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无忧》永醉今宵

31、班主任的约谈 班主任约谈

　　白炽灯重新亮起的那一刻，躁动的教室渐渐恢复平静，同学们重新坐回座位，收敛玩闹的心绪，继续埋头刷题。

　　可靠窗的角落，气氛却格外微妙。

　　刚刚黑暗里十指相扣的温热触感，像是烙印一般，迟迟散不去。阮无忧将手悄悄缩回衣袖里，指尖依旧残留着少年掌心独有的温度，脸颊滚烫，连呼吸都变得紊乱。她不敢侧头看向身旁的人，只能假装专注盯着习题册，心思早已乱作一团。

　　江岁同样心绪起伏，清冷的眼眸微微垂下，目光无意识落在少女纤细的手腕处。耳尖泛着不易察觉的绯红，平日里桀骜散漫的少年，此刻内心满是青涩的悸动。

　　那一晚之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愈发暧昧。明明谁都没有主动提起停电牵手的事，但这份隐秘的心动，横亘在两人之间，让课桌之间早已消失的边界，蒙上一层甜甜的暧昧滤镜。

　　他们相处愈发亲密，一起刷题、共享一盏台灯、互换零食，少年明目张胆的偏爱，班里不少同学都看在眼里。流言蜚语悄然滋生，一传再传，终究还是传到了班主任耳中。

　　第二天午休，办公室的通知便送到了教室。

　　班主任让江岁单独去一趟办公室。

　　消息落下的瞬间，全班瞬间安静下来，不少同学心知肚明约谈的缘由，纷纷偷偷侧目。阮无忧心头骤然一紧，握着笔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心底满是不安。

　　江岁察觉到她的紧张，侧头淡淡看了她一眼，唇角轻扬，用口型告诉她：别担心。

　　少年从容起身，单手插兜，步履闲散地走进教师办公室。

　　高二班主任是教学经验丰富的女老师，素来公正严格，最看重学生的成绩，也极其抵触学生早恋。她放下手中的红笔，抬头看向面前桀骜不羁的少年，语气严肃直白：“江岁，老师今天直白跟你说，最近班里关于你和阮无忧的流言，你应该也听说了。”

　　江岁垂眸，神色平静，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

　　“我知道你本性不坏，以前虽然贪玩，但从不会影响别人。”班主任语重心长，“阮无忧是班里稳居前列的尖子生，心态细腻敏感，学习潜力很大。现阶段是备战期末的关键时期，我不希望任何私事扰乱她的心态，耽误她的学习进度。”

　　“你们现在这个年纪，很容易错把好感当成喜欢。早恋只会分散精力，对你、对她都百害无一利。我希望你能保持距离，不要影响到她。”

　　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滞，话语里的敲打与警告十分明显。

　　换做从前，江岁或许会敷衍应下，依旧我行我素。但这一次，他抬眸迎上班主任的目光，眼底褪去往日的散漫，神色无比认真，语气坚定且郑重。

　　“老师，我明白您的顾虑。”

　　“但我从来没想过要影响她。”

　　少年字字铿锵，坦荡直白：“我承认我对她不一样，但我分得清轻重。我不会本末倒置，更不会成为她成长路上的绊脚石。”

　　“相反，我会收敛心性认真学习，跟上她的脚步。我向您保证，我不仅不会影响阮无忧，未来我会拼尽全力，和她并肩前行，让我们两个人，都变得越来越好。”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班主任愣住了，从未见过一向随性散漫的江岁，露出这般认真执着的模样。看着少年眼底的笃定，到了嘴边的训斥，最终尽数化作无奈的叹息。

　　“你心里有数就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离开办公室时，午后的暖阳落在少年身上。江岁抬头望向教室的方向，眼底盛满温柔。

　　他的喜欢从不是年少莽撞的消遣，也不是一时兴起的新鲜感。他想和她并肩刷题，共赴理想，跨过漫长枯燥的高中岁月，奔赴同一个光明未来。

　　这份喜欢，坦荡热烈，且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