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就来零零漆系列之柳飘飘》未来就来

9、那只生锈的排水阀

　　第十七回：那只生锈的排水阀

　　清晨，洗车房的排水系统出了问题。
　　积水没过了脚踝，污浊的水面上漂浮着五颜六色的泡沫和细碎的砂石。
　　零零漆正挽着裤腿，蹲在最阴暗的角落里，用力扳动着那只早已生锈卡死的排水阀，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而酸牙。

　　柳飘飘拎着一双昂贵的雨靴走进来，她今天没有穿长裙，而是换了一身利落的连体工作服：“零零漆，我知道这阀门坏了很久，就像我那破碎的自信。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看你干活，是想和你一起蹚这浑水。我喜欢你，是因为你让我明白，生活不只是高楼大厦里的PPT，还有这脚下真实存在的泥泞。我愿意和你一起守着这个阀门，哪怕这辈子都要在排水沟里生活，我也甘之如饴。我不需要什么头衔，我只要能当你手里的扳手。”

　　火鸡从另一侧的积水中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复杂的排水管道图，冷笑一声。
　　火鸡盯着柳飘飘那双崭新的雨靴，嘲讽道：“柳总监，你的‘基层演说’真是越来越有感染力了。把‘毫无退路的纠缠’说成‘甘之如饴’，这种说辞在传播学里叫作‘情感下沉营销’。你喜欢的不是零零漆，你喜欢的是这种‘自我牺牲’带来的悲剧美感。你觉得和他一起扳阀门是‘救赎’，其实你是在利用这种廉价的劳动力输出来掩盖你内心的空虚。你连这污水的臭味都忍不住屏住呼吸，跟我谈真实？你这种表白，充满了令人尴尬的自我陶醉。”

　　白晶晶靠在潮湿的墙壁边，她今天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
　　白晶晶斜眼看着火鸡，讥讽道：“火鸡，你拆穿柳飘飘，是为了掩饰你自己的精致算计吗？你觉得她在利用劳动力，其实你心里是在嫉妒她敢把脚伸进这脏水里。你这种‘智力优越感’，在我的猎头逻辑里叫作‘理论性逃避’。你谈论臭味，其实你才是那个最离不开‘高端社交圈’的人。你连这阀门的重量都拿不准，凭什么谈论生活的底色？你这种表白，像是一本装帧精美却内容空洞的教科书。”

　　李香琴站在高处的台阶上，她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李香琴盯着白晶晶，尖刻地说道：“白晶晶，你在这里谈论底色，不觉得太虚伪了吗？你是搞猎头的，你最擅长的是把人明码标价。你现在的这种所谓‘狠劲’，其实是在进行‘情感杠杆操作’。你通过展示自己的不顾一切，来诱导零零漆产生‘你是同类’的错觉。你喜欢的不是零零漆，你喜欢的是那种‘掌控底层变数’的快感。你连这污水的深度都害怕，你不觉得你的‘喜欢’特别虚浮吗？”

　　柳飘飘被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那只生锈的阀门，对着另外三个人喊道：“你们够了！火鸡你这个冷血书生，白晶晶你这个职场杀手，李香琴你这个监控狂魔。你们敢像我这样，为了一个男人把这种昂贵的衣服弄脏吗？你们敢承认自己的灵魂也有这些洗不掉的污渍吗？你们只会在这里通过攻击我的‘姿态’来寻找你们那点可怜的平衡。你们把喜欢当成了博弈论，把零零漆当成了你们证明自己‘通透’的标本。你们才是最脏的，连这一地的污水都不敢正视，却想谈情说爱？”

　　零零漆终于扳动了阀门。
　　积水顺着管道发出沉闷的轰鸣声退去，带走了一地的污垢。
　　零零漆站起身，看着柳飘飘，眼神里有一种看透世俗的冷静。
　　零零漆平静地说道：“柳总监，你谈论阀门，谈论弄脏衣服。其实你根本不明白：阀门坏了要修，衣服脏了要洗，这跟爱情没有半点关系。你所谓的‘甘之如饴’，是你玩腻了云端生活后的变态消遣。你不是在陪我扳阀门，你是在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苦情戏女主角’。你连这铁锈的味道都嫌腥气，却想和我一起生活？你的这种表白，听起来就像是一场拙劣的公关秀，让我觉得我的扳手都被你弄脏了。水退了，你可以走了。”

　　柳飘飘的身体晃了晃，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让她觉得这洗车房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在嘲笑她的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