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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黄泉路上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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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直接驶进了佑王府的二门上,余往恭恭敬敬地将时月请下马车,又引着她来到陌上居。
萧砚卿依旧苍白着一张脸靠坐在床榻上,见她进来,清艳的眸子动了动,开口道:“坐吧。”
时月福了一礼,在绣凳上坐下,“世子可是想通了?”
萧砚卿轻咳了一声,神色有些不自然,“我是想知道,你如何确定你能替我解毒,是你娘教你的吗?”
三年前,宋淑兰第一次诊出他中毒,但查遍医书都没能确认他所中何毒,还是后来华天生看出他中的是千机鸩,此毒出自西域一位毒医之手,但很多年前这位毒医就已经仙逝,无人知道当今世上是否还有人能解此毒。
时月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时月抿了抿唇,“三年前我娘曾遇到过一位与你中了同样毒的人,这三年她一直在寻找解毒方法,但遗憾的是一直未能如愿,我的方法并非我娘所教,是我自己研究的解药。”
萧砚卿眸眼不经意地看向帘子后,想了想又道:“我之所以中毒,便是因为太过轻信他人,所以此次不得不慎之又慎,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自然理解。”时月点头,“萧世子身份尊贵,所用之物自然该谨慎些才对。”
萧砚卿 :“......”自己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是这样的,那解药呢我只有四颗,给你解毒需要用掉三颗,我自己留一颗以备不时之需。所以若萧世子是想先试验药效的话,可能没有。我制出那个解毒丹纯属偶然,所以再想复制恐怕没那么容易,但我可以向你保证,用了我的方法,你的毒必然可解。”时月神色严正,语气坚定地道。
“姑娘好大的口气,一个未经验证的药,也敢拿来到佑王府里坑蒙拐骗?”帘子后,一个娃娃脸男子走出来,满脸嘲讽地看着她。“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世子何等金尊玉贵,可不是你的试药奴。”
“他是谁?”时月没有回答华天生的话,而是看向萧砚卿。
萧砚卿垂首摸了摸鼻尖,“这位是华天生华神医。”
“原来是神医啊。”时月笑道:“既然都叫神医了,那萧世子所中的毒必然该是手到擒来了,又何必满大街地重金求医呢?”
华天生:“......”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
时月没再理他,看向萧砚卿正色道:“你的毒耽误不得了,何不相信我一次?赌赢了,我们双赢,赌输了,你没命,佑王府肯定也不会放过我,黄泉路上有我陪着你,你并不吃亏,你说呢?”
时月眼神坚定,眸中似有盈盈水光,萧砚卿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得似一汪清泉能将人溺毙,“好。”
华天生本还想阻拦,却见二人眼神黏在一起,顿时闭了嘴。
见他终于同意,时月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其实她说后面那些话时是有些心虚的,系统给的丹药自己并未试过,心里根本没底,但没办法。萧砚卿戒备心重,若不把话说满了,他恐怕是不会相信自己的。
时月起身,拂了拂衣摆上的褶皱,“今日你且先好好休息,切不可太过劳累,明日这个时辰我会再过来。”说完转身告辞。
刚才时月与萧砚卿的话余往在旁边听得清楚,从重金寻医的告示贴出去后,府里前后来了几十位大夫,大部分就连世子所患何症都诊不出来,更遑论解毒。
时姑娘的娘亲虽然从医,但据自己了解,她的医术属于半吊子,普通的轻症尚能应付,略复杂一些的病症她根本就治不了,如何能世子解毒。
忍了又忍,余往终于没忍住低声问道:“时姑娘,你当真能解主子的毒?”
时月边走边瞪了他一眼,“你也不相信我?”
余往连忙赔笑道:“自然不是,只是时姑娘真人不露相,我一直以为你不通医术呢,呵呵。”
他废了好大劲才替主子将人哄来,可不能因为一句话再得罪了去,那主子恐怕得拔了他的皮。
马车还在二门上停着,余往扶着时月上了马车,又对车夫嘱咐了几句,才转身返回陌上居。
路过一座假山时,险些与一人迎面撞上,幸好他反应及时,侧身朝旁边躲了一下,对面的人惊呼一声,朝后栽去,余往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对方才堪堪站稳。
“原来是小余管事,我当是谁走这么快呢。”罗嬷嬷脸上带着笑,抱紧了怀里的木匣。
余往的爹爹是陌上居的大管事,平日里其他人都会打趣他和余来为小余管事。
“罗嬷嬷走路仔细着些,今日是遇到了我,若是遇到旁人,恐怕你就得栽到水里了。”余往皮笑肉不笑地说。
罗嬷嬷点点头,佯装诚恳地道:“小余管事说的是,对了,您这是从二门上来吗?昨儿个王妃还在跟我念叨,说不知道世子那边怎么样了,寻医的事可有眉目了?”
余往睨了她一眼,“世子的身体好多了,至于寻医的事,就不劳嬷嬷操心了,嬷嬷还是快些做事去吧。”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罗嬷嬷站在原地,看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啐了一口,“呸,摆什么臭架子,都是伺候人的主儿,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宁清院里。
苏氏满脸惊诧地瞪着罗嬷嬷,锦丝的帕子在手中捏得变了形,“你说什么?竟真的找到能解毒的高人了?”
罗嬷嬷点点头,“可不是嘛 ,奴婢听得真真的,余往还问了那姑娘是不是真能解了毒,那姑娘还有些不高兴,问他是不是不信自己。”
“竟是真让他给找到了。”苏氏盯着桌上的花瓶,紧抿着唇,嘴里喃喃自语,“不行,绝对不行,他若好了,我的康儿怎么办?云彩慧抢了我的夫君,如今她的儿子又想抢我儿的东西,她做梦!这佑王府只能是我儿的。”
“王妃,如今咱们该怎么办?”罗嬷嬷见她眼神阴狠,吓得不敢再看她。
苏氏回过神来,眼中的阴狠转瞬即逝,又恢复了一惯的从容与柔和,“罗嬷嬷,你去叫人给那姑娘找点事做,顺便把解药给我拿回来。”
“拿,拿回来?”罗嬷嬷惊恐地看向苏氏,“王妃的意思是抢过来?这样做恐怕世子那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咱们院里了。”
“是抢是偷还是怎么做我不管,我只要明日一早就能看到解药,下去办吧。”苏氏抬手,迎着阳光仔细欣赏着自己新染的蔻丹,嘴角噙笑。
罗嬷嬷应了一声,低着身体退了出去。
问心医馆。
时月回到医馆后便回了自己的屋,她需要好好想想怎么给萧砚卿解毒,若是单纯让他按时服下解药,是不是太简单了,他会不会觉得这五百两黄金自己赚得太过容易,赖起账来怎么办?
对,要将原本简单的解毒过程,搞得复杂一些,这样他才会觉得物有所值。
打定了主意,时月按照那日萧砚卿的脉象,又开了几副被身体的药,这些药对他的身体只有好处,但若说对解毒有什么功效的话,那是完全没有的。
但考虑到有华神医在,又不能做得让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她现在无比后悔,当初没能好好将阿娘的针法学到手。
正暗自琢磨着,秦霜进来了,“宋大夫托人送来信儿来了,说是这几日寨子里伤寒得兄弟众多,恐怕回不来了,让你别担心她。”
时月点点头,“好的,对了,我明日一早要出门,医馆里还得麻烦你了。”
“你最近总往外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秦霜在她身边坐下,担心地问道。
“我能遇到什么事,只是想着多出去走走,想想有什么赚钱的路子,好让咱们仨早日过上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的好日子啊。”
时月笑得肆意,秦霜瞬间放下心来,“那就好,但你也不用太拼了,咱们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医馆里每日进项都很稳定,养活三个人不成问题的。”
说完,转身出了屋。
时月看她出去,忙走到床下将小瓷瓶拿了出来,也不知怎么回事,她心里总是隐隐有些不踏实,总觉得这小小的药瓶会弄丢,像是要自己长腿跑了似的。
这几颗药可是价值五百两黄金,是阿娘后半身的养老钱,一定不能出岔子,务必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放起来,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在屋里扫了一圈,觉得放哪里都不够安全,想来想去,还是自己带在身上最为稳妥。
刚把药放入袖中,门口秦霜的声音再次响起,“月儿,叶公子在前面找你了。”
“好,知道了。”时月声音应道。
叶恒杰站在医馆门里,见她出来急忙迎上来,“月儿妹妹。”
时月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不知为何,每次听到他叫自己“月儿妹妹”时,总会有一种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叶公子,有什么事吗?”时月问。
叶恒杰抿了抿唇,有些腼腆地说道:“下元节那日恒水湖边有灯会,到时候会放灯,还会有好多好吃的,妹妹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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