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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好累,杭特不想参加的应酬都会把我推出去,他明明清楚那群人抱有什么目的】

      “她原来不是这样的……”?祁以慕看着空白的聊天页,闷闷道:“她过去对我很好……”

      自那天在ASE走廊不欢而散后,她们虽勉强交换了通讯方式,但对话框里始终一片死寂,

      “好了好了,知道她原来对你好的不得了,给你念书,陪你熬夜赶小组作业,生病的时候守着你。”祁一言今晚其实没喝多少,但被祁以慕翻来覆去、车轱辘似的念叨那些陈年旧事,听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竟真生出了几分宿醉般的烦躁与反胃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说的是你妈妈呢——没有冒犯叔夫的意思。”

      “但那都过去的事情了,醒醒吧小妹,你现在姓什么?”?祁一言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祁——闻一的祁。”

      “更何况你那温柔可亲的学姐,现在是什么身份?ASE理事长,杭特的女儿。”祁一言嗤笑一声,“黄金群星也是个风水宝地啊,教出你们这群卧虎藏龙。一个你,你学姐,还有弗罗斯特家主……”

      “绕远了,绕远了。”祁一言摆摆手,继续道:“你觉得能在杭特身边的人,还会是你记忆里那个好学姐吗?别天真了,我看她那眼神里全是算计,和……”

      他话锋一顿,后半句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掐断,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计,和自己的双胞胎妹妹,祁一行如出一辙……

      “那我该怎么办?”祁以慕茫然道:“我学你以前哄人的路子,给她送过去满屋的花,可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什么?!”祁一言差点被自己刚咽下去的酒呛死,他咳了几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堂妹。

      这能一样吗?他那些送鲜花送珠宝的把戏,哄哄爱浪漫喜欢撒娇的小姑娘足够了。

      可文理事……就他目前知道的消息来看,绝对不是会为满屋鲜花动容的女人。

      自家小妹是把文理事当成什么了??

      “你……”祁一言扶额,“你别跟别人说是我给你支的招。”

      文理事不把那些花扔了,大概已经是她最大的礼貌。

      比祁一言想的好一些,江知文没有把那些花扔了,而是分到各个部门。

      “那堆花简直和闻一一样头疼难缠,我手下好几个员工花粉过敏都不敢请假。”安吉莉卡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又是咳嗽又是呼吸困难的,还有一个直接过敏性休克。我一个人揽下了4个人的工作量。”

      江知文听完,更坚定了祁以慕是存心来找她麻烦的念头。

      “上报吧,我给特批。”

      总不能让职员因为自己的原因遭受无妄之灾。

      安吉莉卡得到想要的答复,笑道:“就等你这句话呢,理事长大人。”

      ——在ASE工作来钱确实快,但有一点不好,就是请假时间超过五天就会直接被炒,江知文这番话算是给了那几个倒霉下属一道护身符。

      “那些花处理掉了吗?”?见江知文一脸担忧,安吉莉卡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吧,刚有人出现症状的时候我就让人把花扔了。”

      “只不过你好心办坏事,最近本来就不怎么样的风评,这下更狼藉了。”安吉莉卡戏谑道。

      见安吉莉卡把一切都安置妥当,江知文感激道:“谢谢你安吉。”

      “先别谢,受不起。”安吉莉卡狡黠眨眼,“我还没原谅你呢。”

      这时,走廊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小职员慌张让开位置,祁以慕就跟走红毯一般在走廊正中间走着。

      她今天没穿正装,只是在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披了一件及踝的黑色风衣。风风火火地走来,风衣在半空飘着,活像一只乌鸦。而她耳边那颗不容忽视的红宝石信石,此刻成了乌鸦那血红的眼。

      江知文刚内心默默吐槽完祁以慕这糟糕的搭配,就听到一旁安吉莉卡小声抱怨道:“我靠,怎么又来了。”?

      “安吉,陪我。”江知文看着祁以慕走来,用只有安吉莉卡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自求多福吧。”想起前几天祁以慕看她的眼神,安吉莉卡就觉得大事不妙,她轻轻捏了捏对方的手以示安慰,却摸到濡湿一片汗。

      这时祁以慕已经在她们面前站定,那双红色的眼睛在看到安吉莉卡时微微眯起来,但她脸上笑容不改:“下午好啊,文姐——以及安吉莉卡夫人。”

      安吉莉轻车熟路地告退,走廊里只剩下江知文与祁以慕。

      “有事?”江知文率先开口。

      祁以慕嗯了声:“不知道理事长小姐愿不愿意赏脸和我去量体裁衣。”

      “这种事怎么不提前找Mono排期?”江知文皱了皱眉,她讨厌临时起意。

      祁以慕摊手无奈道:“那就不知道你怎么给她设置的了,我刚发一条消息就被拉黑了。”

      ?江知文啧了一声,Mono有时候智能的吓人,显然是捕捉到了她对祁以慕相关信息的抵触情绪,自动执行了过滤。

      “那可真不凑巧,今天有够忙的。”

      “没事我可以等,设计师那边说今天什么时候都可以。”

      江知文抱着手看了祁以慕一眼:“那你等吧。”抛下这句话她便转身准备离开。

      可转念一想,祁以慕等她不也得跑去休息室等吗。到时候人来人往,拍下来不知会编排出什么新热搜。

      权衡利弊,江知文扭过头:“去我办公室等吧。”

      祁以慕一听江知文邀请自己去她办公室坐坐,立刻乖乖跟在身后。

      她刚下意识地想顺手带上门,就听江知文冷声道:“开着。”?

      祁以慕动作一顿:“就这么避嫌?担心我对你做什么?”

      ?江知文埋头泡着茶,没搭理她。

      等她将茶摆到祁以慕面前,祁以慕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文姐,我不喝纯茶。”

      ——她喜欢喝江知文泡的花茶。几朵干花配上柠檬片,再加上清甜的蜂蜜,从舌尖甜到心底。

      那是独属于江知文的温度与味道。

      分别这四年来,祁以慕也试过自己动手,她找来最精美的茶具,最优质的蜂蜜,却怎么也重现不出像江知文泡的那么甜,那么暖的茶。

      反而,她对江知文的思念倒是更深了。

      江知文对此很意外:“你还有这讲究?”

      语气平淡,像是真的忘了。

      祁以慕看她这样子,心情更不好了。

      她端起那杯不合口味的绿茶,小口啜饮着,可陌生的苦涩怎么也压不下心头的酸涩。

      “我放在这的那些花呢?”她又闷闷不乐道。

      “太占地方,分给同事们了。”

      至少没有扔掉,祁以慕安慰着自己。

      整个下午,每个进江知文办公室的职员出来都满脸焕发着八卦的光。

      “所以传闻是真的?真的要结婚?”

      “那还有假?都在办公室沙发呆一下午了,简直一秒都不舍得分开。”

      “她们两个在一起看着就养眼,而且还是强强联手。”

      不过被讨论的两位倒没有职员们说的那么和谐甜蜜。

      “你就没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吗?”在祁以慕第五次尝试偷窥江知文的光屏时,江知文终于忍不住开口。

      祁以慕慵懒地舒展身体,在江知文椅子后来回踱步:“早就忙完了,该我干的事情我都做了,不该我干的我才不浪费那个时间。”

      她又不着痕迹地向江知文凑近几分:“ASE这么压榨员工?怎么连理事长都要吃药?”

      她的视线落在桌角的药瓶上:“能看看吗?没见过,不像她们吃的那种补充剂,难不成是什么稀罕货?”

      “不能。”江知文没好气道:“要是再站在我身后偷窥,我要告你侵犯隐私了。”

      祁以慕立即举手作投降状:“对不起,不过我的茶喝完了。”

      她又可怜巴巴地补充道:“能再续一壶吗?好久没喝到你泡的茶了。”

      快到晚上,江知文才完成手里的工作,而祁以慕也一直在等待。

      “比预期早了一个小时,带路吧,希望能速战速决。”

      江知文伸了个懒腰,又对Mono吩咐道:“让安保楼下待命。”

      “带安保干什么?”祁以慕不解地问,“我可以保护你啊。”

      江知文扫了她一眼,心想:你不陷害我就不错了。

      “那你可真不惜命。”

      ?祁以慕以为江知文在和她开玩笑,笑道:“赶紧动身吧,这位设计师可是联盟里数一数二的细致挑剔,能让她单独等我们一天可不容易。”

      江知文看了眼祁以慕黑的像参加葬礼的穿搭,莫名对她选择的设计师水准产生怀疑。

      “那就看看你品味怎么样了。”她冲祁以慕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私人飞梭静静悬浮在摆渡台上,江知文这才知道她们要离开首都星。

      祁以慕看着后面跟着一队安保人员,问道:“她们也要跟过去吗?”

      江知文点了点头:“人多,热闹。”

      最终,考虑到飞梭的承载上限,江知文只点了两名看起来最沉稳干练的保镖随行本舰,其余安保人员乘坐另一艘飞梭跟在后方。

      对于被选中的两名保镖而言,这简直是职业生涯中接过最轻松的单子,雇主吩咐说要保护她的安全,可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任何危险。

      除非……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那位年轻的闻一副总身上。

      这位副总更不可能有危险了,每当她的目光落到雇主身上时,眼神就会变的……

      保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硬要说的话,有点像他见过的,被主人抛弃的狗。

      客舱内泾渭分明。

      雇主陷在角落的沙发里,神色专注地看着光屏,仿佛只是换了个办公地点。

      副总则坐在舱室的另一边,面前也浮着一块光屏,似乎也在处理事务,只是效率显然不高,她的注意力总会被雇主那边轻微的声响或光线的变化吸引过去。

      保镖默默观察着这微妙的气氛,心里忽然冒出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这怎么看……都像一对正在闹别扭的情侣。

      十几分钟后,雇主这边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稳的呼吸声。

      她靠在舱壁上睡着,头歪到一边。在睡梦中,她还蹙着眉毛,仿佛有什么愁绪永远化不开,便凝在眉间。

      飞梭即将穿越跃迁点,舱内灯光自动调暗,只剩下幽幽的蓝色灯带映照着她的睡颜,投下斑驳的光影。

      美得近乎虚幻,也脆弱得令人心惊。

      保镖看着这一幕,一时间移不开眼。等他回过神时,便发现那位闻一副总已经起身,正悄无声息地走到熟睡的雇主身边。

      经过他时,那红眸瞥来一眼,明明没什么表情,但保镖却感受到了那人的不悦。

      祁以慕在沙发旁停下,蹲下身,目光细细描摹着眼前人毫无防备的睡颜。

      “布洛瑟姆说……这四年,你过得很好。”祁以慕喃喃道,“真的是这样吗?”

      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拂过江知文的五官,像是在丈量着现在与过去的不同。

      那张脸上的稚气早已褪去,只剩下薄薄一层皮罩在清癯的骨上,如同被过分雕琢的大理石像。而眼睑下那颗红痣,是洁白的石块上唯一的瑕疵。

      这四年她做梦都想看到这张脸,可当真正遂愿后,祁以慕发现,仅仅是这样注视,已无法平息心底翻涌的渴望。

      她更想亲吻,想感受对方的温度。

      飞梭穿过跃迁隧道,首都星的灯火远去,舷窗外最后一点星光熄灭,整个宇宙仿佛都陷入无边的黑暗。

      ——像极了她们离开黄金群星的那一晚……

      舱内惨淡的灯光将二人的影子笼在一起。

      鬼使神差地,祁以慕向那张沉睡的脸靠近了些。

      或许是她的呼吸太过急促,又或许是她的心跳太猛烈。

      就在她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对方鼻尖的刹那——

      江知文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祁以慕刚才的冲动瞬间烟消云散,她赶忙向后退了些。

      江知文缓缓睁开眼。

      幽蓝的光线让她花了几秒钟适应。

      她眨了眨眼,然后,她看到了那张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上——祁以慕的脸,和她那双在暗处依然亮得惊人的红眸。

      几乎是瞬间,她的身体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

      “你……”她警惕道,“你在这做什么?”?

      祁以慕佯装无事的直起身:“马上要到银流星了,看你睡得熟,准备叫醒你来着。”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江知文看了她两秒,没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她抬手捏了捏眉心,试图驱散残余的睡意和那阵莫名的慌乱——刚才半梦半醒间,脸上传来的那点温暖……是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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