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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毫无威胁 呵,正道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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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酒再次醒过来,久违地躺在了床上。
拥着被子坐起来,姜酒揉着钝痛的脖颈,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陈设简单,床对面是一张条桌,下置方凳,质感坚硬的玉质墙面上,不知名的符文蜿蜒丛生。
房间里没有窗户,但空气新鲜,亮如白昼。
总不能是又穿越了吧?
正当姜酒迷迷糊糊地乱想时,一道清润的嗓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小友可是醒了?】
姜酒揉着脖子的手一僵。
这声音……她想起来了。
那些在痴傻姜酒的眼中,无意义的触感和亲密举动,全部被这道熟悉的声音唤醒,化作狂风暴雨,疯狂冲击着她的内心。
她好像对陌生男人,摸了,揉了,还、还、
住脑!住脑!不能再想了!
强烈的羞耻感在胸中爆发,姜酒从头顶到脚趾,每一个毛孔都滚烫的,尖叫着往外喷着热气,整个人红了个遍。
【小友?】
【我、我在。】
姜酒像个被训话的学生一样屏息端坐,双手无意识紧紧揪着被子,尴尬得不行。
似乎听出来她的羞窘,那声音宽慰道:【方才之事,小友不必介怀,我知晓都是因邪祟之故。观小友似乎有失魂之症,我已为你稍作治疗,现下应该是有所缓解。】
听苦主表示理解,姜酒才稍稍松了口气。
接着又听到他说帮自己治疗过,恍然,她就说自己怎么不傻了,还以为这种伤能自愈呢。
一时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感激。想要报答,可是现在自己身无分文,不过就算盘缠有剩余的,估计修士也看不上。
姜酒抿唇,脸上红意渐渐褪下。
在她思索时,那声音体贴地停了停,给她消化的时间,此刻继续道:【现在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
你脑中邪祟气候小成,已深深扎根你的识海,不好惊动,只能设法引它主动出来。过会儿我设下的禁制失效,那邪祟就会醒转,你需暂时与它虚与委蛇,获取它的信任。
邪祟所求,不过阳气而已,稍后我会来寻你,到时见机行事。】
顿了顿,他补充道:【可能会有所冒犯,见谅。】
姜酒连忙道:【仙长肯出手相助,该是我道谢才是,要说冒犯也是我冒犯仙长,实在抱歉。而且,】
姜酒犹豫了一下,据说在修仙界,也得是高阶修士才有能力灭杀邪祟,不知道这位仙长修为如何呢?
害怕反而拖累恩人,姜酒小心道:【仙长救我可会为难?若是十分难办,放弃就好,我无事的。】
姜酒在修仙这方面没什么见识,在她心里,邪祟很可怕很难对付,她不想连累无辜好人丧命。
而且乐观点想,说不定死了就能回现代呢?姜酒内心一直有这种猜测,很多小说电视剧都是这个设定嘛。之前是不太敢赌,而且怕一下子死不透会很麻烦,但现在到了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她反而能想得开。
传音另一边的荀礼君闻言怔了怔。
这艘仙舟是荀礼君的私人法器,只要他想,就能通晓仙舟内部发生的一切事情。
此时他正盘腿坐在仙舟主舱房内。这里空间更大,墙壁上没有符文,呈现出自然的木质纹理,各种家具、字画、摆件等排布简洁,墙角放着几株被养护极好的鲜花,花瓣薄而舒展,似乎微风一吹就要掉落,门窗皆有。
一缕月光从半掩的窗户中透进来,幽幽打在他面前的水镜上,给水镜上姜酒的脸增添了一丝朦胧。
那双杏眸也因这片月光的爱抚而格外水润,仿佛含着两滴粼粼春波。
荀礼君当然看得出来,她此言是真心实意的。
这倒稀奇。
修仙界与凡界其实是一样的。修仙界诸人为变强尔虞我诈,凡界则为名利财富头破血流,绝大多数人连这种凌驾众人之上的欲望都克制不住,更不要说克制住本能的求生欲了。
弱小,且善心泛滥。
毫无威胁。
荀礼君摩挲着水镜中姜酒的脸颊,在她越来越忐忑的表情中再度开口,语气分外柔和:【不为难,信我就好。】
话一说完,姜酒又想到了躺在山洞中的宋俭,有奴印在,要是她死了,他不知道会如何。
对了,宋俭。
她刚从痴傻状态恢复,一下子忘了,还有个听起来很厉害霸道的修仙界世家在追杀自己,这位好心仙长要是把自己救了,岂不是会连累他吗?
姜酒忙又急急道:【仙长还是不要救我了,让我走吧,我得罪了修仙界宋氏,他们正派追兵在追杀我。】
荀礼君闻言蹙眉。
一般而言,修仙界的灵根资质是完全随机的,不靠血脉遗传。多的是父母双方都是名震天下的大能,所诞之子精心养到十八岁开灵,却测出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的例子。所以不像凡人地界,靠血缘为纽带,世家宗族林立横行。
在修仙界,唯一能称得上世家的,只有依靠祖辈流传的命书,每一代嫡系都能稳定产出甲级以上天资后代的宋氏。这宋氏,还跟千衍宗有些渊源。
不过她如此弱小,能如何得罪宋氏?
荀礼君问道:【宋氏门人还是哪个旁支欺负你了?】
姜酒:【宋氏小公子想要给一个人下奴印,被我捷足先登了。】
荀礼君:……?
意识到话有歧义,姜酒又从捡到宋俭开始,简单解释一遍,然后劝道:“我知道仙长心善,可我自己惹的祸自然应该自己承担,仙长不用有心理负担,快把我放走吧,宋氏追兵随时可能杀过来的。”
这似乎可行。放她走,让她被宋家那个小疯子捉走折磨,恐怕此生都不能再见到她,也就不用在意那突然加重的怪癖了。
这理智的声音一闪而过,只能占据荀礼君脑海里一小撮位置,他看着少女焦急地为他着想的样子,唇角微勾。
但是,她身上的异状他还没搞清楚,就这样让她落到别人手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是留在他眼前,时时监看最为稳妥。
至于宋家,一个逃奴而已,抢就抢了。
不想姜酒再因害怕连累他而推脱,荀礼君轻描淡写道:【此事并非小友之错,我与宋氏家主乃至交好友,届时解释清楚就好了。】
姜酒听他这样说,顿时面露惊喜:【真的吗?】
【小友不信我?】
姜酒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当然没有,多谢仙长。】
能活,还能一下子解决两个危机,这当然是最好的。荀礼君的身姿在姜酒心中立马高大伟岸起来。他真是个大好人啊。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拔除邪祟。任它继续盘踞你的识海的话,难免此消彼长,让它找到机会侵吞你的神识。现在,躺下。】
姜酒立马听话躺好。
下一刻,邪祟阴恻恻的声音就响彻姜酒脑海。
【我还以为你死定了,你命倒好,被丢在荒野都还能活……嗯?被你如此冒犯,那修士不直接杀了你就算了,竟然还把你带到他的仙舟上,莫非——】
邪祟的声音由怒转喜:【他真吃你那一套,哈哈,果然又是一个道貌岸然的。】
该姜酒接话了。
她强迫自己把多余的情绪抛到一边,专心想着要怎么获取邪祟的信任。
正要开口,就听“笃、笃、笃”,三声散漫的叩门声响起。
姜酒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茫然地想:来这么快?不是说好要让她先糊弄一下邪祟,骗取信任吗?
在陌生地盘,邪祟警觉起来,命令道:【你先开门,看他们耍什么花样。】
熟悉的感觉传来,姜酒心底涌起一种被蛊惑感,让她想要按照邪祟的指挥行事。
程度不重,傻了的时候姜酒都能反抗,更不要说现在。
姜酒暗忖,它似乎没察觉到她已经恢复了。
她起身,赤脚下床。
地板也如墙面般,是玉石质感的,没有一粒灰尘,触之生温,也镌刻着许多符文,在她踩上去时流转生辉,衬得那双在古代少见天日的脚愈发白皙莹润。
这时姜酒才注意到,自己穿的并不是原本的衣服,而是一身合身的素白色寝衣,料子她从未见过,但轻盈保暖,十分舒适。头发也似乎被精心梳理过,柔顺地垂下来,随着她的步伐在腰间轻轻摆荡。
姜酒走到发出敲门声的地方,四处打量,没有见到门栓一类的东西。
事实上,这里要不是四四方方,过于规整,有些人造痕迹,就仿若大块玉石内部天生中空的密室,连门的痕迹也看不出来。
她伸手试探性推了推,疑似为门的地方纹丝不动。
修仙界连门也与凡界不同吗?
姜酒模仿着被控制时的样子慢吞吞问道:【怎么开门?】
【……】
邪祟也沉默了,随后道:【这门一看就很重,你用力推。】
姜酒吸气蓄力,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不妨那扇“门”突然化为虚影,她一个趔趄,直直往前冲了两步,眼看要倒在地上。
姜酒闭上双眼,不过预想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
侧边一只男人的手伸出来,轻松捞住姜酒细软的腰肢,带着她转了半个圈,最后摁到自己怀里。
一阵天旋地转,姜酒有点晕乎,回过神时,两只脚都踩在了男人的鞋面上。
她慌忙想要后撤。
男人鼻腔发出一声轻笑,“怕什么,就你这点重量还担心压坏了我不成。”
说着俯身将另一只手臂穿过她的大腿后侧,抱起,顺势颠了两下。
姜酒一慌,悬在空中的小腿紧绷,下意识环抱住男人脖颈。
她余光瞥见男人鲜艳的衣领微微敞开,一枚小巧的、莲花花苞样式的玉坠子用红线简单串着,在他锁骨下方半隐半显。
来人正是赵择。
他边大踏步往里走,边调侃着说:“美人儿莫急,我与大师兄非是那等不解风情之徒,只是昨日众目睽睽不便行事,现下夜半风高,这便找你来了。”
姜酒明悟,这人应该也是来帮她的。
邪祟反应也快,见状嗤笑:【呵,正道修士。】
接着点评道:【这修士阳气也足得很,也就略逊于他那位师兄。既然人都送上门来了,那就先低调点,把他吸个半干,别让人发现不对,然后再去对付他那师兄,有了此人阳气助力,到时也能轻省些。】
这邪祟似乎是个话痨,以为她痴傻了一个劲儿在她脑海里自言自语。
姜酒默默听着邪祟的计划,维持人设,邪祟没提到她她就不出声。
赵择一路稳稳地将姜酒抱到条桌前,把人放下后也不退开,反而将长腿往前一顶,挤到桌沿,两只手也放到姜酒臀边,上身前倾,侵略感十足。
那枚吊坠随着他的动作彻底掉出衣领,幅度极大地往前晃荡,带着男人身体余温,一下下轻拍姜酒脆弱的咽喉处。
姜酒被迫双膝分开,抬头就看到男人距离极近的脸。
他长得十分俊美,其实这种俊美更偏向成熟男人。但他通身有种说不清的少年气,热气腾腾、跃跃欲试,如同一把半出鞘的、崭新而锋利的宝剑,剑光一闪,映出星点血气。
此时他剑眉微挑,含笑望着她,笑意里带着几分散漫,却无端让姜酒紧张起来。
姜酒本能地瑟缩一下,双手往后撑在桌面上,上半身随着向后仰,拉开跟赵择过近的距离。
“嗯?”
赵择见状,发出一个疑惑的声调,撤回腿,后退两步,问道:“难道是赵某会错意了,姑娘并不想与在下同赴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