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已至》舒予Shirley

8、新的一天 “要是

　　“要是你今天看到那孩子那样，你也不忍心，大冬天的一身穿得那么单薄，见到我人也不敢喊，偏偏懂礼数得很，想吃什么想要什么也不敢开口要，给她买点东西想收也不敢收，唉，看着真造孽。”外婆长叹一声，坐在床边。

　　外公还是不太赞同，跟着坐在旁边的凳子上，“那你也应该先跟我商量一下，直接就给带回来了，家里都这么多人了，你给她奶奶他们说了么？”

　　“肯定说了嘛，打电话沟通好了，跟向家也交代清楚了。这还真不是我不跟你说，是那孩子自己突然说要跟着我回来，我都没反应过来，估计啊---”外婆压低声音，外公头伸过去，她才悄悄说道，“在那儿应该确实不怎么样，看到我去，笑模样也多了，平时肯定也没什么钱，吃点东西馋的，可怜巴巴的。”

　　外公深深皱眉，“我说你们女人家就是心太软，不是我对这孩子有什么意见，能帮肯定还是尽我这个外公的一份力。但你也晓得她家里什么情况，以后这肯定是个大麻烦，温立明那小子知道了要跟你闹翻天，不信你看嘛。”

　　外婆有点火了，“我怕他！你让他来，到时候看哪个有理，一天天的不干好事，安安稳稳的小家庭你看，现在像什么样子，章兰英那丫头也是，唉，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妈，哈哈哈刚刚温凛爬树上去了差点下不来，还是我去救她的哎哟，你打我干什么！妈，你看姐又打我。”

　　“打你就打你了，谁让你乱说话。”

　　“我哪有乱说，本来就是---”话没说完被揪住后脖颈扭走了。

　　大姨章美华在后面笑着看他们打闹，姨父陈大昌也笑着看了他们一眼，在客厅准备洗漱的东西，

　　听见所有人都忙完了，两个老人也收声，不再说了免得孩子听见不好。

　　晚上是跟章涵玉一起睡的，夜阑人静，二楼空旷的房间，堆满书的书架下是干净整洁的床。算得上是陌生人的姐姐跟陌生房间，章涵玉又比她大了五岁，眉眼语言中都初具大人模样，严肃认真，温凛有点不敢说话，她的心一直没有安定下来，她一直走在路上。好像，连个家都不知道该怎么想

　　两个人都不熟，章涵玉说了一声，“快睡吧。”

　　温凛也接了一句，“好。”躺进被窝，在黑暗中睁着眼，不知道向蓁蓁怎么样了，应该不生我的气了吧，思绪乱飞，渐渐闭上眼睛。

　　第二天，外婆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吃完之后全家开始进行大扫除，为将要到来的春节做准备，寓意扫除晦气，迎接福气。

　　温凛拿过扫把勤勤恳恳扫地，刚开始大家都不让她干活，说是客人不用她动手，但是她很自觉也很勤快，章家人拗不过她，让她注意安全，慢慢干，累了就休息。

　　外婆家也跟向家一样，是一户自建二层楼房，只不过明亮度比较高，温凛跟章涵玉上到昨晚睡觉的二楼打扫，踏过最后一阶，迎面是一扇大窗户，昨夜的漫天繁星替换成今天的晴空万里，亮堂又宽敞。楼上一共四间房子，一间是章涵玉房间，另外两间是大姨夫妻跟章涵安在住，还剩下一间好像是供大家置放东西的杂物间，一张小桌子上还摆着几本书。她很喜欢看书，但囊中羞涩已久，买不起书，在向家时也是捡向爷爷从学校带回来的故事书---《老山羊跟小白兔》

　　小白兔跟老山羊是一对忘年交，主人到山里定居，认识了常住居民及他家的老山羊。

　　他们俩每天都会在一起玩，喜欢的事物也差不多，喜欢在阳光下晒太阳，喜欢吃青草，会一起分享森林里哪片的植被最新鲜，口感最好。

　　小白兔也会给老山羊带主人给自己买的胡萝卜，正好太多了吃不完。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又一年，但是主人家里发生了意外，不得不重新回到人类世界，这代表他们这对好朋友不得不面临分别。

　　主人看他们都很舍不得对方，对小白兔说她可以选择留下，但是小白兔害怕自己待在老山羊家里会不适应，但是老山羊说你不用担心我会一直跟你在一起，不要害怕。

　　可是小白兔说城市有她的好朋友，熟悉的环境，她想要跟大家在一起，最后选择了自己坚持的东西跟想去地方，离开了那片森林跟好朋友老山羊。老山羊一直注视着她，对她说我会一直等你，也许将来你会选择这片让你快乐的森林。

　　哗啦-温凛坐在地上又翻开一页，手上的杂志跟旁边的书，不再是简单的儿童读物，有外国的奇闻异事，国内的悬疑灵异故事，她又接触到了认知以外的东西，原来外面还有这些事情啊。

　　---“温凛，哟，你躲在这儿呢，都找不到你人，走，下去了，二姨来了，介绍你认识认识。”跟她一同在二楼打扫的章涵玉叫她。

　　她赶紧合上书，站起来拍拍屁股，“不是不是，我已经打扫完了，你可以检查一下。”

　　章涵玉拉了下她的手，“哎呀没怪你，快走，下楼。”

　　还没走到庭院就听---“哟，你们一家挺勤快嘛，这么快卫生都收拾好了，我们还没有开始勒。”一个泼辣、大大咧咧的女声传来。

　　就听大姨接话，“那你们还不赶快，都快过年了。”

　　章蕙柳不在意，“怕什么，来得及，来，蒋高越，跟外公他们打招呼，你给我过来，你在干什么！？”一把将在旁边无所事事的蒋高越吼了过来。

　　温凛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

　　他嘻嘻哈哈的，一脸无所谓举起双手来回示意，怪里怪气打起招呼，“外公好，外婆好，大姨姨父好，姐好哥好。”整一个吊儿郎当，家里的人也没计较，仿佛已经习惯了。

　　外婆根本不在意外孙对自己什么态度，亲热地把他搂了搂，又关心起自己女儿，“要不要我去给你们打扫嘛，家里又没人在。”

　　听见外婆要去二妹家帮忙，大姨脸露不悦，但忍住了没发作，旁边章涵玉还没开口，就被打断。

　　章蕙柳看了他们一眼，撇撇嘴，“哎呀，不用你帮，我就是听说我三妹的女儿来了来看看，等下就回去了。”

　　外婆笑容可掬，把温凛推到众人面前，“噢对，还给忘了，这个就是你三妹女儿，昨天晚上来的，来温凛，这个是二姨，叫二姨。”

　　温凛小小的单程输出的大脑想不了那么多，只是觉得周围空气混着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几个大人之间暗流涌动的。这个二姨看上去也很精明，面相透着一种不好惹，“二姨你好，我叫温凛。”

　　“你好你好，长得挺乖嘛，这小圆脸，斯斯文文的。哎呀，还忘了介绍，这个是我儿子蒋高越，你多大啦？”

　　“我今年八岁了。”

　　“几月几日生的？”

　　“六月十九。”

　　“那我们家越越比你小，他八月初八生日，越越，叫姐姐。”

　　蒋高越呈现出跟他这个年纪不符的不屑样子，一看就是家里宠坏的‘小太子’，说出的话更是跟她想象的顽劣样子如出一辙，“比我大我就要叫姐姐了，凭什么，我才不叫。”

　　章蕙柳佯装要去打他，其实根本没有碰到，“啧，你懂不懂礼貌，你看看人家。”

　　蒋高越不耐烦躲开母亲的手，“别人那么好你去找别人家的当儿子啊，别找我，走不走啊，还待在这儿干什么。”

　　章蕙柳抓不住走远的儿子，跟自己爹妈聊了几句，又跟姐姐姐夫打个招呼，最后充满歉意对温凛说“别介意噢，他就那个样子，二姨回去说他”，然后就去哄儿子了。

　　温凛看着二姨他们一阵风的来，又一阵风，风风火火的走了。

　　外婆笑着跟她解释，“不管他，打扫累了吧，走，我们回屋休息会。”

　　温凛只觉得莫名其妙的，真是不懂礼貌，“没关系。”

　　大家都朝屋里走去，温凛跟着，走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