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葬人我倒 ...
-
十一年前,时月刚刚穿到这个世界的那天,这个系统也如今天这般突兀的出现过,当时的她心里一阵兴奋,以为自己会像小说里看到过的那些穿越者一样,开启一段开挂的人生。
只可惜当时系统只说了“恭喜您”三个字后,便断了线,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时月不停的在脑海里呼叫过它,可他始终未曾再出现过,以至于后来,时月几乎已经认定了当时的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听。
谁知十一年过去了,自己早已忘却了这段小小的插曲,它却在此时出现了。
系统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稚嫩,像个没长成的孩子,为子烘托氛围,她甚至播放了一阵电子鞭炮,劈里啪啦的响声震得时月脑子一阵生疼,她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又转头看向地上的男人。
男人身上血迹斑斑,到处都是被野兽撕咬过的痕迹,最严重的是腰腹上的一个拳头大的血洞,汩汩冒着血,若是不及时施救,恐怕性命难保。
【亲爱的宿主,欢迎使用“黛玉葬花眼泪收集系统”,您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一本古早虐文,您是本文女主,您眼前这位英俊不凡的男子是您的命定男主—永信侯世子贺世杰,您需要按照原剧情救下重伤的他,为了报答您的救命之恩,他会对您强取豪夺,虐身虐心,直至您眼泪流尽而亡,方为任务结束。下面,请按系统指示完成第一个剧情,救下重伤的男主。】
“什么狗屁系统?葬花我不擅长,葬人我倒是有一手。”时月心里暗骂一声。
地上的男人嘴巴无声开合着,时月不用问都知道他会说什么,无非就是要自己救他,他会报答自己之类的。
他哪里是要报答,分明就是恩将仇报。
想到这里,时月对着地上的人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地朝宋淑兰走去,“阿娘,我们走吧。”
歇了一会儿,宋淑兰的声音听上去没那么喘了,她远远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人,忧心的问道:“我瞧着那个人好像受伤了,咱们要不要帮帮他?”
阿娘是医女,心地又善良,这些年从她手里救下的人不计其数,就连当初的时国富也是如此。
可如今看来,好心未必会有好报,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感恩,多的是恩将仇报的人渣。
比如时国富,比如眼前这个男人。
时月摇摇头,“咱们现在尚且自顾不暇,万一被人追上,到时候莫说救他,就连咱们自己说不定也会有危险,阿娘,还是先走吧。”
阿娘默了一瞬,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跟着时月走了。
刚走出十来步,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喂,你怎么走了,快救人啊。】
“朋友,我现在正在逃命,自身都难保,救他岂不就是害他。待我找到安全的地方,再回来救他,总行了吧?”时月实在被吵得头疼,也没法再装作听不见,只得无奈道。
【你说得好像也有一点道理,那等你找到安全的地方,可一定要记得回来救男主,否则剧情就要崩啦。】
“嗯嗯,好的。”时月敷衍地回了一句,心里暗道:“救他做什么,等着被他虐吗?”
脚下的落叶越来越厚,踩上去松松软软的像是永远落不到实处,时月忽然觉脚下一空,身体瞬间失去重力,整个人朝下面坠去。
随着“咚、咚”的落地声响起,宋淑兰“啊”地惨叫一声,时月心里一慌,急忙摸索到她身边,“阿娘,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宋淑兰不住地吸着气,抱住右腿,“我的脚好像崴了。”
时月抬头看向黑漆漆的洞口,摸上宋淑兰的脚腕,是错位了,“阿娘,你忍着点,我......”
话还未说完,宋淑兰再次出发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后欣喜地动了动自己的脚腕,“我家月儿的正骨手法越来越厉害了。”
时月笑道:“那还不是您这个师父教的好。”
夜风微凉,陷阱里阴冷潮湿,刚刚二人掉下来时,带下来不少落叶,时月将落叶聚到一处,扶宋淑兰坐下。
洞里黑沉沉的,母女二人依偎在一起,依旧觉得身体冰冷。
此处是密林深处,别说是晚上了,就是白天,除了打猎的人,恐怕很少有人会经过这里,一切都得等到天亮再做打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月被一阵不知名的鸟叫声唤醒,她动了动发酸的脖子,随后宋淑兰也动了动,醒了。
“天好像亮了。”宋淑兰喃喃道。
天光大亮,晨光稀稀拉拉穿过树顶,又穿过头顶盖着的浮叶,在井壁上照下斑驳的光影,勉强能看清陷阱下面的情形。
陷阱深度足有两丈多高,或许是长年潮湿的缘故,洞壁上隐隐有水汽渗出,十分光滑,想要徒手爬上去几乎不可能,只能寄希望于有人经过此地,将她们救上去。
宋淑兰也发现了这个问题,顿时泄气地坐回地上,叹起气来。
“这林子一看就长年不来人,一般的猎户通常要三五日才会到自己设下的陷阱处看一次,咱们昨日就没吃过东西,再等个三五日,怕是得饿死在这里了。”
时月的心也沉了下来,阿娘说得没错,三五日还是短的,若是不走运,碰上个懒惰的猎人,十天半月也有可能的。
“阿娘,您别着急,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保存体力,尽量等来救援,咱们从清远县一路跋山涉水到这儿都好好的,怎么可能刚到京城就这么倒霉呢,肯定能出去的。”时月故作轻松地安慰道。
宋淑兰点点头,紧蹙的眉头没有丝毫舒展。
二人靠坐在一起,抬起头盯着洞口,又饥又渴,但谁都不肯说出口。
第一日还好,母女两人都还能撑住,从第二日开始,宋淑兰多数时间就都在昏睡着,时月晚上睡觉,白天却是一眼都不敢合,她像只被人遗忘在井底的小兽一般,无助地看着头顶的方向,竖起朵仔细听着上面的动静。
到第三日早晨,宋淑兰的手越来越凉,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时月心里焦急,忍不住唤道,“阿娘,阿娘。”
“嗯。”宋淑兰眼皮耷拉着应了一声,再次陷入了昏睡之中。
时月朝她手腕摸去,脉象已变得十分微弱,再不能获救,阿娘凶多吉少。
心急如焚的在井底转着圈,却发现自己除了等,再也做不了别的,一股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时月颓然地坐回原地,将宋淑兰紧紧搂在怀里。
“阿娘,你千万要挺住,很快就会有人来救咱们了,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或许是人在绝望的时候,五感会变得异常灵敏,也不知又过了多久,时月只觉头顶上方似有枯叶被踩踏的声音。
她瞬间屏气凝神,侧起耳朵细细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至在头顶上方停止。
“二哥,下面好像有东西。”一道清越的男声,如天籁降临一般,时月的心都跟着颤抖起来。
“阿娘,来人了,我们得救了。”时月不禁喜极而泣,搂着宋淑兰的手紧了又紧。
“哦,让我瞧瞧,猎到了什么,好些天没沾荤腥了,这下可有口福了。”另一个稍粗狂些的声音兴奋地说道。
头顶上的天空豁然开朗起来,一束阳光照亮了井底的方寸之地,也照亮了时月濒临绝望的心,她激动地朝上挥着手,“救命,救救我们。”
上面的两人先是一惊,待看清了洞里的情形后,年轻英俊的男子急忙从身上解下绳索,“系到身上,我拉你们上来。”
时月接过垂下来的绳索,将宋淑兰连腰绑上,又颤抖着手打了个死结,送了上去。待绳索再次下来时,她才跟着上去。
“我娘她饿了好几天昏过去了,求你们,救救她吧。”
少女泪眼婆娑,声音几度哽咽,仿佛受尽了委屈一般,江云齐与刀疤眉心微蹙,脸上略有不忍。
“二哥,要不先带她们回寨子吧。”江云齐看向一旁的刀疤脸,问道。
“也成,毕竟这陷阱是咱们挖的,她们掉下去,也有咱们的责任,走吧。”
刀疤说着,曲膝背对着时月,背起她怀里的宋淑兰就朝前走去,时月在旁一手虚扶着,走得踉踉跄跄。
她太饿了,饿得走路腿都打颤。
年轻一些的男子看她有几次险些跌,忍不住道:“你也要背着?”
时月脸一红,勉强一笑,有气无力道:”那倒不用,我自己能走。”
顿了顿,她盯着对方身上的腰包,问:“你有吃的吗,我饿。”
年轻男子扯了扯嘴角,从身上掏出一块干巴巴的烧饼,“只有这个了,你要不将就吃点儿?”
时月哪还顾得上这些,一把抢过来就往嘴里送,饼又干又硬,吃起来像是在嚼一块放干了的泥巴,噎得人直流眼泪。
江云齐从身上解下水囊递了过去,“喝一口吧。”
时月嘴里塞满干饼,眨巴着大眼睛看向他,伸手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总算将嘴里的东西顺了下去。
“谢谢!”
江云齐没作声,也没看她,快走了两步追上前面的刀疤。
时月母女被带到一处寨子里,安顿在一间破旧低矮的小院子里,虽然破,但收拾的尚算干净,厨房里水也是满的。
宋淑兰是饿晕过去的,只能先用很稀的粟米粥喂下去,再逐渐加量,这样喂了四天,她才慢慢缓过来,时月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在此期间,时月每日除了照顾宋淑兰,也慢慢与寨子里的人熟识了起来。
寨子名叫“登丰寨”,原是九名土匪带着三四十号兄弟在此盘踞干些劫富济贫的买卖,但长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九个人里死得只剩下四个人和二十来号小喽啰,他们便结束了打劫的勾当,安心在此过起了日子,平日里就靠着打猎和外出做些活计勉强度日。
再后来,有逃难的,或是遭灾的来投奔,大当家的张成虎也会收留,寨子里才渐渐有了些人气。
宋淑兰恢复了一些,便念叨着要下山去寻时国富。
“阿娘,你身子还没完全好,此时下山万一再有个什么事可怎么办?”时月将她按在炕沿边上,耐心劝解道。
“咱们娘俩千里迢迢来寻他,他不见也就算了,把咱们绑到庄子上算怎么回事?我不问清楚,我这心里难受。”宋淑兰抹着眼泪,声音哽咽。
见她哭起来,时月也跟着鼻尖一酸,“阿娘,要不你在寨子里等着,我悄悄下山一趟,先去打听打听是怎么回事,咱们再做计较?”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