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已至》舒予Shirley

9、除夕夜 温凛看

　　温凛看着街道上挂着的红彤彤的灯笼，随风摇曳，还有水果摊上堆满的砂糖橘，想起了小时候在江汌省度过的新年。
　　旁边邻居门前矗立了一颗超大的金桔树，上面挂满各式精美小礼盒、红包，结满了一簇簇小巧可爱的金桔，周围环绕着一盆盆冬菊，两者组合摆放，既象征着大吉大利，长长久久，又寓意了圆满顺遂。
　　吸引了大批围观群众──像温凛这样的小孩。嘻嘻哈哈，笑闹着想去偷摘几个金桔，声音吸引来了主人，打开门小孩子们都四散在房门周围。却没想到屋主人并没有怪罪他们，反而让他们等一下去屋里取来红包分放给他们，小孩子们喜笑颜开，纷纷叫闹着送上祝福。
　　“祝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大吉大利！”
　　“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笑口常开，多谢您的红包，哈哈哈哈！”
　　在吵闹的孩童笑声里，温凛双手合十恭敬地接过属于自己的──红灿灿的红包，抬起头欣喜地说了一声“谢谢您的红包，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呀！”
　　小朋友心满意足离开，温凛捧着红包还有点回不过神来，轻轻摸了摸边缘。
　　“小朋友，要不要来一个灯笼啊？我看你很喜欢啊？”
　　温凛听到摊贩老板的话，回过神来，探向小灯笼的手收了回来，“不好意思，老板，我就是看它很可爱，不是故意要摸的。”
　　“哎哟，摸一下又怎么了，喜欢叫你大人给你买一个呢。”
　　大人？她环顾一周，！人呢！！
　　今天是除夕，温凛跟着大人一起来街上采买年货为今天的年夜饭做准备，看入神了居然跟大人走丢了。
　　着急的巡视四周，期望看到外婆他们的身影，刚刚和他们一起看春联，到时候好贴上门上。害怕他们没走远，也不敢大幅度离开所在范围，怕他们回来找不见人。
　　正着急呢，就听一声，“温凛，你在这儿呢，找你半天了，不要乱跑，跟紧我们啊。”
　　温凛偏移脑袋，从表姐身体后面看见着急的外公外婆、大姨姨父，还有照样木木的章涵安，不安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后面一定不乱看了。”
　　外婆笑着打圆场，“没事，千万不要乱跑，今天人多，走丢了就麻烦了，知道吧？”
　　温凛点点头，“知道了。”
　　章涵玉也解围，“你在这儿看什么呢？”
　　温凛摇摇头，“没看什么。”
　　听完全过程的摊贩老板，“看小灯笼呢，怕你们说她，不敢说，这孩子还挺懂事，别怪她啦。”
　　一旁的温凛瞪圆了眼睛，无声传递“老板你说什么呢别说啦！！！”
　　章涵玉却转头对妈妈说，“妈，那我们买点这个小灯笼吧，挂在屋檐下、梨树上，肯定很好看。”
　　章美华哪有不同意的，还叫上儿子一起挑，“安安，姐姐要买东西，你看你喜欢什么，妈妈给你买。”
　　章涵安眼里终于放光了，原地跳起来，“我要枪，妈妈给我□□！”
　　大姨瞅自家丈夫一眼，“那我们可只带了买年货的钱，□□，找你爸爸去。”
　　章涵安转向陈大昌，双手奉上，“爸爸！给钱！”
　　陈大昌捏他鼻子，“枪枪枪就知道枪，来嘛，给钱给钱，年年都□□，去年的枪呢，不要啦？”
　　收下两百资金，转头跑了，“别管啦，我去□□咯，豁！”
　　大姨姨父看他跟个窜天猴一样一转眼就飞了，宠溺摇摇头，，随他去了。外公外婆在后面追着叮嘱，“跑慢点，大街上人多！”
　　大姨宽心，“没事，这条街他老来，走吧，我们办我们的事情。”
　　一家人进了店里，章涵玉满脸不服又不在乎，‘切’，“走，温凛，想要什么，我给你买，我请客。”
　　温凛搓手，“好呀好呀，谢谢姐姐。”
　　逛过糖果店，提了一大袋；走过鞭炮店，装了快两筐；又进去菜市场，买了鲢鱼、排骨、整只鸡、猪蹄、猪肉、基围虾、若干鸡翅等基础菜品，才往回走。
　　一路上温凛都笑着拎着有她整只手大的小灯笼，让它在空中飞行。
　　半道遇上了二姨一家，“妈，爸，你们也来买东西啊。”
　　外公看见了二女儿，也笑呵呵的，“对啊，今天除夕嘛，走，我们一起回去，今天晚上我们吃年夜饭。”
　　二姨拉住外婆手腕，“ 好呀，爸妈，正好我跟建伟也买了很多菜，今天我们两家一起过除夕。”
　　外公外婆满口答应，“好好好！ ”
　　蒋建伟嬉笑着勾肩搭背，“ 姐夫，那我们今天就沾你的光咯，给我们露一手，你厨艺那么好。”
　　陈大昌性格有点腼腆，也不太善言辞，只是平和答应，“行啊，今晚你们多吃点。 ”
　　俩人交换烟躲到最后面去了。
　　蒋高越抗着自己的战利品──枪支弹药，看到章涵安的破烂，“哥你买的什么啊，跟之前的都一样，看我的多威风，啪啪啪，什么眼光啊你。 ”
　　章涵安在同龄人面前好像自动恢复他这个年龄段的真实状态，拍他一巴掌，“你会选那你不过来给我选，嘴叭叭的。 ”
　　“ 欸！”蒋高越灵活躲过，“ 说就说别上手啊，哎呀别生气嘛，我们一起玩一起玩。”
　　追着闹着把章涵玉肩膀撞了，章涵玉大骂一声追杀上去，身后跟着她弟跟温凛。
　　温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管他的，先跑再说。
　　蒋高越平时就不满大姐凶巴巴的样子，也看不上章涵安对她姐唯唯诺诺、唯命是从的样子，找到机会就想挑衅章涵玉，“略略略，你来追我啊，追不上吧，切！ ”
　　章涵玉手一边指他一边嘴上不停，“ 蒋高越，你给我站住，我今天绝对要收拾你一顿。”
　　蒋高越玩命跑，章涵玉玩命追，谁也不让谁。
　　回到家也不消停，子弹还差点打中章涵玉，这次真生气了，穷追不舍，今天誓要捍卫她一家之姐的地位。
　　蒋高越发现惹过头了，速度哪比得上气头上的女人，更何况身高也比不上。追上就给了他屁股一脚，摔了个屁股墩，骑在他身上狠揍，打得吱哇乱哭。
　　跑到章惠柳面前告状，“妈，章涵玉她又打人，啊啊啊啊，老是打我，给我打回来出气。 ”
　　章涵玉给自己说话，“二姨，是他先撞我，还差点拿子弹打到我，也不道歉，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我又不是故意要打他。 ”
　　章惠柳平时也看不惯章涵玉拿着大姐的姿态称王称霸，又不是亲生的。但是呢她姐姐的身份平时也能震慑到这个魔头，带着他上学给她省了不少心，还是家里自家爸妈的心头肉，面上也没不满显现出来，假意斥责几句，“ 谁让你欺负你姐姐的，给我道歉！”
　　“ 我不！”
　　“嘿，不听话是吧，打你几巴掌就老实了。 ”
　　“啊啊啊啊救命啊没天理啊打人打小孩了我叫警察来抓你们── ”
　　章惠柳给听笑了，“你靠山多喔，不好意思，警察也管不了家长教育孩子，好了别嚎了，去跟哥哥姐姐们玩枪，把你的最厉害的枪展示给她们看。 ”
　　破涕为笑，“来来来，我给你们看我的枪到底有多厉害！ ”
　　一场闹架消弭，低头围在一起研究枪的性能。章涵玉玩了几把觉得没意思走了，温凛装上子弹朝着梨树开了几枪，刚开始还中了，几个人都给她欢呼鼓掌，然后她在喝彩声中逐渐迷失自我，越来越没准头，还被两兄弟嫌弃。
　　蒋高越：“你不行嘛，给我给我，别浪费我子弹。 ”
　　章涵安：“看来你爬树行，玩枪还要练练。 ”
　　温凛朝章涵安伸手，“那你这把枪给我玩玩。 ”
　　章涵安把枪抱紧在怀里，“ 不给！”
　　“ 小气。”
　　“ 就小气，给我碰坏了怎么办。”
　　章涵玉又准备发挥自己大姐的威逼厉势，“ 给温凛玩玩。”
　　章涵安这次却宁死不屈，甚至把枪背在背后，“ 枪我绝不给。”
　　看出他坚定不屈的意志，章涵玉倒也没硬抢，跟温凛在旁边玩其他的。
　　孩子的枪林弹雨对应大人的热火朝天。
　　“ 滋──”热油沾水发出噼里啪啦响声，陈大昌从容不迫，抄起铁锅上下翻滚，勺子互相配合翻搅，香气扑鼻，几下颠锅，一道炝炒青笋出锅，温凛垫着脚端走，走门撞见章涵玉便由她接手。
　　陈大昌揭开汤锅，山药胡萝卜清炖排骨汤汤汁咕嘟滚搅，丝丝缕缕的香气漂进客厅，他脸一扬，“ 汤好了，开饭！ ”
　　各式菜色端上餐桌，饭桌正中一盘象征着‘年年有余’的清蒸鲈鱼，周围从左到右围着红烧肉、香炸酥肉、卤汁鸡翅、梅菜扣肉、红烧猪蹄，最后一道就是一看就清淡可口的排骨汤啦。摆盘精致，井然有序，昏黄灯光下温馨舒适，香气缭绕，坐定之后端上饮料、啤酒齐举杯。
　　“ 祝爸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呜呜！！！”
　　外公外婆喜笑颜开，都合不拢嘴了，“ 哈哈哈，快乐快乐，都快乐。我们也祝你们啊，在新的一年，上班的，工作顺利。啊，上学的，也学业进步，开开心心。来，快嘴上说，诚意也不够，发红包啦──”
　　孩子们都沸腾了，试问哪个孩子收到红包会不开心呢，一一伸手接过。
　　“ 谢谢爷爷奶奶，祝你们身体健康，高高兴兴。”
　　“ 谢谢爷爷奶奶，龙年快乐，龙马精神，顺顺利利。 ”
　　温凛也端上杯子笑着给外公外婆送上祝福，“外公外婆，给你们拜年了，祝你们新年快乐，越来越年轻，多吃好吃的。 ”
　　“ 哈哈哈哈哈”桌上爆发出热烈笑声。
　　外公也递给温凛一个红包，“外公也祝你多吃好吃的，今天晚上就实现，多多吃，然后以后做什么事情都顺顺利利的。 ”
　　“谢谢外公外婆。 ”双手接过来到裕城的第一个红包，小心的、满足的收回包里。
　　“ 外公，你给的红包也太少了吧，发多点嘛。”破坏气氛的蒋高越开口了。
　　二姨姨父赶紧打他嘴，章惠柳呵斥，“给你红包就是外公外婆的心意，你说什么呢。 ”
　　外公摆摆手，“ 行啊，越越，只要你答应外公，考试考出好成绩，平时听爸爸妈妈的话，我就给你多多的压岁钱，怎么样，能不能做到？”
　　蒋高越嘴耷拉往下，“也说点我能实现的嘛，外公你不给就直说嘛，还刁难我。 ”
　　章宏国手放桌上，笑了，“ 欸，怎么是刁难，你要是真的做到了，我肯定给你发，怎么还不信外公呢。”
　　“ 哼！我就是不信。”
　　章惠柳按下他的头，“别管他，倔劲儿又来了，来来来，我们快吃饭，都饿了好久了。 ”
　　说罢大家一齐动筷，温凛也在手臂下把筷子伸向最爱的排骨。
　　嗯！鲜香软烂，入口即化，好吃！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