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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莫要与我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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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时月踟蹰着,萧砚卿抬首,示意旁人退了出去,“这次可以说了?”
时月咬着嘴唇,想了想道:“你跟我说实话,你忽然求医,是不是因为那日我说的中毒的事?”
萧砚卿皱眉看向时月,不明白她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时月的来历,她一清二楚,表面上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但如今的情况却令他不得不防。
“你是在打听本世子的病情?你可知若非本世子心善,就凭你这句话,你现在可能已经身首异处了?”萧砚卿斜睨着眼,声音里再没了先前的随意,变得冷飕飕的。
时月撇撇嘴。
她就知道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从来都不是那么好相处的,当你自以为已经可以与他们畅所欲言,成为朋友时,其实人家的心里依然泾渭分明。
也是了,云端的皎月怎么可能会与泥土里挣扎的野草成为朋友。
倒是自己异想天开了。
“不说也无妨,你的病情我也并不感兴趣。”时月站起身,声音清冷道,“只是想告诉你,我有法子解你身上的毒,信与不信随你。告辞了。”
时月说完转身就走。
守在门口的余往见状叫了她一声,时月头也没回,脚步飞快地朝前走,看上去气乎乎的。
余往摸着后脑勺,嘴里嘟囔道:“这位又怎么了,一天天能不能别拿自己撒气。”
萧砚卿呆坐在床前,脸色发青,握在床边的手指尖泛着白。
余往小心翼翼道:“世子,时姑娘走了。”
“嗯。”萧砚卿应了一声,“去把华神医叫来。”
宁清院里。
佑王妃苏氏靠坐在软榻上,手中心不在焉地翻动着书页。
罗嬷嬷打帘子进来,屈膝行了一礼,苏氏朝其他人挥了挥手,众人立马退了出去。
“世子那边怎么样了?”苏氏眼神并未离开书页,慵懒地开了口。
“回王妃的话,刚刚又来了一个女大夫,但奴婢瞧着那女大夫走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好,应该也是被赶出来的。”罗嬷嬷回道。
苏氏合上书,笑出声来,“咱们这位世子啊,还是那么不好伺候,这都赶出去多少大夫了。”
“可不是么,自从那告示贴出去,少说也得有三四十人被赶出去了,也不知道世子到底想要找个什么样的大夫?”罗嬷嬷陪着笑说道。
“千机鸩是西域奇毒,当今世上能解此毒的人早都死光了,华天生都没办法,他居然妄想从民间找到大夫解毒,简直异想天开。”苏氏声音里带愉悦。
罗嬷嬷一惊,忙走近了两步,“王妃慎言,小心隔墙有耳,世子所中何毒华神医从未明言,就连王爷都不知道,您可千万别说漏了嘴。”
苏氏冷笑了一声,看向罗嬷嬷的眼神冰冷如刀,“怕什么,这屋里只有你和我,若是被旁人知道了,那就只能是你说出去的。”
罗嬷嬷缩了缩脖子,收回目光不敢再看苏氏,“王妃说笑了,老奴自幼便跟在王妃身边,对您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二心,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苏氏斜睨她一眼,掩唇轻笑,“瞧你,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倒发起誓来了,我若是连你都不信,那这府里,我就再没有可信的人了。”
罗嬷嬷后背直冒冷汗,陪着笑道:“王妃待老奴恩重如山,老奴就是粉身碎骨也定不负王妃恩德。”
“行啦,你的忠心本王妃知道了,你继续叫人盯着陌上居,有什么风吹草动,速来报我。”苏氏摆摆手,再次拿起了手边的书。
罗嬷嬷福身踏着小碎布缓缓朝后退去,出了门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上,小丫鬟眼急手快扶了一把,“嬷嬷小心。”罗嬷嬷看了小丫鬟一眼,没出声走了。
陌上居。
华天生掐着自己下巴上的肉,皱眉看向萧砚卿,“你是如何想的?”
萧砚卿靠在床边,紧抿着唇,额上冷汗涔涔,“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人,但人心难测,三年多的时间,足以让一个磊落坦荡的小女孩儿,成长为一个心思深的人,人的性格是可以伪装出来的。”
“所以你觉得她会害你?”华天生饶有兴趣地看向她。
萧砚卿叹了口气,“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她,如果真如你说的那样,我想我会忍不住杀了她的。”
华天生扑哧一乐,“我觉得吧,你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其实很简单,既然她说能解毒,不妨叫她来一试便知,反正有我在旁盯着,出不了岔子的。”
萧砚卿抬眸,深锁的眉目渐渐舒展,“如此也好。”
问心医馆。
时月从外面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无论秦霜和宋淑兰怎么哄,她都始终高兴不起来。直到张成虎派人来接宋淑兰时,她才像是忘了不快,正色了起来。
“这眼见天都要黑了,大当家的怎么这会叫我娘上山去?”时月问来人。
小伙急声说道:“十当家的有所不知,今日先有从黑风寨投奔过来的那帮人,不知怎得与我们寨中的兄弟吵了起来,后来双方还动了手,不少兄弟都受了伤,大当家的这才命我来请宋大夫上山。”
时月闻言忙道:“居然是这样,也怪我当初想当然了,早知黑风寨的人这么不安分,当初就不该将他们带过来。”
宋淑兰却是已经进里屋取出几瓶伤药装进药箱里,道:“那便快些走吧,也不知道那帮子兄弟们伤得怎么样?”
“娘,要不我和您一起去吧,万一他们再起了冲突,都没人能顾得上保护您。”时月说着就要进屋去拿东西。
宋淑兰一把拉住她,“不用,你和霜儿就守着铺子,他们就是再打起来,总不可能连我这个大夫都一起打吧,别担心了,乖,就在家等着娘。”
时月无奈,只好看着宋淑兰坐上驴车,才心事重重地进去了。
“你也别太担心了,宋大夫没你想得那么柔弱。”秦霜拿起一颗松子,剥了递到她嘴边,打趣道:“来,张嘴,吃颗松子,这是今日隔壁叶公子送来的,说是特地给你吃的,我和宋大夫没忍住偷吃了几颗,可香了。”
时月张嘴将剥好的松子咬住,没滋没味地嚼了几下,忽然眼睛瞪得溜圆,脆脆的松子仁儿融化在口中,油滋滋又香喷喷的,这是她活了两辈子第一次吃到。
前世的时候,她也曾见过养父母买过松子、开心果那些干果,可那些东西她是没资格吃的,后来穿到这里,更是吃不起,若非叶恒杰有心送了些来,她恐怕这辈子都不知道松子是这种滋味。
“有钱真是好,想吃什么,想穿什么都可以随时买,我要好好挣钱,我要我们以后也可以想吃松子就吃松子,想喝燕窝就喝燕窝。”时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恨恨道。
她说完,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你干吗去?”秦霜见她神叨叨的,急忙追了出来。
“你守着医馆,反正我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出去挣钱。”时月道。
秦霜还想再说什么,就见门口驶来一辆高大华贵的马车,一名小厮打扮的少年从马车上跳下来,对着时月道:“时姑娘,你在这儿啊,太好了。”
时月扭头,正见余往从马车上下来,笑着朝她走来。
“有事吗?”时月面无表情地问她。
余往心里泛苦,世子不知怎么得罪了时姑娘,人家前脚气乎乎地走了,后脚他又叫自己舔着脸来请人家回去,真是遭了罪了。
“时姑娘,我家世子请您过府一趟。”余往陪着笑脸说道。
“哼!”时月冷哼一声,背过身去,“是吗?但是我还有事,恐怕不方便过去,还请转告世子,请高贵的世子大人见谅。”
余往笑得越发殷勤,心里却是直叫苦,“时姑娘是要去哪里,若是方便我送您过去,待您办完事,我再用马车将您拉到王府,也省得姑娘受累了。”
时月翻了个白眼,“不必了,我一介庶人,怎敢劳烦佑王府的马车,还是算了,我自己走吧。”
余往知道她这是在气头上,故意找茬呢,也不恼,好声好气道:“可是我家世子惹到姑娘了,我在这里替我家世子给姑娘赔个不是,姑娘大人大量,莫要与我家世子一般见识了。”
反正主子也听不到,余往越说越起劲,“姑娘若是还不解气,不如跟我去一趟王府,到时候将我家世子臭骂一顿,解解气总比自己生闷气好,你说是吧?”
主子说了,若是请不来时姑娘,他也不用回去了,只要能将人请回去,至于用什么方法,余往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时月原本也是打算再去一趟佑王府的,为了那五百两黄金,拉下脸面又如何?现在有了台阶,那还不得赶紧顺着坡下?
时月停下脚步,像是在思考,半晌咧开嘴朝着余往一笑,“真是个好主意,走,咱们去会会你家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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