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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粪池抛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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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下元节还有四日,到时萧砚卿的第一颗药应该已经服用完了,距离下次服药还得十来天,时间倒是完全可。
“好啊,我还没看过京城的灯会呢,正好可以一起去。”说完又转身看向秦霜,“霜儿,你去吗?咱们一起吧,人多热闹些。”
秦霜嘴角噙着笑,满脸深意地看着她,“我就不去了,这几日没休息好,我还想早些休息呢。”
时月抿抿唇,“那好吧,那只能咱们俩去了。”
叶恒杰眼神一亮,急忙点头,“好,那到了那日我来接你,咱们一起去。”说罢,欢快地出了门。
“月儿,你有没有发现,叶公子对你好像不太一样。”秦霜眨巴着眼睛,笑得意味深长。
时月心下微动,她也发现了,叶恒杰对自己似乎格外的好,得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会第一时间给自己送来。
秦霜见她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接着打趣道:“宋大夫一直还惦记着你的婚事,我瞧着这叶公子也挺好的,你何不考虑一下他?”
“他的确挺好的。”时月红着脸回答,心里却在暗自思索,叶恒杰会不会就是那个隐藏男主。
先不管了,等自己拿到了男主的线索后,没准就能知道答案了。
问心医馆位于礼贤街,四周都是商铺、酒楼,临近节日,京城里暂时取消了宵禁,附近这一片每晚都有城卫巡视,倒是安全。
但时月自从与萧砚卿说好要替他解毒后,心里总是忽上忽下的,总觉得到手的五百两要飞走了似的,睡得一点都不踏实。
夜风冷冷吹过,卷得院中枯叶沙沙作响。
空气中一缕陌生悠香顺着风慢慢在屋里蔓延开来,时月终于觉得有一丝困意袭来,大脑一片混沌,她慢慢闭上眼睛。
不对,这香味不对!
她瞬间惊醒,窗户上,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时月迅速屏住呼吸,将身上的被子朝上扯了扯盖住口鼻。
不多时,老旧的门“吱呀”响了一下又很快停下,月色下,黑影贴着窄窄的门缝侧身探了进来,手中的匕首在举过肩头,在黑暗中闪过一道银芒。
时月双手紧紧捏着手中的被子,在黑暗里盯着来人。
那人走到床前,一手举着匕首,用另一只手轻轻推了推她,见她没甚反应,这才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燃起,借着火光在屋里转了起来。
火光下,一块黑布遮住那人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倒三角眼滴溜乱转。
那人将她挂在床前的衣服里外翻了一遍,扔到脚边,又转身将一旁的箱笼、柜子,就连茶台上的杯具都翻了个底朝天。
明显是在翻找什么。
待屋里都找遍了,或许是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人又奔到床前,蹲下身去在床底摸索了半天,将白日里自己放在里面的小盒子摸了出来。
“原来在这儿?”是一个沙哑的男声。
迅速打开小盒子,摸出里面的白瓷瓶,男子明显高兴了许多,将白瓷瓶放入怀中,正准备转身,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地,将白瓷瓶掏出来摇了摇,感觉到里面没东西时,那人拔开塞子,底朝下抖了抖瓷瓶,嘴里暗骂一声,“妈的,什么都没有。”
扔掉手中的瓷瓶,那人又四处在屋里扫了一遍,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床上的人身上,他捏手捏脚地靠近床边,此时一只手拿着火折子,用另一只手的匕首轻轻拨了拨床上的人。
时月瞅准机会,伸手捏住对方的手碗,向着反方向一折,只听“咔嚓”一声,对方右手手骨断裂,男人惨叫一声向后退去。
时月一个翻身跃至对方面前,捏住对方的脖子朝着一旁的墙上撞去。
鲜血溅得到处都是,刚一松手,男人软叭叭地倒在了地上。
或许是男人的惨叫声吵醒了秦霜,她手中拎着油灯进来时,便看到地上躺着满头是血的男人,和神情漠然的时月。
秦霜捂着自己的嘴才没叫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尸体,抖如筛糠。
时月没说话,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灯放在桌上,“一个小偷,被我发现了想要杀我。”
半晌,秦霜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他死了?”
时月点点头,将人脸朝上翻过来,鲜红的血将那张原本就丑陋的脸染得更加诡异,“嗯,死了。”
秦霜没问是怎么死的,两人心知肚明,小偷盗窃杀人未遂,被反杀了。
“现在怎么办,尸体要尽快处理,否则天亮要被人发现的。”秦霜很快恢复了镇定,从尸体上撕下来一块破布盖在对方脸上。
时月心里失笑,原本以为自己要废些口舌解释,没想到秦霜接受得比自己想的快多了。
“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她说着蹲下去在男人身上搜摸了起来。
找了半天,只找到一颗银元宝,其他什么都没找到。
时月将银元宝塞进自己枕头下面,从外面找了个破草席将人卷起来放到门口,想了想道:“你先找水将地上的血污冲了,我去把尸体处理了。”
秦霜比想象中更为淡定,点点头,“你去吧,小心一些。”
时月背起尸体将后门打开,待看清四周有人时,方才飞快地朝前奔去。
大燕对于百姓家污水及粪便的治理已经非常先进,京城里家家户户都挖有地下粪便水道,直通巷口的攒粪池,距离医馆后门百米以外的地方便有一个,为了隔绝味道,上面盖着一个硕大的木板,平日里没人会掀开那个盖子去瞧,只有每隔半个月,粪夫会来将攒满的池子清理干净,运送到各处皇庄、官田里。
等到那个时候,这人恐怕已经烂得不成人样了。
时月想也没想,忍着刺鼻的臭味掀开盖,将人扔进了粪池里,确认没被人发现后,又从后门悄悄溜了回去。
秦霜已将地上的血迹用水清理干净了,十月的天气已经凉了,地上的水迹一时半会儿都干不了,屋里也跟着冷飕飕的。
“要不,你到我屋里先将就一晚上吧。”秦霜提议道。
时月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染的血迹,摇了摇头,“算了,我要处理一下身上,你先去睡吧,一会儿就干了。”
秦霜没再勉强,转身回了自己屋里。
时月脱掉身上的脏衣服,打来水趁着血迹还未干透清洗起来。
夜色沉沉,五更的鼓声响起,她将洗好的衣服晾到院中,又打来温水将自己身上擦洗了一遍才躺回被窝。
今日自己才与萧砚卿说了解毒的事,晚上就遇到这样的事,实在是让人心绪难安。
这个人要么是萧砚卿派来的,想要偷走自己的药,然后那五百两黄金便可以免去了;要么就是萧砚卿身边有人不想让他活下去。
无解的事情想一夜都依然不会有头绪,当时月顶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萧砚卿面前时,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不会昨日夸下海口,晚上愁的一夜没睡吧?”萧砚卿一脸看好看似地望着她。
时月白了她一眼,“那倒不至于,我虽然贱命一条,但也不会干自己没把握的事,我说你的毒我能解那必然能解,只是......”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在解毒之前,我想跟你确定两件事。”
萧砚卿靠在软垫上,抬了一下下巴,“什么事?”
“第一,你寻医告示上写的若能治好,便以五百两黄金相酬,可是真的,你真的有五百两黄金?”时月认真问道。
萧砚卿忍着身上的疼痛,笑出声来,“在你眼里,堂堂佑王府是那可随意食言而肥的地方?”
时月抿唇,似是还有些不放心,“所以我如果解了你的毒,你真的能给我五百两黄金?”
萧砚卿看她满脸认真,眼中只有对黄金的向往,而没有对自己身中奇毒的担忧,不由得脸一沉,“那是自然。”
“好,那我相信你。”顿了顿,时月犹豫道:“你有没有查过你身边是不是有内奸,或者说有人不想你活着?”
虽然萧砚卿并没有拿她当朋友,但她时月可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看在他帮过自己的份儿上,适当提醒一下也没什么。
萧砚卿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时月叹了口气,他果然是没有防备,幸好自己是前长了个心眼,否则那解药被人抢走了,萧砚卿恐怕就真的得死了。
“昨日半夜,我家进贼了,那贼是冲着解药和我去的。”时月无奈道。
萧砚卿眼中的冷意更甚,上下打量着她,“你,你没受伤吧?”
时月摊手,“我好好的呢,其实你是想问解药有没有被抢走吧?”
不等他回答,时月继续道:“放心吧,自从昨日从你这里回去后,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所以就提前长了个心眼将药藏了个好地方,绝对丢不了。”
她没说药就在自己身上,免得萧砚卿起了歹心。
自己可真是聪明绝顶。
萧砚卿轻轻吐了口气,眼中冷意渐退,“那就好,你家进贼的事我会让人去查的,另外考虑到你的安全问题,你可以选择在替我解毒期间住在佑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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