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手可近月 打死我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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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铭的房间陈设比她那边简单多了。
木床、衣柜、书桌、书柜。
四种家具各靠一面墙，中间很大的空间，有一块圆形地毯。
书桌边放着琴谱架。
面对面后，喻铭反而松了语气。
眉眼也不再过分桀骜。
可能是出于心虚，他默默问：“你叫什么？”
安静的时候，蛮温柔的。
“沈颐清。颐和园的颐，清华的清。”
她也收敛了些。
男孩点点头，眼神很单纯：“那么，你要考清华？”
“你不太会跟人聊天吧。”沈颐清看好戏地笑。
“切。”喻铭收起社交模式，塞上耳机，倒在床上。
“是啊。所以麻烦你出去。哦，带上门，谢谢。”
“变脸比翻书快。”
沈颐清嘟囔，转身回房间，没有帮他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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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颐清住的这个房间正对着柏油车道跟花园。
往下看，她能在脑海里清晰回忆起外公开车载自己来的路线与画面。
她明知道不该怪外公。他们为自己已经牺牲很多。
但还是心里堵得慌。
明知不该做还是会做的事情，世界上有很多吧。
莉雯阿姨没有把房间布置成梦幻的童话少女风。
沈颐清很感激，来之前，她特别害怕阿姨刻板印象地把屋子布置成粉红色。
沈颐清特别讨厌粉红色。
家具大多是木质的，很高档的材料。
床垫不硬不软。跟她在家里用惯的那种一样，还有枕头也是。
莉雯阿姨是多细心体贴的一个人。
她肯定问了外公外婆颐清喜欢哪种硬度的床垫跟枕头。
这间屋子里甚至还有独立的卫生间。
莉雯阿姨也是怕她尴尬吧。
刚刚喻铭的房间里都没有独立卫浴。
因为自己霸占了好房间，所以喻铭才讨厌她？
还是他本身个性就这么坏？
沈颐清不知不觉已经把箱子里的东西安顿好。
要在这里开始新生活了啊。
她站在窗边，摸着自己的双颊，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张姨来叫两人吃饭。
喻铭那边看来是请不动，张姨出来后，喻铭就起身锁上房门。
沈颐清在卫生间假装洗手，不然在房间里傻傻等张姨，显得她多迫不及待。
做任何事，要漫不经心才不尴尬。
“小清，吃饭了。”
“哦，好。”
沈颐清甩干手，笑着朝张姨走来。
“他不吃吗？”
“他啊，总那样。我们都习惯了。一练完琴回来就不爱吃饭。”
她礼貌应答：“可能练琴太累了。”
张姨慈爱笑着，边走边端详她。
下阶梯的时候，对她说：“其实小铭人很好的。”
沈颐清很惊讶，笑得疑惑：“是么。”
“接触久了你就知道。”
“像现在这样，还是少接触好。”她低头，心直口快。
“他跟他爸爸闹别扭呢。”张姨宽容地说。
沈颐清心想，哦，是么，我又不是他爸。
对我那么凶干嘛？
表面上还是文静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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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别扭的喻铭即使不情不愿还是被莉雯阿姨拖下楼。
喻志光叔叔刚打电话说中午不回来吃饭。
阿姨边拽着儿子边说：“你傻不傻啊，他不在你闹什么绝食？演给谁看？”
“我没演。不饿。”
“不饿你在床底藏什么饼干？”
“妈，你进我房间？”
沈颐清听着，暗自窃笑。
这么怕人进自己房间。
防火防盗，还防老妈啊？
“不用进去啊。”莉雯阿姨说得轻描淡写，“蟑螂都从床底跑出来了。”
沈颐清夸张地从位置上弹起来：“蟑螂？！”
喻铭依旧淡然，插兜，颇有不屑俯视她。
莉雯阿姨哈哈笑出声。
“这个家里总算有个傻瓜供你恶作剧了，开心吧？”
男孩冷不丁说，继而拉出沈颐清斜对面的椅子坐下。
近看五官简直如雕刻，皮肤光滑，如上好玉料，有股剔透感。
浓眉大眼，帅得漫不经心。
“小清，你怕蟑螂啊？”莉雯阿姨扶着她的肩膀。
“啊.......”她因为自己一惊一乍的表现有几分尴尬，默默坐下，“有一点点。”
喻铭哼笑一声。
莉雯阿姨也落座，道：“你好好的，怪声怪气干什么？”
“她那反应，哪像是一点？”
漂亮的双眸得意扫视着沈颐清的脸，挑逗道：“胆都被吓破了吧？”
沈颐清不服：“难道你没有害怕的东西？”
莉雯阿姨帮腔：“就是啊，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大惊小怪。”
喻铭摊手，很装地说：“我不怕黑不怕鬼，不怕虫不怕水，不怕奥数也不怕周树人。你们倒是说说我怕什么？”
“你爸爸啊。”
一桌人屏气，莉雯阿姨跟张姨都观望着。
沈颐清天不怕地不怕的，始终镇静自若，挑衅对面。
“不然怎么一听他不回来，你就屁颠屁颠下楼吃饭啊？”
喻铭嗖地起身，黑沉着脸。
对莉雯阿姨说：“我就说我不吃了吧。”
“吃饼干吃几天了？”沈颐清仰头，气定神闲。
微微眯眸，笑问：“还没吃腻啊？”
男孩没好脸色，拔腿要走。
“对不起，跟你开玩笑的。”
沈颐清笑得公然无害，圆眼睛无辜柔情。
“请坐吧。一起吃饭。”她盯着喻铭，补刀道，“总不能一提到喻叔叔，就炸毛吧？”
一来一回，把喻铭架在进退两难的尴尬局面里。
亏是张姨打圆场，硬把喻铭按在座位上，筷子递到他手心。
沈颐清体面微笑：“对了，我也喜欢恶作剧。多多担待？”
喻铭无奈别过头，狠狠扒了两口饭。
闷声说：“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很小声，几乎没人听见。
道歉这么快，是生怕别人把她当坏人？
喻铭奇怪，一个人怎么能同时表现得既霸道又小心翼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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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沈颐清回房间呆着。
给外公外婆各打了一通电话，没接。
屋子里好安静，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
往窗外看去，正看到喻铭骑着越野山地车扬长而去。
T恤被风吹得鼓起，发丝在风中凌乱飞扬，意气风发少年郎。
莉雯阿姨怎么说来着？
骑车就代表去练吉他，坐车就代表去跳舞或者练声乐。
早上不是才练过吉他。
又去？
看来是个自虐狂。
她翻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喻铭。
比她想象中火嘛。
有五万八的粉丝。
他时常在社交媒体上上传自己的弹唱视频。
有时背景就是他房间，她看出来了。
喻铭的简介写着很中二的一句话。
打死我我也不投降。
沈颐清冷笑一声。
谁敢打你啊，大少爷？
出门都自带司机，住在守卫森严的别墅区。
你当然不会投降了。
沈颐清很期待在明德中学的新生活。
她打开衣柜，把校服拿出来摊在床上，看了又看。
沈东学长在明德，她知道。
听说还是常年霸榜第一。
初二那年，她被同校的学长跟踪纠缠。
是沈东学长上前解围。
当日的细节她记得格外清晰。
她躲在沈东学长身后，嗅到的头顶那株植物的淡淡花香。
她腿软，倒在地上憋住眼泪时，学长问她地上冷不冷的温柔眉眼。
还有两人并肩站在公交车站站牌前，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无尽喧嚣中，她暗自品味学长安定温柔的声音，感受他干净明媚的气场。
沈颐清喜欢沈东学长那种人。
她喜欢沈东在公交车关门前的最后一刻轻盈跃上的姿态。
她喜欢自己还没来得及求救就被打捞起，喜欢自己还没来得及询问就得到答复。
她喜欢自己不用说“我需要”，就被鼓励被关怀被看见。
蚂蚁比狮子存活的时间还长这件事也是沈东告诉她的。
同时沈东还告诉他，她并不是渺小如蚂蚁。
她说自己害怕那个跟踪狂。
“他块头那么大，又那么凶......”
“沈颐清，那你可以比他更凶。”沈东学长说。
“光凭大小强弱就认定自己一定会输，这样看待世界，你永远不会读懂它的。你知道吗？人最大的能量不是在外面，而是在内心。”他郑重指着心脏，一脸认真。
“所有的斗争，都发生在这里。要取胜，也是这里先。”
想到这里，沈颐清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下午三点的阳光从窗外洒入屋内，光景灿烂。
她笑着，一头扎进明德校服，很幸福。
想到能再靠近学长这样的人一点，就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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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没躺多久，沈颐清就注意到家里有新的声响。
刚起身，她就跟一个小女孩面面相觑。
小孩发色很浅，脸肉肉的，双手扒在门框上，嘴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
一点不怕生，问她：“你是谁？”
莉雯阿姨在一楼找不到人，匆匆爬上楼。
手里端着果盘，有橙子、苹果和蓝莓。
“萱萱，姨妈不是让你在下面等吗？”
阿姨抱歉地朝沈颐清一笑：“小清，没吵醒你吧？”
“没有阿姨。我不睡午觉的。”
“那就好。”莉雯阿姨手扶着萱萱的肩膀，生怕她再乱跑。
她介绍道：“这是我妹妹的孩子。有点调皮，叫她萱萱就好。”
小机灵转动眼珠子：“姨妈你乱说。我一点不调皮啊。”
“那为什么到处跑？”
“我找铭铭哥哥。”
“哥哥出门了啊，只有小清姐姐在家。”
萱萱天真地抬头看姨妈：“小清姐姐是你新生的孩子吗？”
莉雯阿姨爽朗地笑，刮了刮她的小鼻头：“你个小鬼，真可爱。”
小女孩故意摆出无奈的样子：“......刚刚还说我调皮！”
“下楼玩吧，别打扰姐姐了。”
“好吧。”萱萱好奇地盯着沈颐清，转身拽着姨妈的裙摆，“我要找铭铭哥哥。”
“哥哥出去了。”
“去哪了？”
“跳舞去了吧......”
“那我要去舞室！我现在就要去！”
莉雯阿姨无奈抱起萱萱：“你个小赖皮啊。”
沈颐清不知为何，起身加入对话。
“应该去练琴了。”
莉雯阿姨面露一瞬惊喜，笑得让她有点后悔这么说。
“我......我正好看到他骑车出去了。”
“对对。”阿姨明媚点头，逗着萱萱，“骑车呢，就是练琴去了。小清姐姐真聪明，是不是呀？”
小孩执拗：“那我要去琴房。”
“姨妈要忙啊，没空带萱萱去。”
萱萱苦着脸，撅起嘴巴，嗯嗯啊啊闹着。
“这样吧。”莉雯阿姨把目光投向沈颐清，温柔说，“你问问小清姐姐愿不愿意带你去。”
萱萱挣脱跳下姨妈的怀抱，热情抱住沈颐清的腿。
“小清姐姐带我去嘛，带我去玩嘛！”
一个劲地说。
沈颐清毕竟寄人篱下，不好不合群。
犹豫着问：“那......莉雯阿姨，琴房在哪啊？”
女人咧开嘴，喜上眉梢。
“我微信发定位给你哈。”
萱萱也激动得在屋子里转圈圈，嘻嘻笑个不停。
只是说了一句话，就让大家都这么高兴。
沈颐清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本事。
心里暖融融的。
于是，她牵着萱萱出门。
阳光洒在柏油路上，微风徐徐，路面洁净，花香四溢。
心情好到快让她忘记自己即将要见的是臭脾气的喻铭。
想起的瞬间，懊恼又烦躁。
哎呦，干嘛答应啊。
面皮那么薄。这不是找罪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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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颐清牵着萱萱站在玻璃门外。
室内，喻铭背对她们，抱着吉他，认真听老师的建议，调整着手势。
“是铭铭哥哥。”萱萱亮着眸子，朝她轻快地笑。
她蹲下身，用食指做了个“嘘”的动作，小声说：“等哥哥练完琴再进去找他吧。”
“不要。我现在就要找他！”
“他在上课呢。”
“我也上课。”萱萱正要跑，沈颐清手快，一把拉住她。
要是让她闯进去，喻铭脾气那么差，肯定要劈头盖脸给小姑娘一顿阴阳怪气。
不行不行。
小女孩眼见哥哥就在眼前，还不让进去，竟然哭闹起来。
在地上打滚，越哭越大声。
沈颐清简直手足无措，僵立着，尴尬地只知道把头发一遍又一遍地撩至耳后。
神呐，救救我吧！
突然练习室的房门打开。
喻铭探身，先看了眼傻站着的沈颐清，分明是一脸求助的神情。
好了好了，小孩。
你看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的魔王铭铭哥哥来了。
一会他骂你我可不帮——
“萱萱。”
诶？居然这么温柔？
沈颐清疑惑回眸。
是本人吗？鬼上身了吧？
男孩蹲下身，拎起哭得泪眼婆娑的妹妹。
完全是沈颐清没见过的一面。
不插兜不冷眼不装酷不趾高气扬了。
神医啊，萱萱你。
“哥哥不是在这吗？你哭什么？”
喻铭抱起小萱萱，甚至抱孩子的动作都很标准。
女孩委屈地说：“姐姐不让我进去找你。”
“哦。”喻铭凝视着沈颐清，又宠溺地对萱萱说，“坏姐姐是吧？”
沈颐清无奈歪头，身心俱疲啊。
男孩摸着萱萱的圆脸颊，觉得可爱，笑眯眯问：“萱萱吃不吃冰淇淋？”
“吃！”小孩笑得灿烂无邪。
于是，三人往门口走，沈颐清跟在后面。
心里默念，找罪受啊！尴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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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颐清跟萱萱坐在长椅上。
面前是江景，喻铭上课的地方就在沿江大道附近。
她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很久，但几乎不怎么来看江水。
她觉得江啊海啊一类的东西，太容易撩拨起一个人蠢蠢欲动的思念。
沈颐清不屑于承认那种思念。
又或者是，她根本承受不住那种思念。
风拂过她的面颊，心绪宁静。
喻铭瘦高的身影徘徊在甜品站前。
半晌回来说：“冰淇淋买一送一，你跟萱萱吃吧。”
“多买一根不就好了？”
“那样多不划算。”
喻铭的消费观比她想象中更老派。
你家住豪宅诶，大哥？！
沈颐清无语凝视江面，无所谓地说：“你俩吃吧。我不爱吃冰淇淋。”
喻铭笑。
她发现他笑起来下巴的线条极其漂亮，干净清秀。
“我不信。我从没见过不爱吃冰淇淋的女孩。”
“是么。”沈颐清没兴趣，回怼，“你见过多少女孩？”
男孩收敛笑意，扭头看看甜品站。
下最后通牒般，颇霸道地说：“你俩吃，我减肥。”
“我不吃。”
“你跟我闹别扭呢？”
“没啊。不喜欢吃。不允许吗？”
萱萱听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哥哥还不去买，心急啊！！
一个劲搓着手，远远望着甜品站前的巨型冰淇淋摆设。
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
“行。”喻铭坦然耸肩，“你回去别跟我妈说我虐待你就成。”
沈颐清觉得很好玩，故意挑逗：“说了又怎么样？”
男孩蹙眉：“喂，你怎么这么阴险？”
其实这样看，喻铭也不过是很常见的那种“二傻子”，没什么特别的。
有什么可怕的呢？
“行了。”沈颐清无奈地笑，“你们吃吧。我生理期，不想吃冰的。”
喻铭明显愣了一下，挠挠头。
“哦。不早说。”
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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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铭最后买了两根冰淇淋跟一杯热可可。
太烫了，沈颐清打开盖子试图放凉。
刚刚让他多买一根冰淇淋他都觉得不划算，心里不乐意。
这会儿怎么一声不吭买了一杯热可可。
热可可比一根冰淇淋可贵不少。
萱萱满足地舔着冰淇淋，吃得满嘴都是。
喻铭掏出纸巾给她擦嘴，动作很细致。
才吃了几口，他就说：“好了，再吃一口就丢到垃圾桶里啊。”
小女孩似乎很熟悉这规矩，不太赖皮，只是撒娇地讨价还价，稚声稚气道：“两口。”
喻铭倒也好说话：“行，两口。”
他自己那根倒是三下五除二，消灭干净了。
沈颐清低声吐槽：“吃根冰淇淋还不让人吃尽兴。”
喻铭自然听见了。
一边催促萱萱丢掉冰淇淋，一边语气非常大公无私对沈颐清说：“小孩子肠胃不好，冷的吃多了，回去要拉肚子。冰淇淋这种东西，尝尝味道，吃几口爽爽就好了。”
“现在不嫌浪费不嫌不划算了？”
“去医院折腾划算，还是丢掉冰淇淋划算？”
“照你这么说，不买最划算。”
“让她在地上打滚胡闹，难道划算？”
沈颐清笑着，瞥他。
他警惕，或许是不好意思：“看我干嘛？”
“才知道......原来你也拿她没办法。”
喻铭尴尬吞咽口水，使劲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萱萱丢完垃圾回来，他用纸巾帮她擦手。
“小清姐姐，你怎么还不喝？”小鬼头盯着热可可，打算盘呢。
喻铭凝眸：“就是啊，你还不喝？”
“放凉了我就喝。”
“花了我那么多大洋，不喝到一口不剩，别想回家！”
说这话时，他的表情倒是生动鲜活起来。感觉很亲切。
萱萱古灵精怪，默默说：“我可以帮你。”
沈颐清端起热可可，轻啜一口。
醇香温暖，口感丝滑。
沿江广场这会儿没什么人，特别安静。
能听见江潮翻滚的声音。
她含笑说：“喻铭，你这人真奇怪。”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手可近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