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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关门 一个都别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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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擦着头发拿起桌子上的手机,一打开,满格电。未读消息像爆掉的信箱往外冒个不停。
【八爪章鱼:安安,你放学了吗?】
【八爪章鱼:我好想你啊。】
…
【八爪章鱼:你怎么不理我?】
【八爪章鱼:你是不是被别的女人迷住了?】
【八爪章鱼:有别的女人就可以忘了我吗?】
【八爪章鱼:我不是你最爱的芋泥了吗[哭]】
【一隅:现在才看手机。】
【八爪章鱼:这么爱学习?】
【一隅:怎么换称呼了?】
【八爪章鱼:因为我想成为一只巨大的章鱼,转着圈甩所有贱人的嘴巴子,一圈甩八个!】
【一隅:新学校不好吗?】
[视频通话]
林安犹豫一下,摁通了。
“我去,这么帅!”
“嗯……有吗?”
“你很适合这个风格哦。”
视频里的女孩俏皮地指着林安笑,漂亮的圆杏眼亮如钻石。
林安把手机放在书桌上,坐下来和阮瑀说话,防止她看到自己的裤脚。
“安安,我给你说啊,我们班有个嘉豪,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拽什么,我的评价是给脸给多了。”
“我们班同学……都挺好的。”
“好了,不许再说了。”
林安看着她气鼓鼓的脸,没忍住笑出声。
“你!真!的!很不会聊天!”阮瑀故作生气。
“安安,高中好累啊,而且我妈又要收我手机了,我爸那个没用的,一点都拦不住,这日子没法过了呜呜……”
“以你的本事,手里拿的是藏起来的另一部手机吧?”
“嘿嘿,你也知道我初中为了玩手机和我妈睡在一起,半夜偷我妈手机看小说的时候睡着了,手机脱手摔地上我妈听见声音,看了一眼,想都没想,直接把我从床上踹下去了……”
“我当然知道啊,那天语文老师把你揪讲台上好一顿批。”
阮瑀没好气地说:“你说话能不能别把人往死里噎?林安,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米糕转世?”阮瑀反身抽了个枕头压在身下,不服气地嘟囔:“还不是我妈告密,马大姐也是,管那么多,不过也要谢谢她,从那天开始我便发愤图强,立志买一部自己的手机!”
阮瑀越说越兴奋,林安趴在桌子上枕着胳膊听她讲这两周发生的趣事,一直以来也就只有阮瑀不会觉得自己无趣。
“你卡住了。”林安看着屏幕上面目扭曲的阮瑀,出声提醒。
“什么砍树?”
屏幕里一阵眼花缭乱的慌张,那边挂了电话。
林安愣了片刻,扑哧笑出声。
“阮瑀啊阮瑀。”
笑声渐歇,林安百无聊赖地翻微信好友。指尖悬停在那个空白的头像上,吸了圈荧荧白光。许辞忧的微信名是一串英文字母,看不出来什么意思,林安盯着打字版半天,点进许辞忧的个人主页。和头像一样,一片空白。
树影瑟瑟,秋意袭人,窗外的雨滴滴答答敲了半宿。
林安被窗外的阳光晒醒,她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在被子里滚了一圈。手摸到手机,一看已经10点了,外婆默契地没叫她吃早饭。
毫不意外,林安点开阮瑀的消息轰炸。
【八爪章鱼:太刺激了!昨天我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我门推开了啊,吓得我立刻装睡。】
【八爪章鱼:然后我就真睡了……】
【八爪章鱼:还是太卑微了[哭]】
林安想了想,把打的字给删了。这个时候阮瑀应该在争分夺秒地打游戏,还是不打扰她大杀四方。
鼻子有点堵,好倒霉。林安盘腿坐在床上呆呆地盯着窗外清亮的景色。
林安穿了长袖长裤,漫无目的地在小区附近乱逛,公园里的健身设备被她摸了个遍。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要干什么。心里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学也学不进去,玩也玩不尽兴。
晃着晃着,竟到了药店门口。是小诊所,熟悉的玻璃窗,可以直接看到里面的药柜。一直站在药店门口,像病入膏肓的穷光蛋,这么想着,林安抬脚走进去。
无神的眼睛唰一下亮了。
她也在这?!不会是昨天和人家共用一把伞,让她也被淋感冒了吧……
“你生病了吗?”
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许辞忧拎着药袋转身。林安摘了帽子,毛绒绒的头发翘了几根在头顶,像个炸毛的太阳。
“哦,没有,只是买一些常用的药备着。”
“真巧,我也是来买药的。”
林安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自己出门前是把脑子甩垃圾桶里了吗?
“那个……你的衣服我昨天晚上洗了,今天下午可能就干了,到时候我给你拿过去。”
“下午不行,我不在家。”许辞忧的语气听着不太好。
书桌上压着乱七八糟的卷子,林安对着草稿纸发呆。这个点了,王大爷的棋盘都收了,许辞忧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万一是回自己家了呢?可是从她为数不多的话里……林安隐隐觉得许辞忧和家里的关系应该不是很好。
手机上的时间林安一分钟看八次。
林安弯腰拾起来掉落的卷子,班里现在是鸡飞狗跳,老张留下一句赶紧收作业就又不知所踪,看来他是老师中极为罕见的“散养”一派。
林安理了理试卷,用余光偷瞄臭脸的许辞忧。
“许辞忧,收政治卷子了……”
“没写。”
从进班那一刻,许辞忧皱着的眉头就没松下来过。
各科课代表此时也是无计可施的状态,要么没写,要么是临时抄的,政史地的情况不用想都知道有多糟,语文老师如果细看作业,就会发现人的大脑是相通的。
同班同学正斗智斗勇各显神通,失踪的老张回来了,白热化的战场瞬间安静,各就各位,噤若寒蝉。
老张时常挂着的笑脸今日挂牌休息。
“刚刚开了个短会,我长话短说不耽误大家宝贵的学习时间,月考时间非常紧张,别的市的高中也要参加这次的联考,大家一定要重视起来!平时下课也别总往外面窜了,研究俩数学题,背背生物历史之类的文科,高效利用自己的时间!各个学科时间紧任务重,月考非常重要,关系到你们以后的分班!好了,课代表赶紧把作业收齐交到办公室,其他人利用这个短暂的时间背背书,开始吧!”
一阵翻箱倒柜,大家翻开的书也是五花八门。
“老张这是被洗脑了吗?”肖欣欣举着拿反的化学课本不可置信,“太可怕了……”
班级来了一群和尚,嗡嗡念经。
许辞忧背书从来不张嘴,也从来不爱背书。对她来说,感兴趣的学科听老师讲一遍就记住了,犯不着翻来覆去炒剩菜,至于不感兴趣的,呵呵,死都背不出来。
江北进入秋雨季,窗外淅淅沥沥,楼道遍布湿答答的脚印。
一群蓝校服撑着五颜六色的伞在林荫大道挪动。肖欣欣和高冉看到前面不远处的许辞忧和林安,放慢了脚步,专心致志啃手里剩下的葱油饼。周围见了好几个自己班的人,顿时安心多了。何况她们出食堂的时候迎面撞上了班里那一群猴,显然是刚打完篮球。
“下雨会不会有人不打伞啊?”
“应该不会吧,毕竟能考上这个学校的,都不是傻子。”他兄弟绕过一摊积水,接过话。
“那也说不准,万一人家失恋了,想淋会儿雨呢?”
“少贫嘴了!赶紧回班吧,第一节可是大嘴的课,你作业写完了吗?”
“靠!老子坐第一排!”
两个人见缝插针一溜烟躲进高二楼。
许辞忧莫名想到了那天,梧桐树下的林安,慢慢地走在悠长的小巷。
许辞忧沉默地移眸看旁边的人,雨伞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消瘦的下巴。
拐过走廊,远远地就见站在班门口的老张。许辞忧抬腕看了眼表,还有一分钟迟到。
身边不乏有人开始加速,一路小跑,从后门灰溜溜地进去,谁也没走前门,去触老张霉头。
老张背着手,看着自己的学生陆陆续续地在一分钟之内归位。
他半个身子探进来,喊后门的同学,可惜后面靠门两排是空的。
“那个……王志!把后门堵上,等会儿一个都别放进来!”
老张随便喊了一个后排的学生,声音阴沉,和这天气一样,让人不太愉快。
大高个挪着椅子站起来。
教室里噤若寒蝉,整个楼层静悄悄的,楼梯道响起的一串脚步格外清晰。
“都干嘛去了?!”老张转身,迎面对上迟到的几个人。他们几个也是霉,从右边楼梯上来了,若是从左边上,就可以隔着走廊看到沉着一张脸的老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措手不及。
“那个,老……师……”方阳急忙改口,收了嬉皮笑脸,“这吧……雨天路滑,我们几个迟了一点,哈哈。”
“别给我打哈哈!整天没个正形,雨天耽误走路不耽误打球是吧?”
“放松一下,这几天学习学太紧了。”
“你也知道啊?!过两天就月考了!”老张抬起下巴默点方阳身后畏畏缩缩的人道:“人我都记下了,就看你们几个月考成绩能考成什么样!”说罢朝教室甩头,“进去吧!”
“先停一下,我说几句。马上就要考试了,这两天把自己没好好学的知识补一下!教导主任都在办公室看着监控呢,一天天下课别往外面跑了,静住心写几道题,争取考试多拿几分!”预备铃响起,“行了,准备一下第一节的课,是数学吧?”老张看了看课表,“都把老师要讲的东西提前拿出来,好好听。”
“老张是不是让主任给批了?”肖欣欣看着门外的背影,心有余悸。
“应该吧,不然发这么大火。”高冉埋头在一摞书里翻卷子,“我数学卷子是不是在你那里?”
“啊?没有啊。”肖欣欣咬着笔尖,蹲在地上钻桌兜里翻。
“上次不是借你看了吗?”
“在我这里。”林安听到声音,转身把卷子递过来,“上次题讲了一半,你被地理老师喊走了,我把解题过程写在草稿纸上了,你可以看看。”
高冉接过卷子,看了一眼夹在中间的解题过程,“谢谢你,我都忘了。”
“都说了我没拿。”肖欣欣拎着一张皱巴巴的卷子,站起身坐到椅子上。
“你能不能把你桌子收拾收拾?整天跟收破烂一样。”高冉一脸嫌弃。
“姐就不是注重外表的人!字好看就行了,卷子……能看就行,管那么多干嘛?”肖欣欣一脸无所谓地将卷子褶皱抚平。
“每次黄钿出去,看着人家整齐的桌兜,再低头看看你的,简直无法睁眼。”
“哈哈……”
数学老师走进来说:抓紧时间拿出卷子,数学时间紧张。
“啧啧,这像什么话,数学联合物理快把课表打下来了!这让那些一周都没有两节课的老师咋办?!”刘硕愁得牙疼。
该愁愁,月考如约而至,学生喜忧参半,愁的是月考,喜的是国庆假。不过在没开考前,还是愁更多。
各班拉桌子挪椅子一通忙活,给自己腾考场。在方阳看来,这和待宰的鸡主动磨刀一样没天理。学校虽然有一栋考试中心,但那都是给尊贵的高三生使用的,轮不到他们这些高一高二的。
走廊里已经堆满了各种颜色的书箱子,有的整整齐齐,有的就是个垃圾桶,黑色的书包见缝插针地塞在各个角落里,挤得没地儿下脚。
“眼儿,你那边有空位吗?”高冉从抽屉里揪出张陈年老卷,抖开一看,废的,直接塞进了垃圾袋。
“有的有的,我给你占了!待会儿咱俩一起搬过去。”肖欣欣咬着笔杆含糊不清。
“趁这次搬书,把你那些破烂都收拾干净。”
“知道了知道了。”
林安蹲在地上,外面已经没位儿了,这箱子实在是不知道搬去哪儿。她抬头看自己淡定的同桌。许辞仿佛有感应似的低头看她。
“放讲台上。”她平静地说道。
“这、能行吗?”
“靠墙放,反正监考的也就两个老师,站得下。”
“……不是站不站得下的问题,班长说班里不能留书。”
“那就把盖子盖上,没有人是透视眼,监考老师若是嫌碍眼,那就得劳烦他们了,刚好我们找不到地方放。”
“有道理……?”
值日生拎着大红垃圾桶巡回清扫战场。
看着里面压了又压的废纸,齐记辉感慨收废品真的很赚钱啊!他以后要在学校附近开垃圾站,就一中这三天五考的强度,他不得赚得盆满钵满?!
“日啊,我书可以摞你箱子上吗?”李炎抱着一摞书,笑得很贱,没一点麻烦别人该有的姿态。
“滚啊!”方阳腾不开手,抬脚踹他小腿,“你给起的啥外号?!能不能文明点!”
“水哥,我刚开始真觉得你挺高冷的。”刘硕仰头吨吨灌了几口水。
“你为啥给他取这个外号?”方阳很好奇。
“咱语文老师不是说字和名一般都是相反的意思吗?炎字很火热,水就很合适,而且音同睡。这哥天天下课就倒,这个外号实在是为他量身定制!我真是太有才华了!”刘硕分析得头头是道,洋洋得意,一脸自豪。
“耗子,你旁边有位儿吗?”李炎用下巴点了点自己怀里的书,桌子上还有两摞。
“方哥和我挤一挤能给你腾个地儿,”刘硕撑着前后桌,冲方阳说道。
“走呗,下次我提前给您老占个位儿。”方阳把书包甩肩上。
“哥,你刚刚去办公室干吗呢?”刘硕翻过桌子,跳脱地挤到李炎身边。
“去数假期作业。”李炎悠悠道。
“哎哟我去!”刘硕猴急地问:“几套啊?”
“四套。”
“那各科加起来岂不是36套!咱能放四天假吗?!”
“三天半吧。”李炎放下书,撸了撸滑下来的袖子,“在办公室听何主任说的。”
“方哥,可信吗?”刘硕愁眉苦脸地向方阳求证。
“我又不知道,不过何国伟既然说了,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你就没问问你爸啊?”
“我爸教高三,他要是说只放两天你不疯了?”
刘硕了无生气地看着方阳,有气无力:“能告一中吗?”
“奉劝你别动这个念头,咱省的教育局和这些高中蛇鼠一窝,串通一气,都穿一条裤子的,到时候再把你骂一顿就爽了。”
“我的老天奶啊!”刘硕捂着脸鬼哭狼嚎。
方阳拍他肩膀,宽慰道:“没事的,坚持坚持,也就三年。”
李炎火上浇油:“想想,人家高三要学一年,我们好歹还有点儿假期,已经很不错了。知足者常乐。”
“行了,哥,你不会安慰人就免开尊口。”
“耗子你咋了?”肖欣欣路过看到面色苍白眼里无光的刘硕不吝关怀。
“欣姐,国庆可能就放三天半。”刘硕还是不认命。
“这么多吗?我还以为就三天呢。”肖欣欣眼都瞪大了。
李炎:“你看看人家的心理素质。”
“都干啥呢?!”何主任挺个大肚腩在走廊那头吼,“收拾完赶紧回班,再看两眼知识点不会啊?!一点紧迫感都没有!”
走廊里成堆挤在一起的学生立刻散开,推搡着往班里走。巡视的何主任就像一颗臭石头砸进平静的池塘,激起蛙声一片。有些没留书的同学,装模作样地拿着空白的演草纸背古诗。
杨择宇甩着一串条形码急吼吼进班,交给第一组同学,让他们赶紧撕了发下去。
“那是什么?”肖欣欣眼尖。
“条形码。”
“哦哦,咱国庆放三天半!”
高冉来了兴致,凑近了一点,“听谁说的?可靠吗?”
“刘硕他们说的,应该可信!”
闲话总是比背书声更清晰,许辞忧竖起耳朵听着她们透露出来的消息。
“出去玩吗?”高冉的声音里遮不住的兴奋。
“去淘淘游乐场怎么样?”
“好呀好呀!”
“各班班长,组织学生下楼到指定位置宣誓!”秦主任沙哑的嗓音响彻教学楼。
前后左右拎着笔袋接二连三往外走。
林安把早自习总结的各类答题话术折好塞进口袋。许辞忧其实挺想看看的。她早自习无所事事地把课本里、练习册里能翻到的阅读理解翻一遍,真的很无聊,考试前的复习对许辞忧来说很折磨人,钝刀子割肉,学不进去也玩不好,许辞忧从不临时抱佛脚,看着别人用心的背东西,衬得自己好像个学渣。特别是坐在林安身边。
班长堵在门口,扯着嗓子喊:“都别忘了带条形码!”
考试那几天时间飞速流逝,入定做几张卷子,天就黑了。林安拎着文具回到班里,许辞忧安静地坐在位置上,明目张胆地看手机。
“我们住的附近有好吃的饭吗?”许辞忧淡淡地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晚上广场上有卖烤串的。”
许辞忧偏眸看林安:“你不是一直住在这里吗?”
林安摇了摇头,“不是,我今年暑假才来的。”顿了顿,她又说:“比你早来两个月。”
“哦。”许辞忧识趣地没有多问什么。
“今天晚上,我们不一起回去了。”
“好。”
三节晚自习留给学生自由复习,明天考英语物理政治,按照惯例,这三节课由物理政治老师均分,明天早自习和考前那一个小时用来复习英语。老张捏了支粉笔起身把课表改了。物政物,还挺懂劳逸结合,学累了背背政治。
刘硕咂摸着课表,撇撇嘴。随着回班的人数增多,班里那股饭味儿直钻鼻眼。有人不道德,偷吃炸鸡。
“辉哥,闻到了吗?”
“问到什么?”
齐记辉坐得板正,在知识的圣光下神圣不可侵犯。刘硕攥着他那皱巴巴的卷子识趣地远离学霸。他又不老实地靠着后桌喊了几声,无人搭理。
“不是,你们都怎么回事啊?!”
一扭头,方阳和李炎挤在一起,手里拿了张破破烂烂的试卷,看似是在讨论问题,实则在对选择题答案。刘硕人都麻了,避之不及。前面几个哥们上课前对了半天,结果是生物40道选择题,对出来不一样的就占四分之一。这谁他妈敢信???眼见后排这俩大神已经快把数学答案整合出来了,刘硕恨不得离他们十万八千里远!
李炎狗得一批,填空题最后一道捂着不给看,净往人心上挠蹭。
方阳急得抓心挠肝,好哥哥好哥哥的求了大半天。
李炎噙着笑说:“急什么,等学校发答案啊。”
“不行!我等不及了!出考场我就拉人问了,他们都选C!”
“那你呢?你选什么?”
“我选A……”
“巧了,我也选A。”
“你大爷的!”
方阳一拳头捶抱臂痞笑的李炎身上。
“我让你卖关子!早告诉我不就完了?!亏我还那么求你。嘿嘿,这下稳了,我俩的一定是正确答案!”
钟毅成坐在讲台上,静静看着下面小动作不断,下课的时候丢下一句:“别对了,对完发现就你一个人错得多,心里总是不太得劲儿吧。”
霎时间,鸦雀无声。
世界安静了。
所有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林安盯着模拟卷上的政治答案,心乱如麻。
为什么要这样答?这题到底问的什么?
许辞忧了然于心,“你也讨厌政治?”
“嗯,背了也不会答。”林安埋在试卷里闷闷地说。
“这玩意儿靠题感,就像语文作文,有的人就是喜欢跑题。”
“我准备选理。”林安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一中大部分人都选理。”
许辞忧看林安这么痛苦,索性伸手压住她的书,颇为霸道:“不想背别背了,反正没背的人多了去了,九科里6科都要背,大家不一定全都会。”
“许辞忧,你真挺会安慰人的。”
“是吗?”
“。。。”
林安是最后一个走的,下楼时迎面遇见从物理办公室走出来的杜清北。
林安说:“好巧,还没回去吗?”
“你也是啊,是不是每次放学都回去得很晚?”杜清北提了提书包的背带。
林安腼腆地笑,“就是嫌外面堵,晚走一会儿。”
校园里冷冷清清,杜清北小跑的背影在路灯下,光线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天渐转凉,秋风溜进校服外套,让人忍不住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