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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情旅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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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醉酒
6号晚,霍生赶回北京。
很赶。
因为卿行喝醉了。
她从不是放纵的人,这回喝醉定事出有因。在川流不息的街头,霍生坐在计程车上想了许多可能,比如她是不是贪玩了,这才多喝了几口;或是埋怨自己将她撇在北京,生着闷气了;还是她觉得这段爱情也不过如此了……
北京堵车得很,霍生下了计程车,跑了回去。
跑得气喘吁吁的,回到家时,苏婷与她道:“我已经喂她吃过药了,也擦洗了身子,眼下她好像睡着了,刚刚还一直念叨着你呢……”
霍生急忙跑上楼,走进房间里便见床上的娇小人儿。
一日不见,三秋兮——不止,远远不止。
哪怕她在上着班的几个小时,霍生都觉得与她分开得度秒如年。
她穿着可可爱爱的睡裙,露出白嫩纤细的小腿,呼吸均匀起伏,仿佛一个睡美人。
霍生小心跪在床头,贪婪的看着她的睡颜。
看不够,根本看不够。
在他“做鬼”的那些年里,他就无数次这样做。
“卿行——”霍生心尖颤颤的,抚摸她的眉眼,却摸出一片湿润。
哭了,她哭了——这个事实就像一个个钉子,狠绝的钉住他的灵魂。
“卿行,我回来了。”霍生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
她身上除了香皂味,还有些挥之不去的酒味。
“嗯……”卿行嘤咛,缓缓睁开水雾般的双眸。
她愣愣看着眼前人,水雾更深了,哽咽道:“霍生——我好想你——”
霍生心疼的抱住她,坐在床边将她当小孩一样摇着、哄着,“我也想你,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卿行捧着他的脸,似要将他彻底看清,确认他是霍生之后,当即伸手解开他的衬衫纽扣。
神色之严肃,仿佛在向死而生。
“卿行,做什么——”霍生握住她的手,对她突如其来的举措很不明白。
卿行却甩开了他的手,依旧奋力解开他的衣服。
可她实在醉得迷糊,解得不顺,她似是恼了,将霍生推倒在床,然后跨腿坐上去,手撑着他坚硬的腹肌道:“霍生,你想娶我吗?”
喝醉的她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完全不同于平日的害羞,此刻她应也是害羞的,却像不管不顾了一样,骑在霍生身上,问他想不想娶自己。
霍生喉结一动,回道:“我想,很想很想。”
许是什么东西硌着她不舒服了,她扭了扭胯。
霍生倒吸一口气,抱着她的上半身坐起来。
忍耐着问她,“卿行,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
卿行眯着眼,害羞的笑了,搂着霍生的脖子道:“我愿意。”
像个得到奖励的小朋友。
她向前挪了挪,更加靠近他,在他耳边说着坏心思般的悄悄话,“霍生,我教你怎么娶我好不好?”
“你说。”他感觉自己的身子要爆了。
偏她还懵懂,低头思索道:“什么东西硬硬的……”
“卿行——卿行——”霍生连忙唤她,捧起她的脸道,“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娶你呢?”
“对哟,我要告诉霍生怎么娶我。”她笑得憨憨的,但又醉得离谱,脑袋很快搭在了霍生的肩上。
眼看又要睡着了。
“卿行——”霍生再唤她,双手抚摸她的后背,还一下一下拍着,既想让她好好休息了,又舍不得她的话。
“霍生——”卿行在他耳边吹气,柔声道,“你将我肚子搞大吧。”
就这一瞬间,就这几个字,霍生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他近乎于本能般,将卿行翻身压在身下,粗喘着气,额头青筋都暴起了。
卿行闭着眼睛,将睡未睡的模样迷糊道:“肚子大了,有小宝宝,爸爸妈妈会给我们结婚的……”
霍生实在忍不住了,吻住她的唇。
可她睡着了。
霍生哭笑不得,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整理好她的睡裙,给她盖上了被子。
温柔的抚摸她的脑袋道:“生育是项持久且艰苦、巨损又伟大的事,我怜惜你为此要遭受的罪,苦恨自己无法替你承担——卿行,哪怕是与我们血脉相连的子嗣,在我心中都比不过你。我甚至会觉得孩子会剥夺了些你对我的爱意,所以我并不求这子孙缘。但若是你喜欢小孩,我会配合你、爱护你,卿行,我永远以你的意志为先。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终会等到所有人的成全与祝福的……”
他不知洗了多久的冷水澡,却还是一夜亢奋。
04 见亲
卿行请了年假,与霍生在北京玩了玩。
8号寒露,天气凉,卿行与霍生说想去见见他的父母——既然自己的父母还未想见见女婿,那她就先祭拜公婆。
当年霍生父母私奔的深山,后来被人开发成了墓葬园。霍生买下了那株合欢树,将父母的骨灰合葬在树下,而旁边的石头底下,埋着外公。
霍家的人的归宿,或许都会在这里。
卿行觉得,她日后也会与霍生在这里有座坟。
霍生说:“我母亲叫霍欢。”
霍欢,霍喜,他的外公真的是希望这双儿女可以一世欢喜的。
“那外公是怎样的人呀?”卿行问。
“他呀,严肃得很,给人算命的,说是窥探多了天机,迟早报应。”霍生悲凉道,“或许他真算对了我父母和我的命,当年拼命阻拦过。可始终人算不如天算。最后一年,他出了趟远门,说是给人算,却不说是谁。回来后他的身子便不行了,急剧的逼近死亡。舅父说,想来那最后一算该是他用命换的。可世上有谁能值得他如此呢?直到他咽气,我们都没有答案。”
卿行抱着他,感受着秋风萧瑟。
“卿行,我的母亲很喜欢很喜欢你。”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卿行以为他是逗自己的。
霍生笑了笑,摸着她的脸道:“她亲口说的。”
怎么可能呢?卿行觉得他真是逗自己。
夜幕降临,下起了雨。墓园的荒凉被远远抛在身后,两人到一家酒店开了间双床房,打算明日再返城上班。
话说,自己醉酒那夜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卿行全然忘了。
她只记得自己醉前的想法是喝酒壮胆,这样霍生出差回来了就扑倒他,和他生孩子,这样父母就不得不认下这个女婿了。
可她当真不中用,醉得不省人事。
眼下她已洗好澡,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又不禁想着:要不,今晚干他?!
她拿来手机,给苏婷发了条信息:求片。
苏婷秒回:干嘛?
卿行硬着头皮回:学习。
苏婷再秒回:他一个老男人,还用学?
卿行咬唇回道:是我学。
苏婷笑回:卿卿,你长大了。
卿行:快!
结果,卿行一个都没胆量点开——总感觉手机会脏。
她苦恼的趴在床上,抱头哼叫。
霍生刚好洗出来了,便见她像条蛆一样扭动。他便饶有兴致的静静看着。
卿行再打开手机,自言自语道:“我一个学医的,看得还少吗?不就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不用学不用学,我无师自通,我最棒,对,干他!”
她一起身,就看到霍生好整以暇的模样。
“啊——你啥时候出来的?!”卿行赶紧裹住被子,只露出了一张红彤彤的脸,“你听了什么?不许听,快点忘掉——”
霍生走过去,带着清香的沐浴味,坐对面的床边看着她道:“你通什么?要干谁?”
“啊啊——”卿行暴囧啊,赶紧趴下,用被子包裹得严实。
可霍生怎会轻易放过她,手伸进被窝里,抓住了她的脚踝,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连着被子抱着她,不让她逃。
卿行间接被他束缚住了。
然而,霍生拿起了她的手机。
卿行险些被吓掉魂,赶紧抽出手来去抢。
却苦于自己的手臂不够他长。
情急之下,卿行吻住他。
转移他的注意力。
这招屡试不爽。
在他不断索吻时,卿行分心将手机夺回,跳到他的那张床去,指着他道:“你别动,坐着。”
霍生咽了咽口水,一副吃不饱的神态。
卿行也盘腿坐着,像审问犯人一样道:“我醉酒那晚,有和你说什么吗?”
但气场很弱,且她还羞得很。
“你不记得了?”霍生反问,但嘴角的笑容出卖了他,他就是想逗一逗她。
“你告诉我嘛,我到底有没有和你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
“卿行,有些欠下的债,以后要连本带息偿还的——所以今后,我要更加锻炼你的身体才行。”
“嗯?“卿行微皱眉,歪头看他。
什么意思?
他什么意思?
难道我身体很差吗?
卿行不禁思索。
霍生起身,将她放倒,给她盖被道:“睡吧,晚安。”
就完了?
见她好像不死心的样子,霍生笑问:“难道你想继续干?”
额不干了不干了——她翻了个身,舒了口气。
真要干的话,她怕失控了。怎么说她也是快三十岁的人,又是医学出身,多少对男女之事有些了解。
按照霍生的身子架势,但凡真干起来了,她定招架不住的。
霍生则在她耳边道:“卿行,你当真要玩死我。”
说完,他又进浴室了,很快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咋回事,不是刚洗完吗?
卿行翻了个身,准备美滋滋睡了。
突然,她猛的睁眼。
头脑风暴了一刹那。
霍欢,单名一个“欢”字。
那,和“空境”的欢姨是什么关系?
她好像从没探究过欢姨的来历。
话说,霍欢生下霍生时难产而亡,年龄不过二十几,但在“空境”,他们是可以选择不同的年龄段。
就像爷爷那样。
“天!”
卿行又扭成了蛆。
“天!我和婆婆见过面了?!”
我还在她面前聊和霍生的那些事——啊啊啊啊啊,难为情的卿行彻夜难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