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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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连山返程的时间定在了下午，周末路上可能会有点堵，准备提前出发。

　　正要去书房喊祁忱，看见他早就收拾好了自己，窝在沙发一边，玩着手机游戏。

　　周雪清在旁边催促：“差不走了。”

　　出发前，他问了嘴：“东西都带好了吧。”

　　检查无误后，一大家子准备出门。

　　他们来这一趟完全就是轻装上阵，只有一个行李箱，刚开了门，无意间看见周雪清手里莫名多出来几箱礼盒的时候，祁忱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眼神刚从手上移到周雪清脸上，就听见她对自己说：“乔迁礼，你补上。”

　　周雪清也留了些南江的特产放在了冰箱，叮嘱祁忱及时吃。

　　车停在了外面，眼下开了门，人就站在门口，一望就能看见陈栀家门口。大门紧闭，窗帘拉得严实，完全不知道对面的动静。

　　这还是要当面送的意思？

　　陈栀的生物钟没怎么留意过，周雪清热情得有些过了头，从她手里接过后，又折身放回了家里，明确表示：“晚点给。”

　　周雪清就把忙帮到这了，他拿到就做甩手掌柜。

　　从这里出发去机场要一个多小时，一路护送到他们到值机口，祁忱与他们道别。周雪清在走之前给他下了道死令：“过年无论如何都要回来一趟。”

　　祁忱应付的点了点头，看着他们走进去才转身离开。

　　拿着手机走向地下停车场，王浩乐昨天给他发的消息还躺在手机里，没有丝毫迟疑，愣是回了一个问号。

　　这人跟24小时客服似得，随时随地都在线，还非得调侃一句：“说点真心话，人已婚，你没机会。”

　　祁忱瞧他是信以为真，一个字都没再搭理。

　　开车回去的路上，他发了条消息问陈栀：“我来拿钥匙？方便吗？”

　　过了会儿，她才回消息，顺便拍了张照片给他，钥匙放在了她家门口的信箱里，意思是他直接来拿就行。

　　看了眼照片，祁忱改了想法，慢条斯理地发起了语音：“我突然想起来，包三餐的最后一顿少了。”

　　“不如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