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她》不晚周

20、遥远的她 “那你要对

　　大白天这是没睡醒？

　　忍着要反驳的冲动，陈栀稳住心神，直接开门见山：“能不能借我点电？”

　　家里停电了？

　　“你找维修师傅了吗？”

　　“还没，我目前有比这件事情更重要的事项要确认。”

　　更重要的事情？

　　祁忱漫不经心地抬眼，忽然俯身靠近她，故意带了点不解：“所以你来我家门口是为了确认什么？”

　　“我电脑没电了。”

　　陈栀的唇瓣轻启又合上，像是在找合适又不暴露职业的理由，最终只挤出一句气音：“.....可以借点电吗？”

　　声音比平时软了三分。

　　盛夏的哄热已经上了脸，她脸颊微红，还有点出汗，就在陈栀以为要被拒绝的时候，祁忱侧身让出了门口：“进来吧。”

　　他同意后，陈栀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走了进去，比较有分寸的在玄关处等祁忱先进去。

　　家里的空间算是个人比较私密的空间。她也比较害怕会引起不悦，也没怎么打量，只是专心看着地板。

　　看样子是要换鞋，祁忱关了门，拉开玄关鞋柜下层，抽出一双崭新的灰色亚麻拖鞋，弯腰放到了地上：“穿这双吧。”

　　拖鞋明显是男生的码数，陈栀换了鞋感觉有些大，趿拉着大码的拖鞋，每走一步，鞋底就"啪嗒"一声拍在地板上，像只搁浅的鱼在扑腾跟在他身后。

　　感觉身后有脚步声，祁忱回头看着她，视线一直都盯着地面，走路的方向完全凭着自己的路线。

　　停了下来，感觉到有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我家埋地雷了？”

　　“啊？”

　　“抬头。”

　　陈栀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抬头看他。

　　“自己找位置。”

　　他站在客厅中央不动了，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眼睛转溜了一圈，发现祁忱家整体的装修是中古原木风，整个房间的陈列和摆设的物品应该都是精心调整过的，就连家具的颜色都是相对比较统一的胡桃木色。

　　不知是否是木质原料的缘故，陈栀总是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看着他到了餐桌旁，陈栀撇到旁边的插电器装置，轻手轻脚放下电脑和冰棍，选定了这里。

　　看到模具里原先的巧克力冰柜就没有成型，现在更是糊成了一团，陈栀多少有点于心不忍自己的劳动成果:“这个，能在你家冷藏室住一下吗？”

　　听她的措辞还挺考究，祁忱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看了眼冰箱的位置：“你自己去放。”

　　人都已经进来了，难道还放不下一份冰棍吗。

　　看着人重新把冰棍放进了冷藏柜后，祁忱在厨房里发号施令：“再拿一瓶水。”

　　陈栀照做，就当是借电的一点点小回报，朝他走过去：“给。”

　　祁忱靠在门框旁，轻轻伸手推了回来，眉眼向下弯，黝黑的眼睛里裹着一点狡黠：“不用这么热情。”

　　？

　　似乎是存心想要捉弄陈栀，又继续说：“你自己喝。”

　　说完，他拿着平板走了出去，陈栀也从厨房间走出，视线跟着他移动的脚步，看着他走向自己的房间。

　　祁忱转身关上自己的房门，看见陈栀站在客厅中间似乎是有点不自在，多问了一句：“还有问题？”

　　他的语气很冷淡，但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摇了摇头，陈栀不好意思地补充：“毕竟这里是你的个人空间，如果要用东西，我感觉还是提前跟你打声招呼比较好。”

　　“哦。”

　　彻底关上前，加了一句：“客厅里的东西可以用。”

　　尽管他言语上没表达，但从祁忱的行动上给陈栀感觉是无时无刻不再保护自己的安全，虽然有一点无语，但也觉得正常。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比较容易想入非非。

　　只是这种前提难道不应该是建立在两情相悦的情况下吗？

　　回到餐桌，陈栀插上电源等电脑开机，半分钟后，电脑重新亮屏，谢天谢地，终于能知道保没保存了。

　　文档通常都有自动备份的功能，抱着侥幸心理，自己打开文件一看，两眼一黑，她又回到了中午写文的那几行字，系统只保存到了那里，又要回到最初的起点。

　　抓了抓头发，有些懊悔。

　　“倒霉”这个词今天还真被自己说中了。

　　陈栀有点没死心，直到她照着网上的方式尝试恢复到最新的版本N次都是如此后，低下头认命重新开始写。

　　长舒一口气，脑海里还有情节内容概述的画面，敲打着键盘继续在那几行之后写下去，现在写，晚上更也还来得及。

　　陈栀全神贯注，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写完。

　　三个小时后，她终于写完了。吃一堑长一智，陈栀以最快的速度发给了十月，让她那边留档，然后合上了电脑，彻底松了一口气，

　　转着眼睛看了一圈，四周都静悄悄的。

　　祁忱进了房门之后就没再出来过，一点声响也没有，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起身去了冰箱门前，拉开了冷藏柜，冷气扑面而来，用肉眼看已经冻成型了，拿出来用手轻碰了碰，准备脱模。

　　巧克力的香气已经在空气中弥漫。

　　陈栀已经想开吃了，但毕竟是在祁忱家里，顿了一下，走到他的房门前，屈起食指轻扣房门，小声问：“棒冰吃吗？”

　　一开始，没反应。等到转身要走的时候，门开了。

　　他倚在门框里，眉目慵懒看着陈栀，感觉像是她扰了他的清梦。

　　他身后只露出一半门缝，里面也看得完全不真切，光源很足，感觉不像是在睡觉。

　　本来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关上了门，祁忱走了出来，走在陈栀前面：“哪儿？”

　　“这边。”

　　看着冒着冷气的冰棍，他说：“甜的？“

　　他这一问，到让陈栀想到之前他提过的控糖，有点小声地说：“我拿德芙巧克力做的。”

　　“等一下，你控糖是不是吃不了？”

　　陈栀一边脱模具，一边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冰棍深褐色的表面浮着细小的冰霜，看上去卖相还是有的。

　　祁忱就站在离自己几米远的地方看着，他也没说吃还是不吃，接了话：“这件事情你倒是记得清楚。”

　　陈栀咬下冰棍尖端的瞬间很是满足，第一口有点微苦，再到后面迸发出细腻的香甜。

　　苦甜混着凉爽在味蕾炸开，将断口转向自己，声音里沁着雀跃：“微苦微甜。”

　　听到她的评价，祁忱靠近了几分，伸手接过她手里另一根冰棍，状似不经意般抛出：“那其它的还记得吗？”

　　其它？

　　让他上楼做壮丁那次？

　　还是下雨天免费蹭车的那次？

　　微微眯起眼睛，陈栀像是在回忆，不管是哪一次，这些人情都还没还。

　　等到她吃完，拿着纸巾擦了擦嘴角，自己主动承认：“我记得，欠了你两顿饭。”

　　她说得认真，也不像是会赖账的样子，只是祁忱听完并没有什么表情。

　　棒冰入口微苦，他整个人散发的气息像是冰川里航行的船，眼里覆上了层薄冰，灰蒙蒙的没什么温度。

　　陈栀有意在回避过往的事情。

　　看着她的表情，敛下眼，不自觉想到给她解题的时候。

　　高中的学校是住宿制，每个周末回家完成作业后都有玩手机的时间，可能后来是因为看过他画的缘故，陈栀慢慢和祁忱变得亲近起来。

　　前后桌的关系也变得融洽了许多。

　　有时候他会在QQ上给陈栀分享一些歌和有意思的插画，偶尔话题也会绕着数学解题开展。

　　说不清楚的时候就发语音。

　　陈栀的理科思维比较弱，文科全面开花，祁忱这两者都很平均。

　　做不出来的数学题陈栀几乎都会上网查解题思路，有时候能理清逻辑就重新做，有些题目想不明白就空着。

　　她做题有个习惯，不会做的题目永远在草稿纸上写解题，直到完会做才誊抄。

　　有一次她模拟卷后半面有空着的题被数学老师返退后，不小心被祁忱路过看到了。

　　他站在旁边拿着卷子看：“不会啊？”

　　“没太弄懂。”

　　“教你？”

　　他拿着卷子坐下，拿了张白纸出来，陈栀跟着他转到后桌，看着他解题，再讲解。

　　陈栀对理科题目的悟性有时候一遍能懂，有时候死磕公式，祁忱后来讲题养成了先讲公式运用的习惯。

　　“听懂了吗？”

　　陈栀点头。

　　怕太耽误他时间，陈栀有时候听得一知半解也会糊弄过去：“我先自己再解一遍。”

　　一开始，祁忱没发现，直到同样的题型她再次空白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陈栀的惯用手法。

　　每次他这样的问的时候，她会在自己问的第一时间直视自己的眼睛。

　　不带一点含糊地点头。

　　有一种故作坦率的真诚，只是手上的小动作还是会出卖了她。

　　放下了手上的笔，他撑着脑袋，眼里有几丝不信：“那你再跟我讲一遍。”

　　陈栀如临大敌的表情彻底出卖了她。

　　那段时间麻烦了祁忱很多时间，但陈栀的数学成绩有明显提升。

　　她的表情分明就和之前一样如出一辙。

　　短暂缄默后，放下了手里的棒冰，祁忱说：“东西都确认完了？”

　　他这意思听过去是在下逐客令。

　　陈栀点头，像是在想起了什么，拿着手机翻找电话。

　　她联系过当时租给自己的女生，这边电力维修师傅的联系方式不久前刚给到：“我打个电话问问维修师傅。”

　　她走远了几步，拨通了电话，几秒后，电话被接起。

　　维修师傅在电话里说，最快要明天才能来修。

　　陈栀犹豫了一下：“加急再加钱行吗？”

　　“我今天实在是忙不过来。”

　　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最快要明天，陈栀也不再多说，挂了电话，准备明天再问。

　　回过身，祁忱正看着她。

　　收了手机，陈栀有些不太自然，微不可觉的抿了一下唇，眉梢轻拧：“我…能不能稍微晚点走。”

　　现在太热了，没有空调她怕会被热死，再加上白薇还没回她消息，就算是临时江湖救急也没那么快。

　　半响，他眼底复的沉黑隐晦，慢慢悠悠走近：“晚点是多晚？”

　　“大概七八点？”

　　她自己也不太确定。

　　扫过陈栀一眼，有些不太乐意：“那接下来按照这个路数走，是不是澡也要在这里洗了？”

　　祁忱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眼神就这么直勾勾看着，烫得陈栀视线移开来：“不至于。”

　　“真的是停电？”

　　陈栀想了想，比较中肯的评价：“我应该想不出这么蹩脚的理由。”

　　是吗？

　　祁忱微微歪头，表情透露着疑惑。

　　他复而在厨房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小口小口喝着，语气凝重，像是懒得多说：“那你要对我的安全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