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文清允靠在床头，指尖划过书页，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投下浅淡的阴影。
他已经把“第一次相遇”的章节反复研，几乎能将书中的每个细节背下来。可那些文字只展现了乔月寻的心理、乔月寻的行动、乔月寻所看到的世界。
温珩颂是怎么被下药的？下药者是谁？他后续如何调查处理？
这些关键信息，书中只字未提。
文清允不是没想过从源头阻止温珩颂被下药。但他一个外人，既没有权限插手艾吉斯的内部事务，也没有渠道获取情报。
他就像站在黑暗的棋盘外，看不清对手的布局，只能被动等待棋子落下。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事件发生时随机应变。
随机应变，这四个字充满无力感。
文清允闭上眼睛，指尖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
他不像温珩颂，那个人似乎天生就知道如何掌控局面，如何解决难题。
对他而言是困境，对温珩颂而言不过是随手解决的小麻烦。
熟悉的失落感又涌了上来。
他总是需要很努力，才能跟上那人的脚步。
但很快，文清允深吸一口气，现在沉浸在这些负面情绪中也没用。
既然无法预知会发生什么，那就做好应对任何突变的准备。
文清允躺下，为明天养精蓄锐。
那一夜他睡得很不安稳。
早晨八点整，文清允到达艾吉斯第三研究中心。
建筑群泛着冷冽的银灰色光泽，外观充满科技感。
温珩颂的助理金望已经在入口处等候，他看起来三十出头，身高很高，作为文职人员，有些健壮了。
“文先生，温总让我来接您。”金望微微欠身，递上一张银色的卡片，他的态度很恭敬。
这是金望第一次面对面见到文清允。之前只看过影像资料，知道这位是温总的Beta未婚妻。真人比照片更加······他搜刮着合适的形容词，一种清冷又昳丽的美感，像是古代的珍贵瓷器。
“这是临时通行证，已经绑定了您的生物信息。”金望解释道，“今天您的主要活动区域是3区4区，1区和2区是核心研发区，没有高级授权无法进入。”
文清允接过卡片，指尖感受到轻微的电流感，生物识别激活了。
他点头示意金望带路。
“3区主要是行政办公和会议区，4区是一些非核心实验室和临床试验区，3区在东边。”
金望一边走一边介绍，“今天拍摄主要在4区的三楼开放实验室，温总也会过去确认拍摄情况。”
入口处的验证很顺利，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内部道路宽敞，绿化做得不错。
他们很快来到了3区6楼，几个早到的工作人员正在泡咖啡，低声交谈着昨天的实验数据。
温珩颂正和三位穿白大褂的高级研究员讨论着什么，他今天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着，露出一片线条清晰的锁骨。
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偶尔开口问一两个问题，声音低沉。
“可能是样本保存温度的问题。”一位头发花白的研究员回答他
温珩颂点点头，眉头微蹙，那种专注工作的神态，让文清允想起两人在学校时的过往。
文清允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等候，没有上前打扰，金望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同样沉默。
大约过了十分钟，讨论告一段落，温珩颂这才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文清允身上。
他冰蓝色的眼睛亮了一瞬。
“来了怎么不出声？”温珩颂放下平板，大步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了文清允的腰。
这个动作让文清允微微一怔。虽然私下里两人习惯于亲密接触，但在工作场合，他通常会更克制一些。
此刻周围还有尚未离开的研究员，几道视线似有若无地扫过他们。
文清允感到耳根有些发热，但面上依旧平静：“不好打扰你工作。”
温珩颂对研究员们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那三位研究员收起资料，经过时朝文清允礼貌地点头致意，但转身离开时，他们交换了几个微妙的眼神。
温珩颂揽着文清允走向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打开又关上，电子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这是一间比艾吉斯总部办公室小了不少的房间，但依然宽敞明亮。一面墙是落地窗，办公桌上除了电脑和文件，还摆着一个相框。
文清允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周围环境，就被温珩颂拉进了怀里。
吻落下来的时候，文清允甚至没反应过来。
温珩颂的吻向来很强势，此刻更是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占有欲。他一只手扣着文清允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唇舌长驱直入，掠夺着他的呼吸和理智。文清允被他吻得步步后退，直到腿弯撞上沙发边缘，跌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文清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侧坐在温珩颂腿上，浑身无力地靠在他肩头，墨蓝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开。温珩颂才稍稍退开，但额头依然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彼此脸上。
“你”文清允喘息着，眼眸里泛着水光，“易感期快到了？”
温珩颂却低笑了一声，在文清允的下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淡的齿痕。
“Alpha又不是只有易感期才能接吻。”他的声音沙哑，呼吸里带着曼陀罗的甜香，“我想吻你，随时都可以。”
说完，他又吻了上来。这次温柔了一些，但也更缠绵，像在细细品尝什么美味，文清允渐渐放弃了抵抗，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温珩颂胸前的衬衫布料。
等两人终于分开时，已经快九点了。
文清允在办公室的洗手间镜子前检查自己：嘴唇比早上红了许多，色泽饱满，还好没有肿胀破皮，不然被看到了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离开前，文清允终于得以看到办公桌上的照片：里面是两人去年滑雪时的合影，文清允裹着厚厚的滑雪服，鼻尖冻得微红，温珩颂站在他身后，手自然地搭在他肩上。
温珩颂带着文清允刷卡进入4区栋三楼时，机器发出清晰的电子音：“通行权限确认。”
文清允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旁边的显示屏，上面跳出一行完整信息：
【访客：文清允·临时权限·温珩颂家属】
最后五个字让他愣了一下。
他侧头看向温珩颂，恰好对上这人视线。温珩颂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文清允分明从他眼中读出了一丝理直气壮的意味。
算了。文清允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温珩颂在某些方面的固执和幼稚的占有欲。
拍摄区域设在临时开放的实验室里。重要设备已经被暂时移走，这里被改造成了拍摄场地，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五个受邀的明星都已经到齐，正由造型师做最后的整理。
文清允一眼就看到了乔月寻，他站在靠窗的位置，侧对着门口，正在听经纪人说话。和资料照片里一样，他有着栗色的短发和琥珀色的眼睛，此刻已经换上了拍摄所需的白大褂，正微微低头看着手中的台本。
拍摄很快开始。
导演指挥着现场有条不紊地进行，文清允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安静地观看。
为了不让自己对乔月寻的关注太过明显，他刻意将视线分散到整个拍摄过程。
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乔月寻在工作时确实很专业。更让文清允意外的是，拍摄间隙，乔月寻竟然能和配合出镜的研究人员探讨几句专业问题。
他看见那位早上和温珩颂汇报的一位研究员，听到乔月寻的提问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便是欣赏。
文清允忽然意识到，自己对第七代抑制剂的了解，仅限于温珩颂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他知道这个项目对温珩颂很重要，但具体的技术细节、研发难点、市场意义等等，他其实知之甚少。
而乔月寻，一个娱乐圈的Omega偶像，却能就抑制剂的产品内核，聊到艾吉斯的发展理念。
这种认知让文清允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是不是对温珩颂的工作关注太少了？
“要去其他地方看看吗？”温珩颂低声问。
文清允回过神来，摇摇头道：“第一次看宣传片拍摄，还挺有意思的。”他朝乔月寻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这几个明星里面，只有他最敬业。”
温珩颂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乔月寻，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未发表什么看法。
拍摄间隙，文清允去了趟洗手间。实验室对Beta开放的洗手间离得较远，回来时他选择了不一样的路线，想顺便观察一下这栋楼的环境。
经过一个拐角时，他听见前方传来压低声音的交谈。
“那个秦西真是够了，刚才还嫌弃白大褂穿着不适合他的身材，要求定制一套。”
“人和人差距真大。你看乔月寻，不仅不耍大牌，刚才还跟严博士讨论了半天专业问题。”
“说到这个，你们觉不觉得，温总的那位文先生，和乔月寻气质有点像？”
“都是清冷型的美人嘛。”说话的人声音压得更低，“不过他们两个可没得比。”
文清允的脚步顿了顿，他没想到会听到这些议论。
他没有走出拐角，决定还是原路返回。但就在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远方那栋独立的建筑。
文清允靠近窗边。
那栋楼和其他建筑物都不一样，外墙上没有任何标识，在周围建筑对比下，它像一座被遗忘的孤岛。
那栋楼，就是《他的月光法则》中，温珩颂爆发强易感期的地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