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她》不晚周

35、遥远的她 男小三？

　　隔天。

　　祁连山在上午的时候同周雪清一起去准备了些伴手礼，拜访沈叔的时间约在了晚饭。

　　去完超市回来的时候，祁忱还在房间里，他昨天睡得晚，难得更完了新的一话，有点不是很想起。

　　睡得有些半梦半醒，被电话彻底吵醒了，睡眼惺忪地在床头柜上接过电话，刚接通，就听见王浩乐在电话里嚷嚷着问：“兄弟，今天晚上来chairs吗？”

　　“有事？”

　　“两件事，你想先听哪一件？”

　　正想要挂电话，他自己先选了，语气很是悲悯：“李响前几天突然来问我，有点隐晦，但我好像听明白了点。”

　　“你是不是最近跟陈栀见过啊？”

　　轻轻“嗯”了一声，祁忱有点没了耐心：“说重点。”

　　手机拿着嫌酸，他索性开了免提：“他问我陈栀的结婚对象是不是你。”

　　“我当下就气笑了，你俩八竿子只打到高中啊，我一口就否认了。”

　　“还是你说他是贼心不死，想做男小三啊。”

　　可能是最后几个字刺激到了祁忱，他咬住重复了一遍：“男小三？”

　　“可不是嘛，他都向我打听好几次陈栀了。道德的枷锁没准束缚不住他了。”

　　扯了扯嘴角，一想到他是被陈栀善意的谎言蒙在鼓里的人，祁忱还是收敛了一些：“都去看看脑科吧。”

　　“你晚上不然来酒吧自己解释解释？李响最近天天光顾。”

　　祁忱觉得王浩乐上了头，没什么好解释的，也不是他做男小三，直接拒绝：“没空。”

　　另一件事已经没了听下去的欲望，王浩乐跟存心捉弄他似得，开始自爆：“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必须跟你说……”

　　他也没那么想知道。

　　祁忱皱了皱眉，挂了电话，却不想王浩乐梅开二度，穷追不舍继续打了过来：“你真有情况？”

　　“还有废话？”

　　“我最近失恋了。游戏奔现失败了。”

　　王浩乐前段时间打游戏跟人网聊，在游戏里组CP完成热舞，游戏金币氪了不少，聊得一上头就去了地点会面火拼，没想到去了对面是一个大哥，身材魁梧，感觉都能把他拎起来。

　　两个人原先约了地点一起玩一把，但一想到如此身材的人聊天用女声，王浩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当下就带着他的小超跑跑了。

　　看他实在是闲得发慌，祁忱刀了一句：“游戏至少能重开，智力不能重启。”

　　听到这话，王浩乐就有些不乐意了：“咱俩不都是半斤八两？”

　　“再说了，你不也单身狗一条？”

　　“我好歹也是曾经尝过恋爱的酸甜，好吧？”

　　耳边咋咋呼呼吵得很，拿远了点手机，感觉睡意已经全无，祁忱起来拉了窗帘，视线突然一顿，陈栀穿着睡衣刚刚开窗，棉质睡裙的肩带挂在锁骨上，看样子也是刚醒没多久。

　　下意识移开视线，王浩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喂——”

　　“你现在是听不见人说话？”

　　“哦，不想谈和谈不到还是有点区别的。”

　　这人是真的狗。

　　彻底被重伤，王浩乐气狠狠丢下一句，就挂了电话：“失恋和自恋也是不一样的。”

　　放了手机，祁忱去洗手间洗漱，叼着牙刷半眯着眼睛与镜中的自己对视，在一旁的手机震了震。

　　陈栀拍了张照片给他，问他什么时候还钥匙方便。

　　下了楼，祁连山和周雪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祁忱回她：“今天有事，改天吧。”

　　看到消息，陈栀想到他父母放假过来，应该也是要周边走走的，怕再遇到有些尴尬，望着厨房间的垃圾，决定晚间的时候去丢。

　　可惜天不遂人愿。

　　晚间她刚拎着垃圾单推开门，碰巧看见了他们一起出门，手里提着礼盒，看样子是要去拜访人。

　　下意识想放慢脚步，垃圾袋在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视线刚跟祁忱对上，她知道，现在回房间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点，是有点巧了。

　　周雪清先一步看见了她，眼睛一亮，陈栀笑着打了个招呼，她回应之后，冲祁连山使了个眼色：“我们先过去，你差不多了也过来。”

　　丢垃圾和去沈叔家是一个方向，他们并不知道，祁忱索性也将错就错，难得顺从地点了点头，等他们走远了些，才提步出门。

　　陈栀已经有想溜回去的行为了，祁忱慢慢悠悠走到她面前，压低了声音问：“去哪儿？”

　　他今天倒是一身黑，显得人很高挑，无端让陈栀想到他在那张照片里恹恹的神情，悻悻地笑了一下，拿着手上的袋子举了举：“丢垃圾。”

　　祁忱瞧了她一眼，撇下的双眼里懒懒的，什么也没说，站在门口等她出来。

　　等陈栀关上小门，他才说：“走吧。”

　　从这里去丢垃圾的地方不过二百米，陈栀一路上本想保持沉默，却不想祁忱不紧不慢走在旁边，感觉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不是要去拜访人吗？

　　话堵在嗓子眼，小声问他：“你不跟你爸妈一起吗？”

　　轻轻“嗯”了一声，祁忱眼里带了点笑意，坦言道：“顺路。”

　　这怎么顺路？

　　尔后，又听见他自己说：“去看沈叔。”

　　感觉他们关系不错，回想之前沈叔同自己说的话，陈栀顺口提起：“你跟沈叔是高中..之前的时候就认识的？”

　　听到她的改口，祁忱从她脸上看到了些不自在，感觉是在避免提及高中的事情，回答：“更早之前。”

　　更早之前？陈栀有点不解，沈叔明明说的是一直在这里。

　　对上视线，陈栀听见他说：“初中的时候。”

　　停了一下，又继续补充：“我们当时搬来了这边。”

　　加重了“搬”这个字，陈栀挪开了头，他的目光在她身边停留片刻，眼神变得比刚才幽暗了一些。

　　那样的眼神，像是要逼陈栀自己招供。

　　扯开话题，陈栀笑着说：“那挺好的。”

　　两人无言走到垃圾分类的地方，陈栀左手拎着分类好的可回收物，停了下来。随着垃圾袋一声落地，感觉像松了一口气：“我先回去了。”

　　临走前，祁忱突然喊住了她：“陈栀，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了？”

　　他问得突如其来，可陈栀却觉得一切都有迹可循，与其说是“说”，不如说是探究欲作祟，而她现在并没有做好面对的准备。

　　看着祁忱，她犹豫了一会儿：“暂时没有。”

　　“想到了的话，我再告诉你。”

　　两个人就此地分别，祁忱到沈叔家的时候几个人已经围坐在在一起了，聊得很是开心，看过去氛围甚佳。

　　沈嫂给他开了门，见到他来，周雪清还朝门口望了一眼，身后一个人都没有，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抓住，光是顶着这张脸了。

　　祁连山接收到周雪清的视线，笑了笑，给祁忱拿了碗筷，喊他过来坐。

　　“你们先吃。”

　　祁忱先去厨房洗完手，坐了下来，关心道：“沈叔，你体检怎么样？”

　　“医生说没什么太大问题，就是要注意饮食。”

　　坐在一旁的沈嫂的搭话：“要忌荤腥。”

　　沈叔平常作息比较规律，也不抽烟，每年定期体检一次，算是身体不错，就是人有得时候不得不服老：“人到了年纪，多多少少都有点毛病。”

　　他说得乐呵，还是被沈嫂瞪了一眼。

　　“你们留几天？”

　　“明天就走，他学校里还有事。”

　　沈叔有些不好意思：“难为你们还特地来一趟。”

　　“应该的，之前阿忱读书的时候经常去你书店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祁连山和沈叔并不是平辈，论年纪还是沈叔大一些，说话也就客气了许多。初三上半年，祁忱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爱往沈叔那间书店跑了，基本放了学都要往那跑，有的时候还不回家吃饭。

　　祁连山和周雪清当时也忙，也不怎么管祁忱，这样看下来反而是沈叔帮忙看住了些。

　　周雪清顺道打趣了一句：“你这店里的书他宝贝得紧。”

　　他们搬家那天，祁忱在房间里整理东西，等到全部整理完后，突然急急忙忙走了出去，任是周雪清在后面喊他：“去哪儿？”

　　人换了鞋，只回了一句：“去趟书店。”

　　出门连伞都忘了拿。

　　外面下起了小雨，等到人回来，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手里拿着几本书，周雪清没看清是什么，见他用衣服遮着，估计是怕淋湿，自己又上了楼。

　　南江的住宅区早就已经购置好，就连家具也都是全新的，家里的大物件都留着没动，只有衣物和用得上的小玩意都放在了行李箱。

　　等到祁连山把车开来，他进屋里自觉开始搬运。

　　一盒一盒的纸箱往SUV车里送，东西不算多，车的后备箱也放得下，祁忱多拿了一些东西放在了客厅。

　　他推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祁连山正搬着东西往外走，喊住了他，自己接过：“我来吧。”

　　周雪清刚在书房里，从他身后经过的时候，还嘀咕了一句：“你的证书都不拿走？”

　　“留着吧。”

　　抬眼看了那手里捧着的纸箱，里面放着他整理好的画，透过缝隙还能看见底部得书。

　　站在门口，豆大的雨点砸在低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祁连山跟在他旁边打伞，一路把东西挪到了车上。

　　没想到母亲会提到这个话题，记得还这么清楚，祁忱回答得简单：“都有用。”

　　这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临行之际，沈叔家的门铃响了响。

　　祁忱开了门，发现是一个脸生的人，他并不认识，看见一屋子人也没进去，看到沈叔后，就站在门口，喊他：“沈叔，我碰巧路过。”

　　“最近周边有跟踪的嫌疑报案，出行要小心啊。太晚了就别外出了。”

　　他好意提醒，见有其它人在也不叨扰，说完就走了。

　　沈叔解释了一句：“派出所的民警。”

　　祁连山还喝着茶，揶揄着说：“面广啊。”

　　“他女儿有时候来我店里看书，经常来带她回家，一来二去熟了。”

　　祁忱一边听，一边留心了一下，坐在旁边玩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还不算太晚。

　　到了七点左右，他们才正式告辞，回去路上他特地看了周边的监控，走得慢了些。路过陈栀家门口，看见里面灯亮着，犹豫了一下，推开小门进去，敲响了门铃。

　　夜色如墨，清脆的铃声打破了寂静。

　　刚开门，就看见祁忱站在门口，神色冷峻，没由来问了一句：“你们家监控没坏吧？”

　　摇了摇头，眼里有些疑惑，似乎在试图理解什么。

　　“最近晚上少出门比较好，最好锁门。”

　　陈栀基本没事也不出门，尤其是在晚上，她一个写悬疑小说的人也不信什么鬼怪，知道他是好心的建议，当场应下，却还是难耐好奇：“这里最近有事情发生？”

　　看她的反应是好奇多于恐惧，祁忱不咸不淡地继续说：“怕了？”

　　其实还真没有。

　　但他的表情像极了只要她承认就告诉事情的模样，假装点了点头。

　　侧身让出了视线，让她自己仔细看看自己家的位置。一道声线落在耳边：“上次邻里安全的事情还记得吧？”

　　抬头看他，说得一本正经：“有消息要及时互相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