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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生日 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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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不应该是我请你吗?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不喜欢别人给我过生日,更讨厌送生日礼物。”
“……”
林安垂下眼,拉起许辞忧的手。
“许辞忧,你的手好凉。”
许辞忧突然被这句再平常不过的话击中,愣怔地看着林安的发顶,在路灯下蒙着层橘黄的光边,鬼使神差,她想埋首吻下去。没有理由,非要说一个理由,那归结于爱。
许辞忧挣开林安的手,沉默地插回自己的兜里。不巧,出门前她把衣兜的拉链拉上了,手顺着衣服滑落,许辞忧自暴自弃垂下眼,别过脸不语。
“放我口袋里。”林安笑着拉过她的手,攥在掌心,不由分说放进口袋。
许辞忧比林安高半个头,由于身高差的缘故,她的手总会露出一半,只能微微欠身,任由林安牵着。
雪花越飘越大,她们冒雪穿过缓慢的车流,拐进巷口,猛然闯入一片寂静的森林,连绵的香樟树下,偶尔嘎吱嘎吱的碎雪声,空气里藏着独属冬天的气息。
“你去吧,我在下面等你。”许辞忧把手抽出来,站在路灯下看着林安走远。
“我马上回来。”林安回头招呼她。
许辞忧轻笑,“看路。”
“我走路很稳的!”
林安刚说完这句话,脚底一个打滑,踉跄一下,站稳之后,逃似的跑入楼梯。
橘子饭盆里的猫粮满满当当,林安拿起手机下压着的纸条,靠着墙笑出声。
“你撑伞干嘛?”许辞忧本来盯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出神,突然头顶出现了一把伞,林安不知何时轻悄悄地站在了她身后。
“雪下大了,压在头上发烧了怎么办?”
“我哪有那么体弱多病。”许辞忧想伸手接过伞柄,却被林安躲了。
“我来撑。”
“你撑得太矮了。”
“那我举高一点儿!”
林安不仅把伞举高了一点,还把它往许辞忧那边移了移。
许辞忧把伞扶正。
“我们打车过去吗?”
“不,坐地铁。”
“我们去那里吃饭啊?”林安小心翼翼踩着别人的杂乱脚印走。
“去古董锅,地铁转两次就到了。”
“哦。”
“话说你外婆不会怪我天天拐得你不着家吧?”
“不会,我外婆自己也不着家哦。”
“我老了也要这么随性。”
“你现在也很随性。”林安认真地侧脸看着许辞忧说。
“为什么这么说?”许辞忧来了兴致,眼尾压着一抹笑意。
“你和其他学生不一样,我总觉得你上着上着下一秒就会退学了。”
等来的答案让许辞忧有一丝失落。
“我初中确实经常逃课。”
“为什么啊?”
“因为我和别的学生不一样啊。”
说完两人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都被自己幼稚到了。
地铁站里的人格外多,她们两人没拿行李,过安检还算方便。林安瞅了一眼快要掉下来的鼓鼓囊囊的包,把它从传送带上解救下来。
“谢谢你们啊!”一个穿黑色长袄的女生满脸通红地跑来接过林安手里的包和许辞忧拉着的行李箱,局促地问:“小妹妹,去西站怎么坐地铁啊?”
“从一号线坐到人民广场,转乘二号线再坐四站就到了。”
“哦好,谢谢你啊。”
“不客气。”
素未谋面的大学生匆匆道了几句谢,便去赶便捷电梯。
“许辞忧,你当初到许川市,也是从西站来的吗?”林安的声音不高,不带有任何窥探欲。
“是啊。”许辞忧拿过林安手里的长柄伞,笑道:“林妹妹好热心。”
“许妹妹也是啊~”
地铁上人很多,但不是下班族,大多数都是放学族,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站在车厢里低声交谈。从上车开始,左边一米左右站着的两个女生就时不时偷偷看她俩。过了三站,其中一个挂耳染终于做足了准备,拘谨地走过来。
“打扰一下,请问你们两个玩cos吗?留个联系方式呗。”说完举起了手机里的二维码。
“她不玩,我也不玩。”许辞忧直接回绝。
“哦哦,不好意思哈,我就是看你们两个长得很漂亮,打扰了。”挂耳染一边道歉一边鞠躬。
“你也很漂亮。”林安礼貌地笑了笑。
挂耳染的脸烧得更红,小跑到黑长直身边,抵在她肩膀上缓解尴尬。
“都说了不是啦,你非要跑过去问……”
“别说了……”
“林安?”
熟悉的声音将林安的目光吸引过去,方阳隔着一个车厢,挥手朝她们招呼。李炎戴着一副耳机,略显青涩的眉眼舒展又帅气。方阳拍了拍李炎,两个人朝她们走过来。
方阳问:“你们也出去玩啊?”
“嗯,我们去……吃个饭。”
“我俩去打游戏。”李炎把耳机摘下来挂脖子上。
地铁刚好停站。
方阳朝她们挥了挥手,“刘硕他们等着我俩呢,先走了。”
他们长腿一跨出了地铁,在门关上的那一刻,许辞忧看到方阳蹦着揽了李炎的脖子,不知道说些什么。
“许辞忧,这片雪花长得好标准。”林安笑着用袖子接住雪花给许辞忧看。
许辞忧合上伞,温声说:“像书上画的。”
“先进去吧,外面冷。”
这家火锅店规模很大,每一张桌子都被竹编隔开,楼梯四通八达,视野开阔。
许辞忧突然在楼梯口的转台停下脚步,看向一楼的某个方向。
“怎么了……”
林安顺着许辞忧盯的地方看去。
那张桌子坐了一家三口,一个四五岁模样的男孩头戴生日帽,坐在漂亮女人的怀里高兴地直拍手,林安的目光定在那个唱生日歌的西装男身上,不为别的,他的眉眼实在是太熟悉了。
林安下意识抓住许辞忧的手。
“我们换个地方吧。”
“不用,就在这里。”
许辞忧没想到会在许川市遇见许长风,看他手边的公文包,应是正在出差,这样温情有爱的画面,还真是看不出他的薄情寡义。许辞忧不理解,一个人怎么能如此善于伪装呢?
林安给许辞忧倒了一杯茶水,温软地笑着说:“等会儿有惊喜哦。”
“什么惊喜?”许辞忧收拾了一下心情,顺着林安的话问下去。林安这个人,敏感善良,只要她不想提,从来不会主动问她为什么一个人租房,为什么自始至终没有家长露面,为什么放假不回家,为什么一个人过生日。
“说了是惊喜,待会儿就知道啦。”林安调皮地冲她眨了眨眼睛。
“先吃饭。”林安将熟了的几片肥牛夹到许辞忧面前的盘子里,又把剩下的翻了一个面,突然想到:“咱俩是不是忘了配调料碟了?”
“不用了,那个遮味儿。”
“英雄所见略同!”
“这个是什么?”许辞忧拿起手边那个瓷白的小壶看了看,她有点儿忘了选的套餐里都有什么了。
林安凑上去闻,说:“好像是果酒。”
许辞忧提起酒壶就要倒。
林安想起来上次被3度果酒干懵的某人,伸手压住许辞忧的动作。这壶里的酒八成和桌上的茶是一样的——自家酿制。度数都不知道是多少,林安哪敢让许辞忧喝。
许辞忧抬眸看林安的眼睛。林安心虚地松开手,自己好像确实没理由阻止许辞忧,总不能把她上次的事儿说出来吧……那她估计直接摔筷子走人。
幸亏一个电话紧急救场,林安顺势把酒壶捞到一边。
“是,就在207,谢谢你了。”
“你给我买的蛋糕?”许辞忧抬起冷淡的眉眼,她的眼睛和方才那个男人像是一个模子刻的,嘴巴和鼻子估计是随了妈妈。
“你还没见到就猜出来了……”
“下午才知道我今天生日,这样想的话,你回去拿手机订蛋糕也不是没有可能。”林安的失落有点刺眼,许辞忧话锋一转:“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口味的。”
理由虽然牵强,但是林安还是很高兴。
“我帮你把帽子戴上!”
“别。”许辞忧抗拒地转头。
“那好吧,蜡烛总要吹的!”林安殷勤地把蜡烛点上,认真地说:“闭上眼睛许个愿吧。”
在林安炽热的目光下,许辞忧无奈闭上眼,手指在林安看不到的地方扣桌角。
温和轻快的生日歌在耳边响起,许辞忧心头一暖,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