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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遥远的她 “毕竟男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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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
陈栀听得一愣,不太理解:“这里治安好像不差吧?”
这个郊区的安保措施没有城区商品房那样好,但周围路边都有装摄像头,进贼的概率应该也不会特别大吧。
靠在大理石台前,祁忱上下扫量她一眼,似是意有所指,好像她就是那个贼。
不知道有没有意会错,明白过来他的意思,陈栀当下就表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放心,很安全。”
她区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论力气跟祁忱比是万万比不上的,只是脑海里不合时宜得闪过小说强取豪夺那一套,就是主角性别反了吧。
祁忱拢了拢身上薄的外套,倒是真的为自己的安全着想:“毕竟男色当前。”
“我怕你把持不住。”
想必是这些年他的行情非常好,才有如此的自信。
陈栀根本不接招,有点灰溜溜地表示:“那我们都自愿保持点距离?”
他们这个距离已经是隔着一张琉璃台了,再远点,就要回客厅了。
祁忱放下了水杯,微微挑眉,有点理所当然:“照你这个意思,是还要划分三八线,分江而治?”
“也不是不行。”
如果你愿意的话。
听到这里,见陈栀的表情并无半分玩笑的意思,祁忱反而轻笑了出来,目光灼灼:“想得倒还挺美。”
走了出去,祁忱先回了房间。
陈栀看到厨房台面上的模具还没有清理干净,清洗完手上的模具,刚回到位置上,视线扫过门口,就看到祁忱从房间里拿了个ipad出来,靠在了沙发上,低头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偷偷瞄一眼,看样子是没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这边。
过了一会儿,祁忱估计是觉得有些无聊,又开了电视,新闻频道中主持人播报的声音侃侃而谈,陈栀逐渐模糊了自己的注意力。
听到提示音,陈栀打开电脑,看到十月给她发了消息,她还有一部分内容需要小修一下。
键盘的声音又起,就是声音比之前的飞速小声了不少,屏幕上的文字修修改改,全然忘记了斜后方还有人。
外面的夜色已经降了下来,屏幕的灯光照在眼前,有点不太舒服,祁忱走动到玄关,开了客厅的光源。
"啪"的一声,柔和的暖光灯让眼睛微微眯起。
整个空间都亮堂了起来。
迈着步子慢慢移动到了厨房,陈栀恍然感觉身后有人走过,火速关了文档,切到网页界面,假装目不转睛地看着,有点如坐针毡。
脚步声逐渐靠近,直到停了下来。
突然听到祁忱的笑声,带了点探究的意味,好像想要揭开她隐藏的秘密:“真做贼啊?”
从她身边走过,目光落在被她仓皇切换的界面上。
要是被误会成不良网页这种事情也有得说了。
陈栀对上他的眼睛,脸颊有些微烫,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她下意识把电脑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没什么。”
靠近了一点,祁忱发现:“你的脸怎么好像有点红?”
陈栀呼吸一滞,生怕电脑上的东西被他看见,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慌乱:“有点热。”
继续看了一秒之后,祁忱主动说:“也是,今天空调的温度我是调高了。”
空调温度设置恒温24℃,再热能热到哪里去。
陈栀强作镇定,准备主动找话题盖过去:“你平常不上班吗?”
他这一整天都在家里,做无业游民或者自由职业者也不是没可能,动画专业的就业前景也没那么难?
祁忱停了下来,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有点不解风情:“现在都这么晚了,还能去哪里上班?”
真的会谢。
陈栀又想到了那张酒水单,说多错多,有点哑口无言,准备闭嘴。
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被误会就误会吧,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转过身,祁忱径直走向了厨房。
注意到对面方位的动向,陈栀多看了几眼,厨房的暖光灯将祁忱的身影拉长投映在瓷砖墙上。他戴上围裙,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在冰箱保险层找到食物后,果断放到了洗手台清洗,伴着水龙头哗哗作响,修长的手指在流水下冲洗着番茄和洋葱,水珠顺着他腕骨滑落,在料理台上溅开几朵透明的小花。
虾仁是解冻过的,开了火,他在厨房慢条斯理地做饭,熟练地翻炒翻面。
到最后,他到小屋外抓了把罗勒叶,洗完后洒在上面。
扑鼻的香气迎面而来。
留意到时间,是要吃晚饭了。
陈栀的电脑还占着餐桌面的空间,她正准备搬离东西,被祁忱叫住了:“做多了,你也帮忙分担一点吧。”
他端出来的整整两大盘番茄意面,感觉根本吃不完。
虽然量多,但卖相看着也不错。
陈栀原本想拒绝:“我还是不...”
话还没说完,肚子先叫了起来,自觉停了下来,微微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笑:“我吃一点吧。”
眼睛垂着没看祁忱,接过他手里的筷子。
祁忱拉动了椅子,身体微微前倾,两个人相对而坐。
原木风的吊灯悬挂而下,昏黄的光晕笼罩在头顶,照得祁忱的脸溢满了柔光,阴影投在了眼窝处,显得格外深沉。
推过去一盘意面,陈栀低头夹面,筷子尖在盘沿轻轻一碰,发出极轻的脆响。
卷起几根面条,金黄微曲的面身裹着浓稠的番茄肉酱,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入口的瞬间,牙齿先感受到面条表层的微韧,咬下去却立刻陷进柔软的芯里,弹牙的劲道在齿间轻颤。
酱汁酸甜,很开胃。
陈栀有些意外,眼睛像小鹿一样亮晶晶的:“还挺好吃的。”
对上祁忱的视线,他一贯自视甚高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准备动筷。
留意到他面前的这一份明显比较清淡,酱料似乎都在了陈栀那一碗,虽说不浓郁,但跟他的比看过去多了很多。
瞅着这个情况两秒,陈栀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是抖多了吗?”
祁忱抬头:“很咸?”
“感觉你的没什么酱料。”
“我控糖。”
就连那根棒冰,他也只是吃了几口。
所以他其实并不喜欢吃甜的?
想着这个问题,陈栀没留神咬住了自己的口腔壁上的软肉,吃痛得皱起了眉头:“嘶——”
下意识到抽一口凉气。
短暂地抽气声让祁忱抬头,注意到情况,赶忙递给了她一张餐巾纸到嘴边,餐巾纸擦过脸颊,意思是让她吐出来。
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让陈栀有些不知所措,犹豫了一下,从他温热的指尖接过,起身去了趟厨房。
整理完后,才回到餐桌。
“咬到了?”
“有点。”
陈栀意大利面吃了没几口,口腔左侧处有些隐隐发烫,像是在含这一块皲裂的红炭,现在是有点吃不下这面了。
看着她迟迟不动筷,祁忱突然起身,到冰箱里拿了冰块放在了冰桶里,递给她:“含着舒服点。”
冰块含在嘴里有点降温的效果。
陈栀照做,拿了块冰往咬到的那一块含着,温热的烫感很快被寒气所替代,就是含久了左半边有点麻。
她微微皱着眉头,因为突出的一面有点撅着嘴,像是在生气。
“不情愿啊?”
陈栀摇摇头,脸气鼓鼓得像一只河豚。就这么含着冰眼睁睁看着祁忱慢慢解决了眼前的意大利面。
低着头,他的睫毛很长,鼻梁处的那点痣平添几分性感。
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他,正好撞上他的眼睛。
这次谁都没躲开。
隔着昏黄的灯光与周身的香气,像是隔着那些年说不清道不明的时光,这样的目光,叫陈栀想起了新生晚会的目光交汇,也叫人想起了他当时的美术比赛获奖后无意间的对视。
那个奖项应该算是他迄今为止拿过最低的名次?
好像是省奖。
当时在美术课堂上,讲台前的老师宣布结果时,陈栀只感觉身后有阴影投了下来。
祁忱站起身走出座位的瞬间,班级里突然掌声雷动,王浩乐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样起了哄闹声。
教室里开着空调,校服拉链被他拉到最上面,翻卷起校服领口,整张脸的轮廓被阳光勾勒得锋利,身姿闲散,一步一步往前走,身后晃出懒洋洋的弧度。
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涌进来。
陈栀从习题里抬头,微微侧头看他,感觉他似乎看上去比任何一次拿奖都要意气风发。
原本只是拿个奖,但美术老师这次留他在讲台旁边站了一会儿,满目和善的问他:“这个结果还满意吗?”
祁忱没有先回答,反而是看向了王浩乐的方向,感觉到什么之后,目光不经意间撇到陈栀。
他的深褐色的眸子目光清澈,又藏着少年心气的不羁。
陈栀靠在窗边,有些不明所以。
嘴角透着若有若无的笑,慢吞吞地转过脸回答:“满意吧。”
他声音压得低,尾音却上扬。
课后,有同学在教室里讨论祁忱这次获奖的题材,往常他获奖的内容都会在课堂上展示,这次却一反常态被美术老师拒绝。
给的理由是:“尊重个人隐私。”
大家都在猜是什么方向。
大赛的主题是美术与生活,学生时代怎么样都先会从校园入手吧。
“花?”
“还是人物肖像?”
提取校园生活中有戏剧性的画面,也有人想到了:“课堂数学老师?”
女生的讨论很宽泛,反倒是男生爽快,直接到祁忱课桌面前,大大方方说着要看。
头是王浩乐带的,几小撮人突然涌到他座位上想看看这幅画。
祁忱闲闲地说:“没机会。”
想趁机把他们打发走。
王浩乐有点乐意,想用激将法:“什么东西啊?这么宝贝?”
身后人声嘈杂,感觉他身边都围着人,陈栀左右看了一圈,发现压根没法走出去。
同桌因为临时去了办公室,就连她的位置也被要来看的人挡住了。
她正要起身小声说“让让”,却被祁忱抢了先:“挡到人了。”
扬了扬头,示意他看旁边。
那位同学反应过来,立马走了出去:“我让你,陈副班长。”
陈栀有点高冷,只是点头说:“谢谢。”
“哇,很高冷。”
那同学还搓了搓手臂,有点开玩笑。
陈栀装作没听见。
她皮肤白皙,轮廓线条并非是那种凌厉美艳感,反倒是温润柔和,可她自己大多数的时候不笑,就很容易给人一种距离感。
班级里关于她的传言多少听过点,算不上是坏话,就是评价。也算是中肯。
大部分的时候,她这人挺冷的,但骨子里透着尖锐张扬,特别是那双眼睛,一贯都有种“事不关己”的通透。
等她一走,王浩乐依旧不死心,死皮赖脸吵嚷着要看,但这招对祁忱没用。
王浩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走之前飘来一句:“那我明白了。”
祁忱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你明白什么了?”
“不能说的秘密。”
这话当初就不像是王浩乐这种脑回路会想出来的话。
但他确实说对了。
祁忱就连放在校宣传栏上的机会也不要。
那个时候,获得省级奖项以上的学生会在校表彰橱上放照片,祁忱当时参加的美术比赛不多,但几乎隔半个月就会上榜。
陈栀总是会在上完早操之后,跟着浩浩汤汤的班级大部队返回教室的路上,无意间一眼看到在一堆照片里,他俊朗的脸。
蓝底灰色校服,拍得很板正,没什么表情,但是眉清目秀,发着光,耀眼了记忆。
感觉到口腔里慢慢被冻麻,陈栀移开了眼睛。
看到现在眼前这张有点妖孽的脸,当真是男大十八变。
祁忱放下了筷子,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提醒她:“虽然是我给你的,但你也没必要这么舍不得?”
那碗意面已经被他消灭一大半了。
含着冰,陈栀有些大舌头,口齿都有些不清地回答:“要吐了。”
祁忱挑了挑眉。一脸悉听尊便的样子。
交叉着手,修长的身影在灯光下晃了晃,陈栀看了他一眼,一时之间有点语塞,主动起身去了厨房间的垃圾桶,顺带漱了一口水。
内心不由得腹诽,他现在这个自恋的毛病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还要吃吗?”
“不了,够了。”
刚说完,他就起身收拾桌面,把餐盘往厨房带。
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祁忱忙活了一顿晚餐,陈栀什么也不干有点说不过去,于是走上前主动说:“不然还是我来吧?”
番茄意面已经被他倒进了垃圾桶,擦身而过,去了洗水池,陈栀有点于心不忍,跟着他走上前,有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水花已经溅起。
察觉到橙子味的气息靠近,祁忱关了水,用眼睛丈量距离:“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安全负责的?”
两个人靠得有些近,咫尺之间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感觉稍一抬手,就会撞到胳膊。
好心差点办成了坏事。
他再凑近一点,低下头就是唇。
陈栀顿感不妙,果断撤离,快步走回到了外面,只有怯生生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你继续。”
她的反应像是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