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世界：被封印后我成了海岛宅龙》赤火枫叶

18、回归初始之地 被学院全力

　　第十八章：龙怒与归墟
　　卡塞尔学院，警报的尖啸撕裂长空，从未有过的最高危警报——代号“诸神黄昏”——响彻每一个角落。
　　所有防御系统在刺耳的嗡鸣中全功率启动，厚重的合金装甲板从教学楼、图书馆、英灵殿的墙壁内滑出，闪烁的炼金矩阵如同脉络般在校园地面急速亮起、蔓延。
　　高耸的哨戒炮塔从地下升起，炮口旋转，锁定操场中央那尊散发着灭世威压的黑色身影。所有非战斗人员被强制程序驱赶进最深的地下掩体，厚重的防爆门次第落下。
　　“绝域”屏障在黑龙第一声龙吟的余波中就如肥皂泡般破碎，负责维持屏障的炼金装备过载爆炸，碎片四溅。
　　“攻击！不计代价！拖住它！”
　　指挥频道里，施耐德教授嘶哑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所有远程单位，饱和打击！为‘达摩克利斯’系统充能争取时间！执行部突击队，在外围建立阻击线，决不允许它离开操场范围！联系所有盟友，请求战略支援！”
　　命令下达的瞬间，战争机器开动。
　　首先发难的是数百门自动哨戒炮和隐藏在建筑中的固定炮位，它们喷吐出炽热的火舌，炼金□□、高爆弹、冷凝弹、精神干扰波束……如同金属与能量的暴雨，从四面八方倾泻向操场中心的黑龙。
　　弹幕之密集，瞬间将黑龙所在区域笼罩在连绵不断的爆炸火光和浓烟之中，地面剧烈震颤，碎石和泥土被掀起数十米高。
　　紧接着，天空传来呼啸。数架经过特殊改装、涂装成学院标志性银色的战机从云端俯冲而下，机翼下挂载的特制对龙族重型导弹拖拽着苍白的尾焰，精准地钻入爆炸烟团。
　　更远处，校园边缘几座不起眼的“雕塑”顶部打开，露出黑洞洞的炮口，那是装备部秘密部署的、基于龙族骨骸和炼金术制造的“湮灭射线”发生器，粗大的、扭曲着空间的暗紫色光束无声射出，所过之处空气电离，发出噼啪爆响。
　　所有攻击，在接触到黑龙体表大约十米范围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坚硬的墙壁。
　　炼金子弹扭曲变形，无声湮灭；高爆弹的火光被强行压缩、熄灭；导弹在距离鳞甲数米外就被无形的力场提前引爆，冲击波甚至无法吹动黑龙颈部的鬃毛；
　　那致命的“湮灭射线”，则如同泥牛入海，在无形力场表面激起一圈圈涟漪后便消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黑龙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它只是站在漫天炮火中，燃烧的金色眼眸缓缓转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对那些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的攻击毫不在意。
　　偶尔有流弹或能量余波溅射到周围的建筑，瞬间便在墙上开出大洞，或将钢铁结构熔化成铁水，更衬托出中心那道黑色身影的不可撼动。
　　“常规攻击完全无效！能量护罩强度超乎想象！”
　　“‘达摩克利斯’充能还需四分钟！”
　　“执行部第三阻击线崩溃！无法靠近！”
　　“盟友回应：最快支援需要二十五分钟！”
　　坏消息接踵而至。指挥中心内气氛降至冰点，每个人都脸色惨白，汗水浸透了制服。
　　昂热死死盯着屏幕，看着那头在爆炸烟火中若隐若现的黑龙，手指紧握，指节发白。
　　“启用‘烛龙’。”昂热的声音冰冷，斩钉截铁。
　　“校长？！那是……”
　　“我说，启用‘烛龙’。”昂热重复，眼中没有任何犹豫，“目标区域已净空，能量护罩隔绝内外，是最好的时机。这是唯一可能伤到它的东西。”
　　短暂的死寂后，命令被传达。
　　学院地下最深处的武器库中，某个被重重封印的舱室缓缓打开。一枚造型奇特、表面布满螺旋纹路和古老符文的银色弹头，被机械臂装载进一处早已准备好的垂直发射井。
　　倒计时开始。
　　操场上的黑龙似乎终于厌倦了这无休止的骚扰。它没找到想找的目标（路鸣泽），而周围的“虫子”和“噪音”让它本就充满恨意与暴戾的龙心更加烦躁。它抬起一只前爪，朝着攻击最密集的一个方向，随意地挥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但以它爪尖为起点，前方扇形区域，宽近百米、纵深近三百米范围内的一切——合金炮塔、钢筋混凝土掩体、地面、甚至空气——瞬间被一股无形的、恐怖的力量碾过，化作最细微的粉尘，簌簌落下，留下一个光滑如镜的、深达数米的巨大扇形凹陷。
　　位于那个方向的攻击瞬间全部消失。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就在这时，天空亮了一下。
　　不是炮火的光芒，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令人双目刺痛的白。
　　那枚代号“烛龙”的特种弹头在黑龙正上方约三千米处被引爆。
　　没有巨大的蘑菇云，只有一团急剧膨胀、亮度超过正午太阳千万倍的白色光球，瞬间吞噬了天空，并将无穷的光和热，以最暴烈的方式，聚焦轰向下方被锁定的目标。
　　真正的核子怒火，以炼金术约束和引导，化作毁灭的审判之矛。
　　路明非（尼德霍格）视角：
　　混乱。暴怒。冰冷。
　　庞大的力量在体内奔流，带来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也带来无尽的、想要撕碎一切的破坏欲。
　　视野被金色和血色渲染，耳边是无数嘈杂的、试图伤害他的“噪音”。一些零碎的画面闪过——温暖的手，红发，冷峻的脸，沉默的陪伴——但立刻就被更强烈的、源自那颗蛋被强行摧毁时继承来的恐惧与恨意淹没。
　　（恨！毁掉！让这些伤害“我们”的东西付出代价！）
　　龙的本能在咆哮。但还有一个微弱的、属于“路明非”的执念在挣扎：路鸣泽……在哪里？那个魔鬼……必须找到他……
　　他无视了那些挠痒痒般的攻击，燃烧的龙眸扫视着这片陌生的“巢穴”（学院），寻找着那个熟悉又厌恶的契约气息。奇怪，没有？那个狡猾的虫子躲起来了？
　　烦躁感越来越强。身体自动张开的防护力场阻挡了一切，但这种被不断骚扰的感觉令人不快。他随意地挥了下爪子，清理掉一片制造噪音的区域。
　　看着那些脆弱的结构化为齑粉，龙心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快意。
　　就在这时——
　　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危险的警兆从天空传来！
　　他猛地抬头，只看到一片吞噬一切的、代表毁灭的纯白！
　　下一刻，难以想象的剧痛从身体表面传来！
　　那层一直自动存在的、坚固无比的无形力场，在这汇聚了人类终极武器与炼金术精髓的轰击下，第一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虽然绝大部分能量和冲击依然被力场隔绝、偏转、湮灭，但仍有极少一部分最狂暴、最纯粹的热量与辐射，穿透了力场的薄弱点（或许是刚刚挥爪时能量循环的瞬间波动），直接灼烧在了他左翼根部与肩胛连接处的鳞甲上！
　　“吼——！！！”
　　痛苦的龙吟不由自主地爆发，声浪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席卷四方！
　　离得较近的、未来得及完全撤离或防护不足的人员，瞬间感到双耳一阵剧痛，温热的液体流出，世界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超过68%的在场人员，在这声饱含痛苦与怒意的咆哮中，鼓膜破裂，暂时或永久地失去了听觉。
　　剧痛像一把烧红的钥匙，猛地捅进了被龙性意识层层封锁的深处！
　　一些破碎的、属于“路明非”的画面和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了出来：
　　诺诺在雨中递来的伞。
　　楚子航在高架桥前沉默的背影。
　　恺撒递来的、名为“北极光”的酒。
　　零留在餐桌上的、温度刚好的牛奶。
　　昂热校长在授勋时拍在他肩膀上的手。
　　父母照片上模糊却温暖的笑容……
　　还有……那个孤独的、总是哭泣的少女，和她怀中黑色蜥蜴的依偎……
　　（不……不能……这里……有他们……我不是来毁灭这里的……）
　　龙的暴怒与人性的挣扎在瞬间激烈冲突。借着剧痛带来的短暂清醒，路明非（或者说，路明非残存的意志）强行压制了毁灭的冲动。
　　他猛地展开受伤的左翼（动作有些迟滞），巨大的膜翼掀起狂风，庞大的身躯在核爆余波尚未完全散去的刺目光芒和高温中，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
　　不能再留在这里！每一秒，龙的本能都在嘶吼着要报复，要毁灭看到的一切！
　　而刚刚恢复的些许理智告诉他，留在这里，无论是毁灭学院，还是被学院持续攻击直到一方彻底倒下，都是无法承受的结果！
　　他需要离开！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去发泄！去平复这沸腾的杀意和恨意！
　　黑龙的身影划过卡塞尔学院上空，在无数双惊骇、绝望、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消失在北方的天际线。它飞得极快，转眼便离开了人口稠密区，一头扎进了广袤无垠的原始森林深处。
　　在这里，没有熟悉的面孔，没有文明的痕迹，只有无尽的树木、山峦和野兽。
　　（吼——！！！）
　　他降落在一座山峰之巅，仰天长啸，声浪摧折古木，惊起飞鸟无数。然后，他开始毫无章法地宣泄：龙息点燃森林，利爪撕裂山脊，巨尾扫平山谷。
　　纯粹的力量释放带来一种暴虐的快感，暂时压倒了内心的混乱和痛苦。
　　火焰燎原，浓烟蔽日。
　　参天古木在龙息中化作火炬，又在随后的爪击和尾扫下化为焦黑的碎屑。山石崩裂，河流改道，大地满目疮痍。
　　不知过了多久，当方圆数十里内再也看不到一片完整的绿色，听不到一声鸟兽啼鸣，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冒着青烟的废墟时，那股沸腾的毁灭欲终于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
　　庞大的黑龙伫立在废墟中央，缓缓低下头。燃烧的金色眼眸中，暴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以及……一丝重新浮现的清明。
　　（我……我是路明非。）
　　这个认知艰难地浮出意识的海面。
　　人类的记忆像被打碎的镜子，散落成无数片段，需要费力拼接。但核心的认知恢复了：我是人，或者说，我曾经是人。我不能伤害无辜的人。刚刚……我差点就……）
　　一阵后怕和更深的疲惫涌了上来。他感到左翼根部的伤口在隐隐作痛，那是核武器留下的印记，也是人性回归的“钥匙”。
　　他需要一个地方，一个绝对安静、绝对安全、不会伤害到任何人、也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来梳理这混乱的一切，来……沉睡，或者思考。
　　一个冰冷、纯净、由巨大龙骨守护的春日山谷景象，模糊地闪过脑海。
　　对……那里。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再次振翅（动作比之前平稳了许多），朝着记忆中的坐标飞去。跨越千山万水，终于再次来到那片永恒的冰雪之地。
　　他找到空间薄弱点，伸出利爪，强行撕开了一道通往那个亚空间的裂隙，庞大的身躯挤了进去。
　　在他完全进入后，空间裂隙开始不稳定地波动、收缩。
　　就在裂隙即将彻底闭合的最后一刻，已经步入那个静谧春日山谷的黑龙，忽然回过头，燃烧的金眸看了一眼外面那个冰冷雪白的世界。
　　它抬起一只前爪，爪尖凝聚起最后一丝清晰的人类意志和磅礴的龙族力量，轻轻点在了即将闭合的裂隙边缘。
　　一道比之前更加复杂、坚固数倍的空间封印瞬间生成，如同最精密的锁，将内外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黑龙眼中最后一丝清明也迅速消退，巨大的疲惫如同山岳般压垮了它的意识。
　　它踉跄几步，走到那片由苍白龙骨守护的草地中央，在那曾经放置龙蛋的位置，缓缓伏下庞大的身躯。
　　燃烧的金色眼眸，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宁静的、没有伤害的世界，然后，缓缓闭合。
　　庞大的黑色身躯如同山脉般沉寂下来，只有细微的、悠长的呼吸声，伴随着它陷入不知尽头的深沉睡眠。
　　春日的阳光温暖地洒在它黑曜石般的鳞甲上，溪流在远处潺潺作响，蝴蝶依然在花间飞舞。
　　只是这片安宁的天地里，多了一头沉睡的、伤痕累累的黑色巨龙，以及一道以人类当前之力、几乎无法打开的，空间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