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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夜闯闺阁 我是关心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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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雪场的一处有一谭小湖,湖面已结厚冰,光滑如镜。有些年龄尚小的皇子直接跑上去,嬉戏打闹。
恒月正小心提裙,沿着一边行走,忽感身后有人重推,她一个踉跄,滑向湖面。湖面滑腻,她反应迅速,扑腾几下,总算没有直直摔下去,只是她脚上那双绣靴鞋底颇高,她只觉脚踝一扭,剧痛涌上,她只得蹲了下去。她的动作甚是滑稽,身后传来几声女眷的嬉笑。
李承渊见状,立刻赶来,将恒月扶起,眉眼间尽是焦急。恒月脸色微白,微微咬唇:“承渊,我无大碍,只是脚……脚扭到了,可能……不能继续赏雪了。”
恒月崴了脚,无法参加赏雪和后续宴席,李承渊吩咐马车送她回府。车行间,雪色映在车窗上,恒月靠在车中,心神微乱,她觉得自己刚刚在冰面扑腾的那几下,有点出丑,实在不像个大家闺秀,还不如柔美地倒地算了,干嘛要挣扎?
李承渊一直陪在她身旁,将她护送到府,又亲自抱她回她房中,替她看了脚踝的情况,上了药,吩咐下人好生照看后,才又急忙赶回皇宫,继续宴会。
宫宴似乎直到很晚才散。后半夜,恒月在睡梦中隐约听见隔壁院落有了动静,杯盏轻碰,笑声低低,应是梁王一家醉醺醺地回府了。她翻了个身,裹紧被褥,正欲继续入睡,忽觉窗边有细微的风声。
下一瞬,窗户被人轻轻推开,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闪入室内。
恒月几乎是在本能之中察觉到了那道气息。她猛然惊坐起身,心跳骤然加快,顺手抓起锦被,挡在胸前。那黑影悄然逼近,步伐极轻,转瞬之间,人已坐在了她的床边。
恒月惊惧之下,下意识想要推开对方跳下床,却被那人一把扣住手腕。两人距离骤然拉近,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扑面而来,清冽而沉稳。那味道仿佛在哪里闻过,让她心头莫名一滞,竟生出一丝不合时宜的安心。
“别怕,是我,裴凌羽。”
那人开口,声音清朗,格外好听。
“裴凌宇?”
恒月猛地一惊,心口怦然作响。堂堂镇北大将军,怎会半夜翻窗闯入她的闺阁?
裴凌羽语气却极其自然,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我来看看你的脚怎么样了? 我带了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很是好用。”
说话间,他已伸手要掀开被褥去拉她的脚。
恒月顿时又惊又羞,心乱如麻。她完全不明白,这位将军为何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又为何如此自然地关心她的扭伤。她赶忙把脚缩回被中,用手去挡他的动作。
“多谢裴将军关心,小女无大碍,休养半月便能好。将军夜晚莅临,有些不便,还请早点回去歇息吧! ”
裴凌羽闻言,似笑非笑。
“你的脚,那李承渊碰的得,我就碰不得?”
恒月一愣,脱口而出:
“承渊是我的哥哥,自是不同。”
裴凌羽听罢,竟直接笑出了声。
“他是你哥哥,哈哈哈,我怎还听说,他不只是你哥哥,还是你将来的夫君?”
这句话如同一盆热水兜头浇下。恒月又窘又羞,耳根发烫,急急辩解:
“这件事情并没有定下来,裴将军莫要胡说。”
裴凌羽语气轻佻,带着几分戏谑:
“诗仪小姐的终身大事,我怎会胡说? 李承渊贵为梁王府世子,如今又封了爵位,一表人才,前途无量。诗仪小姐要牢牢攀上他才对。”
恒月原本因他那张过分俊朗的脸而微乱的心绪,在这一刻骤然冷却。她听出了那话语里的讥讽与轻慢。她强装镇定,正了正身子,语气也不客气起来:
“将军,您与小女只有一面之缘。如今又夜闯女子闺阁,和小女说些道听途说之事,实在是有些唐突了。”
裴凌羽挑了挑眉,不以为意。
“我不过是来关心你。”
话音未落,他已不顾恒月的挣扎,将她的脚重新拉出被褥。修长的手扣住她的小腿,动作干脆而强势。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踝——肿得极高,一片青紫。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药瓶,将淡色药膏细细涂在肿胀处,又以指腹轻轻揉开。又取出他的折扇,缓缓扇动。药力很快渗入,恒月只觉脚踝渐渐发热,温暖而舒缓。
可恒月心中却又惊又气。那是闺阁女子的脚踝,竟被一个陌生的男子,在深夜如此触碰。
裴凌羽瞥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语气轻描淡写:
“怎么?担心以后嫁不出去?”
恒月再也忍不住,用力将脚抽回。这一次,裴凌羽竟忽地松了手。她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去。
还未来得及坐起,一道人影已压了下来。裴凌羽单手撑在床侧,整个人俯身笼罩住她。
恒月大惊失色,怒道:
“将军难不成是个登徒子!”
裴凌羽笑而不语,只用折扇的扇骨,轻轻点在她左肩与胸口相连之处。
“我说了,我只是担心你。”
话落,他用扇子的一端,一点一点挑开她单薄的衣襟。领口被缓缓向下扯开,露出左肩与前胸相连的一小片肌肤。雪白细腻的皮肤上,却赫然横着一道深刻的疤痕。
恒月心头猛然一震,推拒的动作骤然停住。
这道伤疤,她早已发现。如此之深,却不知来历。李承渊从未提起,她也不知他是否知道她的这道伤,又或是有意回避?
而此刻,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镇北将军----裴凌羽,却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它。
他怎会知道?
“看来外面已经痊愈了,只是不知里面是否完全长好。” 裴凌羽用扇子轻轻地点了下那道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