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她》不晚周

34、遥远的她 如果她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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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忱在客厅站着，姿态闲散，冷静应对，十分理所当然：“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有人住不是还能有点收入?”

　　周雪清听着笑出了声，也没出声反驳，你陆叔家好像不差这点钱，本来以为是他自己要住。

　　祁忱进了屋就往厨房边走，周到表示：“二楼上的房间都打扫过，你们原来的房间还在。”

　　周雪清正想叫住他再问问，祁忱放了水杯，看见她欲言又止的表情，挑了挑眉：“还有事？”

　　他手头上的活还没画完，周雪清被老祁使了个颜色，让他先去书房。

　　两个人也许久没回扬浔，这次过来完全是因为周雪清想过来看看儿子。

　　祁忱自从毕了业一直在南江工作，回了趟扬浔后报了平安就没回来过，她都以为有什么事情被绊住了脚，一直处理不好。

　　倒是没想到，他在这里泡妞。

　　“现在放心了？”看了眼周雪清清，祁连山一脸让她宽慰的表情。

　　周雪清清笑笑，张罗着要去厨房做菜。

　　陈栀回屋后，坐在沙发上，莫名想起祁忱他妈妈说的话，拿着平板，有点不受控制地搜索华旦大学的相关信息。

　　学校官网上的消息除了一些奖项通知和名额录取，都没有什么祁忱的消息。

　　刚退出页面，看到了下面的华旦贴吧，点进去看，发现群内的帖子都很活跃，往下翻了翻，都是最新的，尝试搜索了名字之后，有关于祁忱的帖子冒了出来。

　　有一个帖子的热度很高，标题也很直接，此男有无人认领。

　　看上去像是在调侃，但点进去一看，是有学生在自发性盖楼。

　　“此男身高目测183，动画专业，外号冷都男。”

　　备注：我是舍友，这是能透露的信息。

　　还有人在下面回帖：“不能透露的是什么？”

　　“有没有喜欢的类型透露？”

　　“+1”

　　一目十行看下去，就是没人回应了，这些可都是潜在竞争对手啊。

　　一页页滑下去，有不少祁忱的照片出来，看像素和角度，大部分都是路上偶遇或者是在球场的图片。

　　各种角度都有，就是没怎么有正脸，全是侧脸和背影，唯一有的几张，还戴了口罩，只能看得清眼睛。

　　他不笑的时候，感觉是比较难以接近。

　　慢慢看下去，陈栀惊觉他的行情岂止是好，一开始没留意，到后面发现有连续且同一个ID昵称放图，给人的感觉像是狂热粉，用明星圈的话术来形容的话，就是站姐。

　　虽然图有点糊，但也扛不住糊得帅气逼人。

　　十几页的楼看完，陈栀像是短暂阅览了他的部分大学生活，到了尾页，意外看见他入学时候的照片。

　　这张拍得很清楚，是用相机拍摄的，图片下面还有几行字：“开学新生，无偿分享。”

　　看样子是不经意间的抓拍，后面还有欢迎新生报到的横幅，他一身黑穿梭在人群里，眼里似乎有些黯淡，不太像他在高中时候的状态。

　　自他回扬浔拿证书之后，陈栀就没再跟他见过面，一想到这里，内心有些五味陈杂。

　　随手关掉了页面，走去了玄关处挂包，下意识翻了翻东西，发现书店的备用钥匙还在自己这里。

　　刚刚跟他家里人告别得匆忙，也没来得及还，刚想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还，又想到他家里人也在，取消了打字，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还。

　　赶在晚饭前，祁忱完成了第三话的内容，停笔之后他翻了会儿手机发到漫改群里。

　　那场饭局后宣传公司的人也被陆续拉了进来，怕里面有人提前泄稿件，助理只拉了公司的人。

　　外加一个陈栀。

　　最先给反应的是助理，陈栀没什么消息。

　　祁忱坐在在椅子上等了会儿，碰巧周雪清清喊开饭，他才放了手机出门。

　　闻着味道，祁忱就知道她煲了鸡汤。

　　端过一碗汤，周雪清清说：“尝尝。”

　　祁忱被他母亲突然的示好搞得一愣，但也乐意接受，刚喝了没几口，就听见她问：“你是不是对住对面的邻居有意思？”

　　他差点就被呛住。

　　伸手扯了张餐巾纸，故作淡定：“想多了。”

　　祁连山保持沉默，已经习惯这母子两人在餐桌上交锋：“那我给你安排几个在扬浔的相亲对象？”

　　“你回来也没多久，就当朋友，认识认识？”

　　如果不是因为周雪清是他妈，祁忱一度会认为她是牵线的红娘，四处各地都能准确无误且精准使用人群包。

　　他用一贯的话术回绝：“没时间。”

　　平常连天都不聊，更别提见面的时间了。

　　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换了个方向问：“不回南江了？”

　　“我现在在这工作稳定。”

　　周雪清清也没戳穿他，夹着菜吃了口饭，看了一眼祁连山，眼里有些细碎的笑意。

　　说得他在南江的工作有多差似得，虽然祁忱的私生活他们不干预，但工作的事情还是了解得比较清楚。

　　他在大三的时候就已经有一整个工作室了，现在就在这间书房里搞创作，自己倒是不亦乐乎。

　　来之前他们可完全没有预想过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刚才见面的时候也是第一次见祁忱有些紧张，感觉很新鲜。

　　周雪清还特地问了一句：“你回来这么久，有跟对面邻居送过乔迁礼吗？”

　　祁忱感觉多说几个字会费劲一样，冷淡回复：“用不到。”

　　这个死劲跟老祁一模一样。

　　“你要是喜欢就大大方方追，男生主动点也没什么。”

　　“是吧，老祁？”

　　周母还拉着祁连山做了内应，祁忱没吃几口菜，就听出来了，这哪是吃饭，完全就是为八卦做的掩饰。

　　祁连山认同的点点头，一起看向了祁忱。

　　放了碗筷，祁忱环胸，不太认同：“不是，你们怎么就看出来了？”

　　“再退一步来说，就算真的有，就不能是她对我有意思？”

　　他说得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这话倒是给周母听乐了，直接表达：“那倒是没看出来。”

　　知子莫若母，要不是看见当时他介绍那女生时的样子，差点就真信了。

　　祁忱小时候就略有姿色，抱着出去的时候经常有叔叔阿姨抢着抱，一来二去他也变得不怕生起来，等到了初中完全长开了之后，感觉又跟小学不太一样。

　　一个时期有一个时期的样子，总归气质和阅历是向前进式的。

　　平日里回来看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考试讲究正常发挥，该学的一点不落后，成绩也没差过，画画讲究随心，小学因为喜欢报了兴趣课，努力也没白费。

　　周母其实都没怎么对他的学习和工作费心思，他以往表现出来的状态就是任何事情都感觉是胜券在握，倒也没想到真能见到他紧张的时候。

　　被噎了一下，祁忱识趣的转移话题：“沈叔今天去医院体检了，平日里都在看书店，要什么时候过去？”

　　祁连山提前跟沈叔联系过，想了想，也不影响他工作：“约好了明天晚上。”

　　“那你们上午什么安排？”

　　“四处走走吧。”

　　听这意思是明天不用他陪同，那还能睡个懒觉。

　　看样子是盘问完了，祁忱正式开饭，所幸这一顿，相安无事。

　　祁连山提议出门散步，祁忱吃完主动去了厨房间洗碗，并不有所回应，结束后拿了手机回楼上休息。

　　已经三天都没怎么好好休息了。

　　从洗漱间出来后，滑动解锁手机，陆续有消息弹出来，微信的漫改大群里热闹得很，临近更新日，宣传组的人出来冒泡。

　　一条一条消息往上翻，陈栀今天像是消失在了网络里。

　　坐在椅子上，手指滑动切换软件进入网易云之后，他习惯打开关注好友的动态界面看了看，久违死寂的关注页，出现了一首歌的分享。

　　前奏很缓，歌是最短的故事，故事成了最长的回忆。

　　脑海里准确无误，闪过陈栀今天听说自己上华旦后，眼里转瞬即逝的惊讶。

　　她好像不知道。

　　在高考志愿填正式确认且提交前的三个小时，他突然与陈栀失联了，他发的那些条消息像是陷入了黑洞，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我也报了华大，提交了。

　　——你提交了吗？

　　等了半天没有被回复。

　　一开始以为她是有事情，没看到消息，直到时间截止只剩二十分钟后，祁忱有一种奇怪的预感。

　　情急之下，他给陈栀打了个电话，那边的声音显示的是电话无法拨通。

　　人生第一次有一种失措且失控的感觉。

　　试了两次打电话之后，依旧还是这个结果，电话里嘟嘟的声音像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

　　填报志愿时间截止，他始终都没有等到陈栀的消息。

　　当下，他买了最近的高铁票回扬浔。

　　陈栀不是无缘无故不回消息的人，尤其是在曾经约定好的事情上。

　　她一向守信，重承诺。

　　从南江到扬浔的高铁要一个多小时，这一路上他旁敲侧击在QQ软件上问起白薇：“陈栀的大学报考好了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诶。”

　　“不过她跟我说过想去华旦大学。”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他跟白薇其实没联系过，这次属实有点突然，感觉对面的人也一无所知，祁忱回了两个字：“没事。”

　　等他到扬浔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匆忙出站后，祁忱打了出租车，朝着那次聚餐后，送她回家的方向到了楼下，按照她当时走过进楼的路线和楼梯口亮起的灯。

　　昏黄又昏暗的一小团投在地上。

　　他也走了上去。

　　站在门前，他谨慎地敲响了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等连续敲了三下之后，对门的邻居似乎是觉得吵，主动开了门。

　　开门的人是一位老奶奶，面容慈善，见到陌生人起初有些警惕，直到祁忱开口：“对面的住户你认识吗？”

　　老奶奶对他没什么印象，明白过来：“你找人？”

　　祁忱点头，回头看身后的房屋，有点不太肯定：“这里是没人住了吗？”

　　“这户刚刚搬出去没多久。”

　　“是姓陈吗？”

　　“那不太清楚，我跟一个女生打得照面多一些。”

　　“之前还听她妈妈说刚高考完，女孩白净瘦长，人还挺有礼貌。”

　　听她的描述是陈栀，祁忱确定自己没找错。

　　“因为什么搬走的？”

　　可能看是他的表情太过急切，老奶奶安抚了一句：“我们也刚来多久，现在搬家都很正常的，小伙子。”

　　感觉问不到理由，祁忱被一种巨大的失落甚至说是后怕绑架，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居民楼。

　　他有点想不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明明几天之前他们还有联络，甚至还约好了要上同一所大学。

　　在楼下等了一夜，祁忱始终都没见到熟悉的人出现，他依旧不死心。

　　每每有人从这个楼道口出来的时候，又上前继续询问，每次都是以“不清楚”这样的回答告终。

　　直到那位老奶奶出去买菜回来，再次见到祁忱的时候，有点诧异，又说了一句：“你还在这儿啊？”

　　递了瓶水给他，劝他：“别等了。她不在这里了。”

　　祁忱没什么回应，下意识看四周，恍然意识过来，除了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他没有其它任何可以再找到陈栀的方式。

　　如果她不再主动联系，他就只能等。

　　等到她愿意联系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