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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那张被淋湿的广告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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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那张被淋湿的广告单
傍晚,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湿了洗车房门口的所有广告单。
五颜六色的纸张贴在潮湿的地面上,上面的文字模糊成了一团乱七八糟的色块。
零零漆正拿着拖把,试图把这些粘在地上的纸片清理干净,动作单调。
白晶晶走到他身边,她今天穿着一件湿透的白衬衫,显得既柔弱又疯狂:“零零漆,你看这些广告。它们曾经承诺了各种美好,但一场雨就让它们全成了垃圾。就像我之前那些光鲜亮丽的社交。我喜欢你,是因为你从不承诺,你只是在拖地。我想和你一起,在这个雨后的洗车房里,把这些虚假的承诺一张张拖走。我不需要你给我未来,我只要你这一刻的拖把。只要能陪着你,我愿意放弃我所有的社交权重。我想当你的那把拖把,帮你分担这些沉重的垃圾。”
李香琴从监控室里走出来,她手里拿着一块干毛巾,冷笑一声。
李香琴斜眼看着白晶晶,言简意赅地拆解道:“白总监,你的‘拖把哲学’真是卑微到了尘埃里。把‘丧失自尊’说成‘分担垃圾’,这种说辞在心理学上叫作‘受虐式依恋’。你喜欢的不是零零漆,你喜欢的是这种‘把自己踩进泥里’带来的变态快感。你所谓的放弃社交,不过是想换一种方式来霸占他的注意力。你连这广告单上的油墨味都嫌恶心,跟我谈分担?你这种表白,充满了令人作呕的献祭感。”
柳飘飘走过来,她今天撑着一把巨大的黑色雨伞,遮住了大半个身子:“李总监,你又在拆解别人的‘献祭感’了。你觉得那是变态,是因为你连把自己踩进泥里的勇气都没有。你所谓的‘清醒’,其实是对所有生命能量的恐惧。你攻击白晶晶,无非是想证明你那种缩在壳里的、死气沉沉的关注更高级。其实你比她更贪婪,你想要的是一个永远被你定义、永远不会逃跑的囚徒。你这种爱,沉重得像这一地的积水。你连个拖把都不会拿,跟我谈真实?”
火鸡抱着双臂,她站在门廊下,眼神里满是不屑:“柳总监,你谈生命能量?你这种‘回光返照’式的姿态才是最大的欺骗。你觉得她们在表演,其实你才是那个最离不开舞台的人。你现在攻击李香琴,是为了掩饰你那种‘无法掌控全局’的歇斯底里。你们三个人,一个演奴隶,一个演审判官,一个演观众。把这个干净的洗车房弄成了一个廉价的露天戏台。你们所谓的喜欢,不过是你们用来打发精神荒原的碎纸屑。你们连这一地的雨水都淌不过,却想拥抱一生?”
白晶晶被点名后,她盯着其他三个人,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毁灭的决绝:“你们真是够了!李香琴你这个阴暗的角落生物,柳飘飘你这个虚伪的阔太,火鸡你这个枯燥的计算器。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我的真心?我起码敢在这场大雨里湿透了给他看!你们呢?你们只会在这里阴阳怪气,把这种瞬间的真实变成了一场言语的屠杀。你们每个人都想成为他生活里的唯一,却从来没有发现,你们才是那个最脏的垃圾。你们不觉得残忍吗?”
零零漆把拖把重重地杵在地上。
污水溅到了白晶晶的腿上。
零零漆看着白晶晶,平静地说道:“白女士,你谈论拖把,谈论垃圾,谈论湿透。其实你根本没弄明白一件事:拖把是用来干活的,不是用来当比喻的。你所谓的‘想当拖把’,其实是想体验一种高难度的自我折磨感。你并不是真的想分担,你只是想看我这个‘底层人’如何在你这种‘屈尊’面前感恩戴德。你的这种表白,听起来就像是一场病态的自我攻略。你连这拖把的重量都拿不稳一分钟,却想和我一起生活?这太假了。雨停了,你可以走了。”
白晶晶的身体晃了晃。
她看着自己湿透的衬衫和腿上的污渍,觉得那不再是勋章,而是一场尴尬的败笔。
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在雨天里表演跳井的疯子。
第十六回: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
深夜,洗车房因为雷雨停电了。
一盏陈旧的应急灯亮起,灯光惨白而虚弱,还伴随着阵阵嘶嘶的电流声。
零零漆正坐在角落里,用一把小刀修整着一块海绵的边缘。
李香琴坐在他对面,她的脸在明暗交替的灯光下显得忽隐忽现:“零零漆,我知道这盏灯撑不了多久。我也知道这世上所有的光亮都是暂时的。就像我的生活,看起来全在监控里,其实全在黑暗里。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让我在这黑暗里,感到‘光亮共振’的人。我不需要你照亮我,我只要你和我一起消失在这黑暗里。跟我在一起,我们一起在这个无人的角落,守着这一丝快要断裂的电流,直到永远。这不叫毁灭,这叫归宿。”
柳飘飘推开门,她手里拿着一个昂贵的强力手电筒,一道强光瞬间打破了李香琴营造的氛围:“李总监,你的‘黑暗叙事’真是让人窒息。把‘一起去死’说成‘归宿’,这种说辞在心理学里叫作‘诱导性自残’。你喜欢的不是零零漆,你喜欢的是这种‘拉人下水’的病态快感。你这种表白,简直是对生命的亵渎。你这种爱,扭曲得像这段快要烧断的灯芯。你连电池都分不清正负极,跟我谈电流?你这种表白,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末日感。”
火鸡靠在门口,她手里拿着一叠财务报告,语气冷淡:“柳总监,你拿着手电筒来工地,是为了显示你这种‘秩序感’更有魅力吗?其实你心里比谁都害怕失控。你觉得李香琴扭曲,是因为她触碰了你内心深处不敢直视的虚无。你们两个都在玩一个‘灵魂绑架’的游戏。一个想让他一起入黑暗,一个想让他一起入强光。这种行为在我的模型里叫作‘强制并购’。你们嘴里说着喜欢,其实都在想怎么把他变成你们的陪葬品。这种表白,简直就是一场精神上的谋杀。”
白晶晶走了进来,她披着一块深色的围巾,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惶:“火鸡,你谈谋杀?你这种试图用逻辑杀掉所有人感性的行为才是真正的谋杀。你觉得她们在绑架,其实你心里是在想怎么把他‘价值最大化’。你攻击她们,是为了掩饰你那种‘对生活彻底绝望’的卑微。你们三个人,一个想暗,一个想亮,一个想算。把这个洗车房弄成了一个充满瘴气的黑洞。你们所谓的喜欢,不过是你们用来掩饰内心荒凉的最后一片遮羞布。”
李香琴抬起头,她盯着白晶晶,眼神里有一丝疯狂的决绝:“你们这些永远活在安全区的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共振!柳飘飘你的虚荣,火鸡你的傲慢,白晶晶你的伪善,哪一样配得上这盏快要熄灭的灯?我起码敢为了他握住这根漏电的线!你们呢?你们只会在这里抬杠,把这种深刻的表白变成了一场庸俗的围观。你们每个人都想成为他黑暗里的唯一,却从来没发现,你们才是那个最害怕黑暗的人。你们不觉得可悲吗?”
零零漆吹了一下海绵上的碎屑。
他抬起头,看着李香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寒水。
零零漆看着李香琴,语气平和地说道:“李总监,你谈论黑暗,谈论消失,谈论归宿。其实你根本没弄明白一件事:灯灭了可以修,天黑了可以等,但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你所谓的‘归宿’,其实是你想拉着我一起去填补你精神上的黑洞。你爱上的不是我,而是那个‘可以陪你一起消失’的替身。这种‘殉葬’式的表白,听起来就像是一场病态的闹剧。你连这应急灯的重量都嫌沉,却想和我共振?这太重了。灯灭了,你该回家了。”
李香琴的呼吸僵住了。
她看着在黑暗中那个决绝的背影,觉得所有的监控数据都在那一刻归零了。
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在公墓里跳舞的疯子。
四个女人在黑暗的洗车房里对峙。
她们的心里对零零漆的智慧佩服得五体投地,那种不带火气却洞穿一切的冷酷,像锁链一样紧紧锁住了她们的目光。
但她们的嘴巴紧闭着,眼神里闪烁着更加疯狂的、近乎自毁的光芒。
这种男人,就算这辈子都得不到,也绝对不能让别的女人多看一眼。
零零漆合上小刀,淡淡地说了一句:“电池没电了,明天得买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