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 31 章 行走的五百 ...
-
时月兴奋地一夜没睡,眼中不停闪现着五百两黄金到手后的情景。
有了这些钱,阿娘后半辈子就算是不劳作,也能过得舒畅、自在,如果再给阿娘找个靠谱的男人,那就完美了。
今日,又是要到威武大将军府去复诊的日子,医馆开门不久,将军府的马车就来了,来人依然是先前那位唐嬷嬷。
宋淑兰收拾好了便跟着唐嬷嬷朝马车走去,时月从里面冲出来,“宋大夫,我跟您一起去吧,顺便给您打个下手。”
“要打什么......也行,正好今天可能会比较忙一些。”宋淑兰到嘴的话,在接触到时月的眼神后又改了口。
时月笑嘻嘻地跑过去,接过宋淑兰手中的药箱,又对唐嬷嬷行了个礼,唐嬷嬷倒并未反对,一如既往地笑着将二人请上了马车,自己则上了后面一辆马车。
“月儿,你刚刚眼神是什么意思?”宋淑兰一上马车便低声问道。
“没什么,阿娘,我就是想哪着您多学些医术,以后好替您分忧吗。”时月笑着回答。
宋淑兰欣慰地抓过她的手,“这才乖吗,你早该跟着娘好好学医术了,这就以后娘走了,你也好有个一技傍身,不至于饿肚子。”
时月靠在宋淑兰身上,眼神有些暗。
唐嬷嬷第一次来时说起威武大将军府,她并未反应过来,昨日才想起来,时国富的夫人洛英姿不是就出自威武大将军府吗?
且据说威武大将军,也就是洛英姿的兄长洛廷深一直未婚娶,府里除了他一个男主子,并无其他夫人、妾室,那么请阿娘去医治的那位夫人只能是洛英姿本人。
担心她们会对阿娘不利,时月只好自己跟着来了。
马车驶进将军府,在中门前停了下来,时月扶着宋淑兰下了马车。
唐嬷嬷引着二人来到后院,依然是那间厢房,轻薄的帘子将屋里隔绝成两个世界。
宋淑兰行过礼后便接过时月递上来的脉枕置于榻边,葱白的手从帘子里伸出。
时月没见过洛英姿,从声音根本无法确认对方的身份,只立在旁边静静观察着帘子里的动静。
良久,宋淑兰轻轻收回手,道:“夫人近日里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帘子里的人柔声道:“并未觉得有哪里不妥,只是自从喝了您开的药,就觉得小腹处暖和了许多,再不是从前那种冰冰凉凉的感觉了。”
宋淑兰微笑着点点头,“这是个好现象,依然是前面的那个方子,夫人再喝四天,下次我来再行调整,还是那句话,夫人切莫心急,保持心情愉悦,勿贪凉。”
帘子里的人声音也带了丝笑意,“多谢女医了,唐嬷嬷,请女医们出去用些茶点,再好生送回去。”
两人再次坐上马车,一路无事,时月暗自纳闷,这洛英姿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娘,那位夫人她的身体真的有问题吗?”时月实在忍不住问道。
宋淑兰点点头,打起帘子看了看,跟前没什么人,这才附在她耳边低声道:“是有些问题,先前生孩子后未休养好,结果又怀孕还小产了,小月子里再次落下了病,就一直怀不上,不知怎得,如今又想要了,这才找到的我。”
时月点点头,没再说话。
结合洛英姿这些年只生了一个女儿的事来看,这个说法倒也能成立,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得提醒阿娘小心些。
“阿娘,您以后去将军府都带着我吧,我陪您去,正好也学习学习。”时月道。
时月从小对学习医术这事不感兴趣,若非自己拉着她,她几乎从不主动上前来,怎么此番又如此好学了?
“你奇奇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阿娘。”
时月嬉皮笑脸地挽着她的胳膊,“哪有啊,我就是对这将军府好奇嘛 ,想跟着您去见见世面。”
宋淑兰嗤笑,“将军府又没年轻儿郎,有什么好看的?”
时月:“......”
“对了,阿娘,我有点事,就不陪您一起回去了。”时月说罢,掀起车帘跟车夫大叔说了一声,马车应声而停。
时月道过谢后,看着马车驶离自己的视线后,才朝着另一条街走去。
佑王府里。
萧砚卿正由余往伺候着喝药,便听门外有人来报。
“世子,大门上有人来报,说是门口有位姑娘,自称是您的朋友,特来探病。”门外的人小心翼翼地道。
“朋友,而且还是女子?”余往一惊,主子在边关多年,京中并无女性好友,回来后腿便废了,更是不与京中女子接触,哪里来的朋友?
萧砚卿却是心中一动,放下手中的碗,接过余往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姑娘?可曾说过姓甚名谁?”
门口人禀道:“门子只说是前些天到门上来找人的那位姑娘,并不知姓名。”
萧砚卿原本苍白如纸的脸瞬间憋得涨红,胸中一阵热意涌到喉咙上,接着便毫无预兆地吐了一口血。
余往大惊,慌忙拿帕子替他去擦,“主子,华神医交待过您,情绪不可大动。”
萧砚卿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迹,瞪了他一眼,“知道,要你多嘴,请她进来,看看她又在耍什么花招。”
余往得令,走到门外吩咐了几句,转头就见萧砚卿揉了揉自己的脸,扯起被子盖到身上躺了回去,还死死地闭上眼。
“世子,您要不稍放松一下,眼皮一眨一眨的,一看就是在装睡。”余往忍不住提醒。
萧砚卿并未回话,神情缓缓放松下来,只是呼吸仍旧急促。
他是真的疼啊。
千机鸩最歹毒的地方并非是无药可解,而是毒气攻心后那夺人神魂的疼痛。
第一次发作时,他痛得几乎拔剑自刎,若非华天生用银针替他将毒气封锁,恐怕他早已不堪折磨而死了。
如今再次发作,每日里全靠着华天生替自己施针缓解疼痛,可即使如此,那疼痛依旧如蛆附骨,如影随行。
时月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躺在床上,面色如死人一般的萧砚卿。
呼吸短而急促,好看的眉眼紧锁着,额头上附着一层薄珠,亮晶晶的,如一颗颗细小的珍珠。
“时姑娘,多谢你来看望我家主子。”余往轻声道。
“这有什么好谢的,萧世子帮过我,听闻他病了,来看看他是应当的。”时月爽朗道。
余往嘴角扯了扯,哪有人探病是空着手来的?不过没办法,谁让主子高兴,就是临走时让她再带走些什么,也是可以的。
“萧世子的病可有转机?我看外面到处都张贴着求医的告示。”时月问。
余往朝着床上看了一眼,眉头深锁,“还没有,那些个大夫连我家世子得了什么病都诊不出来,更何况是医病了。”
时月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她该怎么说自己能解毒,毕竟她不怎么会医术,萧砚卿是知道的,贸然说自己能解,他定然是不会相信的。
门外有眼生的小厮端着茶盘进来,茶香四溢,时月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瞥了眼床上的人,就见对方拧着眉,细长的眼睛微不可查地抖了两下。
居然是在装睡。
“既然世子还未醒,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改日再来探望,先告辞了。”时月起身,作势要直立。
此时,床上的人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嘴里发出一阵闷哼,接着,眼神迷离地瞪向了她的方向。
“哦,时姑娘何时来的?”萧砚卿声音闷闷的,看上去倒真像是刚刚醒来的样子。
时月忍着笑,上前行了一礼,“回萧世子,刚来不久。”
“时姑娘不请自来,可是又遇到了什么事,需要本世子帮忙?”萧砚卿起身,余往贴心地朝他身后塞了个枕头。
时月莞尔,故作委屈道:“难道在萧世子心里,我就是一个只有用得着人时才会登门的人?萧世子您这样想我,我可太伤心了。”
萧砚卿不知想到什么,脸上的笑意渐淡,冷哼一声,“难道不是?”
时月瘪嘴委屈,“萧世子要这样想我,实在是太冤枉人了,人家听说你病了,第一时间就赶来探望了,谁知却被你这样误会,以后再有事,可不敢再找您帮忙了。”
“哼,那就暂且再信你一回。”萧砚卿抿着唇,努力压下即将扬起的嘴角。
此时,一旁的余往站在旁边,递上一块帕子,“世子,是不是疼得厉害?您先擦擦汗,小的这就去请华神医来。”
时月极尽谄媚着笑道:“‘世子病着,又刚醒,怎么能让世子自己擦呢,我帮您擦吧。”说罢,一把抢过帕子就朝着萧砚卿的脸上盖去。
萧砚卿来不及躲,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的清香味在鼻间萦绕不止,他从前最是讨厌这个味道,不知怎得,今日闻见,竟觉得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神清气爽的。
他没躲,任由时月在自己脸上搓来搓去,竟也不觉得疼。
一旁的余往吓得不住唠叨,“哎呦我的时姑娘,您轻点儿,我们世子细皮嫩肉的,您这样当心搓掉皮了。”
“大男人的,哪里那么娇气,我平日洗脸就是这般的,也没见就掉皮啊。”时月满不在乎道。
待整个脸擦了一遍后,才将帕子扔回盆里,“你看,世子这不是好好的,也没掉皮吧。”
余往惊讶于萧砚卿居然没发脾气,没再与她争辩。
“时姑娘今日竟这般殷勤,实在令人不解,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萧砚卿看着她,道。
时月心说:“哪个人对着行走的五百两黄金能做到视而不见,自己只不过是略微殷勤了一些,没上去抱着不撒手已经很克制了,好吗?”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