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草，含笑花》佩修椰

47、第四十七章 白家决策 京中的风向

　　京中的风向悄然变了。
　　从前，人们只说梁王赏识四皇子李玄敬的聪慧；如今却私下议论，称太子已握住他的把柄，梁王因此不得不转向，明面上拥护太子李玄山。
　　朝中大多数臣子连同太子李玄山，都认为云中镇北军尚可依靠周边州县暂时补给，勉强度过眼前的难关。增量放盐之事，则应之后缓慢推进——是否会影响日后的盐价，无人敢断言，却也无人不心生惶恐。
　　仅是“下月加量放盐”的消息传出，民间便已议论纷纷、人心浮动；若这个月直接向云中城大量放盐支援，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而四皇子李玄敬，因主张立刻放足量盐给镇北军，他现在无论在朝堂之上，还是在民间舆论中，都已几乎无人支持。

　　白岂近日，则甚是担忧，他已多日未见过恒月，而某一日，从边塞回来的商队里，却有人告诉他，恒月曾出现在边塞宁和城，和裴凌羽一起。现在镇北军盐仓缺盐，又是八月，每年突厥进犯最猖狂的时候。
　　难不成这就是突厥设的圈套？他们很快会借此机会大举进攻？到时镇北军……恒月恐怕都会陷入危险。而此事关连白家也不浅，若真是突厥来犯，云中镇北军大败，圣上问罪一定会先问到户部尚书祖父头上，毕竟当初是祖父带头，摆大道理说不能大量放盐。

　　白岂琢磨了一整天，最后觉得，祖父是何政见不要紧，要紧的是镇北军绝不能溃败，白家之后绝不能被朝廷问责。他很快想出了一个计策，晚上，他便求到了长姐白柠面前，请她舍弃利益，放部分商库里的私盐，救济镇北军。
　　“长姐，我们盐仓秘库还有储备，可以发放到镇北军那里，能运盐的商队我们也有的是。”
　　白柠掌控数条灰色盐路，当然这些路子都是从她祖父户部尚书白喜年那里继承的。

　　“若放私盐救助，父亲祖父多年经营，皆有暴露之险，到时咱全家老小都别想活！”
　　白柠对她这个弟弟向来欣赏，可这次她却不认同弟弟的提议，连步将白岂推出房门，猛地关了门。

　　关上门后，白柠背靠在门上，冷汗直流。
　　因为，只有她知道，镇北军盐路暴露一事，确实跟她有关。
　　私盐有私盐的运路，公盐有公盐的运路，老实说，她并不知道公家的盐路几时走到哪条，可是，她太熟悉自家的盐路，她知道私家走哪里绝不会碰上公家。
　　那日，她将所知的私家路线透露给了某人，却没想到他凭此竟猜出公家军盐的盐路。她是被威胁的，她没办法说不，那人知道的祖父的事，比她这个亲孙女还多，若是那位大人有意揭发，祖父苦心养育的三代人，都要被流放千里！

　　白柠将自己关在房中五日，不聚会不见客，连她的好闺蜜邀约去她最爱的溪花楼听曲儿，她也不去了。
　　突有一日，白岂还没起床，便听见了庭院的喧嚣。出门一看，只见白柠竟已收拾地利利索索，头上不忘别着一朵紫红色的含笑花，看起来有点喜庆。她似是恢复了以往的精气神，上上下下指挥着下人，这阵仗，好像……是有商队要出发。

　　“长姐，你没事吧，这是要去哪啊？”白岂不解地问道。
　　“走！出京，去云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