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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奶茶(再次修人设) 香香大师兄 ...

  •   姜酒眨眨眼。

      再眨眨眼。

      试图通过眼皮的运动代替脑瓜的运转。

      显然效果为零。姜酒此时的大脑比她的包袱还要空荡,一丝奇思妙想也眨不出来。

      凛凛寒风依旧敬业地吹刮着,但原本稍显紧张的氛围,因为邪祟的莫名呆滞,一下子就被冲散了许多。

      扒着仙舟栏杆围观的少年们不免嘀咕起来:“邪祟里也有傻子吗?”

      “噗。”赵择闻言忍俊不禁,他剑眉飞扬,鲜艳的红衣映衬下,笑容舒朗清俊,有种难以言喻的少年气。

      他自姜酒出现后,不知为何心情就非常不错,甩着一枚通体温润的碧色玉佩,笑着开口:“邪祟乃是亡魂怨气所化,可不存在痴傻一说,一个个只有比生前本体还精的,像你们这些初入道途的菜鸟,阳气充沛又弱得很,它们最喜欢了,一口一个嘎嘣脆,大补。”

      众人大惊,弹簧似的收回使劲儿抻着往外望的脖颈。

      有人担忧道:“那荀仙长不会有事吧?”

      “放心,荀仙长收拾这小邪祟,就像这小邪祟收拾你们一样,轻轻松松。”

      赵择调笑着说完,大拇指摩挲两下玉佩上雅致的莲花纹路,悠悠向荀礼君传音。

      【大师兄,此女情状有异,似乎并未被邪祟吞去神魂。】

      只换来荀礼君两个字,【知道。】

      跟对那些菜鸟的态度比起来,堪称冷淡。

      赵择毫不在意地舒展肩胛,身姿更见轻盈矫捷,如同一支蓄势待发的羽箭,精确瞄准前方呆立的姜酒。

      姜酒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焦点,迟迟不肯迈出一步。

      邪祟有些急了,它确实不蠢,奈何见识有限,生前是凡人,诞生之地又偏僻,偶尔遇见些修士,修为也至多筑基而已,想象不出化神期修士手段如何通天。

      它在荀礼君有意的伪饰下,只能感觉到眼前的青年稍微棘手,但努努力勾他心神失守也可拿下,仙舟上则完全是一大群待宰的肥羊,那充沛精纯的阳气勾得它心痒难耐。

      【蠢货!你就走过去柔柔弱弱地倒在他怀里,然后掐着嗓子说:公子,妾身前日路遇匪徒,不慎与父母走失,独身在这密林中藏匿两日,饥寒交迫,幸得今日遇见公子,万望公子搭救,妾身、妾身必定报答公子。】

      邪祟挺入戏的,特意换上姜酒的声线,细语婉转,说到“报答”二字时,语气放缓轻颤,引人遐想。

      【然后你就可以留下来了,到了晚上,你先去爬这个领头修士的床,你不是馋他的阳气吗?嘿嘿,到时候保管你吃个肚饱。】

      嘴上教导着、蛊惑着,邪祟不由也给自己说美了。

      人类哪里消受的了阳气呢?到时候还不都得进它的兜里。

      姜酒首先反驳,【你才是蠢货!】

      随后慢吞吞道:【嗯……摔到他身上,然后呢】

      邪祟:……

      邪祟忍气吞声,【你,先走到他面前。】

      “哎,动了动了。”

      仙舟上,见姜酒迈步走向荀礼君,原本有些害怕的众人又兴奋起来,不错眼地盯着雪地上的两人,生怕错过荀仙长擒邪祟的英姿。

      而背对着仙舟的荀礼君,此时的神情,半点不像是要动武的样子,比刚刚教导仙舟上那群少年时还要温柔。

      毕竟眼前的少女瞧着实在可怜。

      荀礼君自幼便患有一种过分怜惜弱小的怪癖,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这种无法自控的柔情。

      既然无法自控,那就放任,左右也不过就是短暂做些恶心的腔调。

      于名声上来说,这种姿态是很好的,也是他本来就一直在做的事情,那么真心与假意,又有何区别呢?

      青年长身玉立,风虽大,但他从发丝到袍角都服服帖帖,丝毫不乱。

      但随着姜酒渐渐靠近,荀礼君眸光一闪,那张清雅温和的面庞浮现一丝诧异。

      不知为何,一见着她,除了惯常涌起的关切,心口如同被麦芒蛰了般,密密麻麻地痒热起来。

      丹田处也微微发胀。

      这对一个已经脱离肉体凡胎的化神期修士来说,是很不寻常的。

      似乎那怪癖,在眼前这个人身上,发作得更严重了。

      荀礼君再次仔细用神识探查一番,发现她确实就是一个凡人。

      脚步虚浮,身体因长期缺乏营养而过瘦,即使裹着一层厚厚的冬衣,人也不显臃肿。手上生着冻疮,风帽被风吹掉了,也不知道重新戴上,耳朵脸颊通红,估计再在外头待会儿,耳朵也要生疮。

      一个随处可见的凡人。

      本能地,他想:好可怜。

      心底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说,这样的人侥幸得我一时庇护,又能如何呢。

      不打紧的。

      荀礼君松泛站着,冷静感知到满满的爱怜一波接一波涌上来,让他将全部心神放到眼前少女身上。

      该保护她,把她带回巢穴,喂饱她,一直一直看着她。

      姜酒此时人已痴傻一半,哪里分辨的了面前人种种复杂情绪,她只能感知到,自己的勾引对象持续释放出包容、怜爱等等信息,有种好像自己才是那个被勾引的人的错觉。

      而且,真的很香。

      她吸吸红彤彤的鼻子,踩着松软的雪,觉得自己好像飘在云端,晕晕乎乎,唯余那一缕越加清晰的青竹香气引着她不断往前走。

      到了荀礼君近前,只见男人微微俯身,眼含关切,温声问道:“这位小友,遇见什么难处了吗?可是来求助的?”

      等等,剧本不是这样安排的。

      姜酒假装没听见,憋着一口气,在脑中邪祟的催促下,弱弱地“哎呀”一声,左脚拌右脚,直挺挺往前倒。

      看着少女梗着脖子,双眼紧闭砸过来的架势,荀礼君的微笑有一瞬凝滞,尔后唇畔不受控制地泄出一声笑叹,张开双臂。

      姜酒毫无阻碍地扑进荀礼君怀里。

      比荀礼君宽阔的臂膀先承接住她的,是毫无攻击性的、如同春日午后暖热而泠泠作响的竹香,这香气不动声色地把她淹没,轻巧隔开凛冽的寒风,瞬间就令她确信此处是世间唯一安全的极乐之地。

      就是这个味道!

      谁不想冬天来一杯热腾腾的奶茶呢!

      好暖,好软,在哪里在哪里,说好的奶茶呢?

      姜酒一时顾不得按原计划说词了,急切地左蹭蹭,右摸摸。

      男人一时不防,叫她胡乱摸了个透。

      他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素雅常服时,温雅文气,几乎叫人疑心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姜酒这样贴在他身上,脸颊正正好压在软弹处,方知这人筋骨壮健,胸腹块垒分明且饱满非常。

      她一头扎进去,闷闷地呼吸不畅,径自委屈起来:“你藏在哪里?快给我喝。”

      修为到了如今这个境界,荀礼君早已不畏寻常寒热,且五感灵敏,今日穿的是一身有自洁功能的普通法衣,薄薄一层,仅为蔽体而已。

      此时顾不上少女噫语,他吐息微乱,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

      姜酒这种时候反应倒快,刚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就又冲撞过去。

      这一下扎得更实,且这块刚刚还软弹弹的地方,突然硬的像石头块一样,姜酒“唔”地发出一声痛呼。

      被她这么一闹,荀礼君衣襟散乱,他低头看着在自己胸膛拱来拱去的那颗脑袋,只觉胸中热意更浓,让他升起一股主动为她拨开阻碍的冲动。

      ……他闭了闭眼,将手横挡过去,隔开她的脸庞与自己过近的距离。

      姜酒整张脸都被这天降的大掌包裹住了。

      这里也很香,手心里还十分温暖,把她冰冰的脸颊熨帖得十分舒服。

      但这里不是最香的地方啊。

      姜酒脑子懵懵的,绕开挡路的大手,一个劲儿地往深处钻。

      一种莫名的幻觉中,姜酒仿佛真的喝到了心心念念的奶茶,杯沿一颗珍珠。

      “呃……”

      姜酒刚得偿所愿,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声低吟。

      原本有重新软和下来的趋势的地方,好像变得比刚刚还硬了?

      与此同时,一直在阻止她的动作,但一直被她无视的邪祟,发出最后一声暴躁的怒吼,【蠢货!这个男人一看就不吃色中恶鬼这一套好吧,你……】

      邪祟话说到一半,果然有一根手指点在姜酒颈侧。

      姜酒立马昏了过去。

      邪祟与姜酒算是半共生状态,顿时也被切断对外界的感知,在姜酒逼仄的识海里骂骂咧咧。

      那些脏话精彩纷呈,只可惜旁人无法领略。

      荀礼君接住少女软倒的身体,看着她闷出红晕的脸颊,目露沉思。

      他素有洁癖,无法容忍与别人肌肤相触。

      往昔那怪癖再发作,也越不过这一层去,是以刚才他没防备,叫他今日在此人身上,屡次破例。

      白茫茫的雪地里,男人细致地把少女拢在怀里,不叫她受一丝寒风的侵袭,眼里是数不尽的爱怜,恍若一对甜蜜爱侣。

      近看,才发现男人右手轻轻承托着少女后脑勺,他身量高大手掌自然也宽大,轻松就包裹住那因昏迷而软软的后颈,似乎只要他稍一用力,少女顷刻就会丧命。

      正在此时,一道人影落在二人身前,发出的声响不会比羽毛落地更重。

      赵择看戏半天,一来就探头去看荀礼君怀中人,啧啧道:“大师兄,这还是第一次,你的菩萨心肠压过了你的洁癖,掌门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欣慰的。”

      荀礼君面色恢复平静,依旧是那副青衫含笑的模样:“不是叫你看着他们吗?”

      赵择也笑道:“左右这邪祟轻易不会出她的识海,翻不起什么风浪。再说就算这邪祟敢不操控傀儡,正面出击,凭大师兄的功力,还能让它逃脱不成?大师兄你就是过度紧张那些小师弟师妹了。”

      对他这副德行早有预料,荀礼君无奈地摇摇头,掐诀整理仪容,确认自己的衣襟上面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后,打横抱起少女,轻手调整她脑袋的位置,让她侧头朝自己的怀里躺,转身向仙舟走去。

      赵择见状,心中倒有些惊奇:方才事急从权也就罢了,现在还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这异世之人果然不能以常理论之。

      念头在脑海转了一圈,赵择不动声色,当作没察觉荀礼君的异样,耸耸肩,收回看向少女的视线,问道:“大师兄是打算帮她拔除邪祟?”

      遇见这种因各种缘故,导致邪祟没有吞噬宿主神魂,龟缩宿主识海的情况,分三种解决方法。

      一是干脆利落地把人和邪祟一起灭掉。

      这肯定不行。

      二是施展索情决,牵引出邪祟的前尘往事,在其中觅得其怨气根源,设法消解。

      这法子太慢,他们急着回宗门,也不可行。

      第三种方法,以阳气等邪祟想要的东西为诱饵,引它自己从宿主识海钻出,然后消灭它。

      赵择道:“我可做不来这苦差事,我毛手毛脚的,万一碰坏了这小姑娘可怎么好。还是师兄来吧,我瞧她也喜欢你,你来肯定胜算更高。”

      荀礼君:“只我一人,恐怕难以达成目的,师弟是有何要事要去办吗?若是有空,不如来帮我除祟,也算是抵消你这次擅离职守的过失。”

      青年语气和缓,一副好商好量的样子。

      赵择摸摸鼻子,当然品出师兄话中深意,想想思过崖那非常人能忍的环境,只好点头应是。

      心中有模有样地叹了一句:我那宋家的好外甥啊,舅舅可不是有意要占你们媳妇便宜的,这是为救人,真是不得已而为之。

      说话间,便已行至仙舟入口。

      赵择立马把那一点促狭心思抛开,笑嘻嘻地邀功道:“大师兄你看,这小姑娘对你上下其手的时候,我及时又加了一层隔绝影像声音的结界,可算是保住了师兄你的清誉。”

      荀礼君看他一眼,不再搭理,挥手破开结界。

      结界里一群人立马望过来。

      当时见情势发展不对,赵择反应迅速,结界一罩,仙舟内部正勤恳学习的弟子们,顿时就看不见结界外的事物了。

      骤然与外界、与两位仙长失联,他们兴奋的情绪被打断,在结界中忐忑许久。

      现下见两位仙长毫发无损地上来,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茫然地望向荀礼君怀中的少女。

      这不是邪祟吗?怎么还如此小心地抱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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