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无忧》永醉今宵

32、他的改变 少年褪去散

　　从办公室走出的那一刻起，冬日午后温暖的阳光落在肩头，温柔滚烫。

　　班主任约谈的那番话，并没有让江岁产生半分退缩的念头，反而让他心里更加清晰。他的喜欢不该只是藏在暗处的小心翼翼，不该只有黑暗里仓促的牵手，更不该是旁人嘴里拖累少女的绯闻。

　　真正的喜欢，应该是并肩而立，双向成长。

　　从前的江岁，是所有人眼里典型的问题少年。上课走神睡觉，作业永远空白拖欠，早读逃课去球场，对学习嗤之以鼻，散漫随性，谁也管束不了他。老师们早已对他习以为常，不寄予期望，同学们也默认这位天才本就桀骜懒散。

　　可从这天开始，一切都在悄然发生变化。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朝夕相处的同桌阮无忧。

　　清晨的早读课，寒风从窗外缝隙灌入教室，班里大半同学还带着晨起的困倦，懒洋洋地背诵课文。阮无忧照常翻开英语单词本，刚准备开始背诵，余光无意间瞥向身侧，整个人微微一怔。

　　往日这个时间段，江岁多半是趴在桌上补觉，要么就是戴着耳机发呆，对早读内容不闻不问。

　　但今天，少年端正坐着，校服袖口整齐挽起，修长的手指捏着单词本，漆黑的眼眸认真落在单词页面上。没有走神，没有犯困，连周身那股漫不经心的慵懒气场，都被沉静取代。

　　阮无忧微微愣住，心底泛起丝丝诧异。

　　不止早读。

　　一整天下来，江岁的改变直白又显眼。往日堆积如山、从来空白的各科作业，被他一一抽出，平铺在桌面上；上课不再低头睡觉，而是挺直脊背，目光紧随老师的节奏；遇到听不懂的知识点，他会皱着眉反复琢磨，实在无法理解时，还会主动标记出来。

　　班里所有人都渐渐发现江岁的反常，就连死党陆驰都看得目瞪口呆。

　　课间，陆驰凑到课桌旁，一脸难以置信：“哥们，你今天不对劲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主动写作业？”

　　江岁笔尖不停，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闲着没事。”

　　简单四个字，敷衍至极。只有江岁自己心里清楚，他不是闲来无事，而是想追上那个闪闪发光的女孩。

　　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我想配得上你。

　　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安静静谧，只剩笔尖摩擦纸张的声响。江岁拿着标注好的数学错题，犹豫片刻，第一次主动举手，向讲台前的数学老师请教解题思路。

　　少年挺拔的身影立于讲台旁，认真倾听老师讲解，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灯光落在他身上，褪去往日的桀骜叛逆，多了几分少年独有的沉稳。

　　全班瞬间寂静一瞬，随即响起细碎的惊叹声。谁能想到，向来厌恶学习的江岁，竟然会主动向老师提问。

　　等江岁回到座位，阮无忧侧过头，澄澈的眼眸里盛满笑意，眉眼弯弯，语气清甜直白：“江岁，你认真起来的样子，真的好帅。”

　　少女的夸赞直白又纯粹，没有丝毫刻意奉承，眼底的欣赏直白展露。

　　江岁指尖猛地一顿，耳根瞬间染上一层浅红。少年别开视线，刻意掩饰心底的慌乱，故作镇定，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原来被喜欢的人肯定，是这样简单又美好的事情。

　　他不求一朝一夕就能追上阮无忧的成绩，只求自己一点点蜕变，褪去贪玩与浮躁，改掉一身散漫陋习，慢慢朝着她的方向靠拢。

　　窗外夜色深沉，晚风温柔。少年低头继续演算习题，心底藏着最直白的执念。

　　十七岁的心动最好的模样大抵便是如此：我愿意为你收敛野性，愿意为你奔赴前路，愿意以最好的自己，奔赴与你的岁岁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