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三生之石前尘一梦（七） 以一敌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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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霞秘洞，躲避开凤神侍者，朝瑰意一路往前。
虚无之中又一道血黑色阵法映入眼帘，拦住了朝瑰意的去路。
这阵法有些虚幻，赤红中泛黑，内里灵力流转毫无章法，竟看不出是什么阵。他有些疑惑：这洞中何时又加了一道阵法？
金色符箓自手中召出，化作一道金芒绕了阵法半天也寻不到阵眼，他又召出两张符箓一同破阵，才终于找到阵眼。朝瑰意单手掐诀，三张符箓迅速合一，金芒凝成刀刃将其一举破开。
第一道阵法已破。
朝瑰意深入虚无之中，血红大阵终于出现。他双手掐诀，御着金刃继续破阵。
砰……！
阵法外围竟然还被设下了结界！金刃破不开防御结界，碰撞带起的灵力转瞬激荡开来，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朝瑰意！你在干什么？还不住手！”是赵承昇赵异升两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众嫡系子弟。
“如你们所见，破阵！”
“你是不是疯了，我栖霞一脉的护山大阵，你竟要毁掉？”一子弟怒斥道。
“护山大阵？你确定？”朝瑰意反问道。
“你是如何知晓此处的？谁带你来的？”赵承昇道。
“身为五长老之子，这整座栖霞山境，我何处去不得？”
赵承昇：“朝瑰意忧思父母过度，走火入魔了，还不快来人把他带下去！”
“是。”一众嫡系子弟蜂拥而上，就要把人围了起来。
朝瑰意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也想拦我？”瑰梦剑自他手中召出，强横剑气直接震退了这些弟子。
“朝瑰意，你莫不是失心疯了？”
“我看八成是真疯了。”
“真是好坏不分了！！”议论声此起彼伏，还有几个侍者即刻御剑出了山洞，想来是去传话了。
朝瑰意手中黄金剑一指，目光扫过众人：“我也懒得与你们这群人费口舌，总之今日这阵，我是毁定了！”
“快！拦住他！”众子弟叫嚷着直冲他而来，可这些人哪里是他的对手，不过几个回合便已倒下一片。
赵承昇一个飞身来到朝瑰意身旁，以指拂开他的剑。“瑰意，莫要胡闹了，跟我回去。”
“承昇哥，你为何要拦着我？！”朝瑰意抓过他的衣襟：“你们到底有何事瞒我？！”
赵异升也来到了两人身边，他低声道：“瑰意，此事尚有隐情，你莫要……”
赵承昇道：“赵异升，闭紧你的嘴！”
赵异升道：“承昇哥，他早晚都会知道的！你就让我说……”
“瑰儿，跟大伯伯回去。”一道威严之声打断了三人的谈话。是赵源生和几位长老，领着数名凤神侍者来了。
朝瑰意看向赵源生，行礼道：“大伯伯。您告诉我，这究竟是道什么阵法？”
赵源生道：“自然是栖霞护山大阵。”
“我的父母正是通过这道阵法成了栖霞山境的守护神？”
“正是！”
“哈哈哈……你们究竟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朝瑰意眸光如刃，直刺赵源生：“赵源生！你敢不敢以你的道心起誓，说我父母之死与你无关？说这大阵从未害过凤凰族人？”
赵源生眼中闪过一丝明灭，未立刻应答。
“怎么，心虚了？”朝瑰意道：“根本没有什么栖霞山火爆发，祸世预言对不对，一切只为这献祭血阵！是不是？”
“是！”赵源生严目微睐，威压之势扑面而来：“是又如何？”
“为什么一定要是我父母？！！赵源生！你告诉我为什么！！”朝瑰意怒吼道，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赵源生的眸光有些闪躲，面上却仍是威严模样，一语不发。
朝瑰意手中黄金剑长横：“今日我便要破了这血阵！以慰我父母在天之灵！”
大长老赵显厉声一喝：“众侍者听令，拦住朝瑰意！”
顷刻间山洞内的所有凤神侍者及嫡系子弟都涌了过来，将朝瑰意团团包围。
朝瑰意眼中通红：“拦我者死！还不给我让开！”
“瑰意！停手吧！”赵异升忍不住喊道：“你可知这血阵一旦被破，栖霞山境将彻底失去灵气运转！沦为废土。”
朝瑰意身形一颤，又道：“那又如何？以无辜之血换来的灵境，不要也罢！”
“朝瑰意，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天赋异禀！根骨绝佳！你十八岁便修成元婴，可我呢？！我三十有五岁才结出金丹！”一子弟怒吼道。
“你天纵奇才，去到何处都大有可为！自是不依赖这栖霞山中的灵气，可我们呢？你以为天下之人都与你一样吗？一出生便是万众瞩目，修仙奇才吗？你何曾看过我们这些人一眼？”
“如若栖霞山境灵气不再充裕，我们这些人该如何自处？栖霞凤凰一脉该如何长久傲立于世间？”又一侍者道。
“难道你想看着我们栖霞大族，就此沦为世间平庸一脉吗？”一女侍者劝说道。
朝瑰意握剑的手微微颤抖，金光在剑锋上明灭不定。他环视四周，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愤怒与恐惧。“所以……为了所谓全族之利，你们宁愿踩着同族的尸骨修炼？”
“这是至高荣耀之事，并非罪恶！”
所有人都不置可否。
“好，说得好！无私大义是吧？”朝瑰意大笑道：“那你们此刻可愿与我一同下地狱？为族人献上鲜血，燃烧灵魂？化作这栖霞山境的养料，为凤凰一脉铸就无上荣光？”
“我又不是被选中之人，为何要献上灵魂？”
“就是就是！等他日天命落于我身，再献祭也不迟！”
朝瑰意睥睨着众人，嘲讽道：“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东西，嘴里高喊全族大义，内里却是一帮吸血的贪生怕死之徒！”说罢，他周身灵力暴涨，鲜红衣衫无风自扬。猛然挥剑，瑰梦剑化出一道金红交织的巨芒，直指后方血阵结界。
所有侍者见状，瞬间变换阵型。最下方三十人一排为基，往上一层又一层依次踩在下方人的肩头，累了十数层有余，如此竟是结成一张密不透风的人墙！
栖霞凤凰族袍为淡金色，上有凤羽流纹，此刻人墙法阵宛如一道天墙，金光圣洁。
而朝瑰意，是那唯一刺眼的一点红。
他们同时掐诀，轻松化解了朝瑰意的那道剑芒攻势。
众人再度掐诀。“火之灵兮，听我令之，化为凤形，护我栖霞！”
一阵红光大盛，无数灵力聚成一圆形大阵。一只巨大的凤凰法相从中而出，伴随着凤鸣之声，对着朝瑰意直射而来。
朝瑰意剑眉皱起，手中黄金剑顷刻而出，带着所向披靡之意，直指那虚幻凤凰。
以一敌百，原来便是这样的光景。
数息过去，双方僵持不下。朝瑰意虽然未被打败，但极大的灵力消耗让他的嘴角溢出鲜血。
“且慢！”赵承昇看向赵源生道：“父亲，能否让我与他说两句？”
赵源生严目微垂，默然颔首。
赵承昇道：“瑰意，如果我要阻止你呢？”
朝瑰意道：“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赵承昇召出了剑，却并未出手：“父亲，不日便是玄天演武了，不如今日就当作一场对决如何？”
“好！”赵源生袖袍一振。
“你可知我最不愿与你为敌。可惜，我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赵承昇罕见地露出了犹豫神色。
朝瑰意右手黄金剑一横：“少废话，动手吧！”
赵承昇剑锋微垂：“瑰意，若我胜了，你便随我回去，此事日后再议。”
朝瑰意冷笑一声：“若我胜了呢？”
“若你胜了……”赵承昇目光扫过赵源生和一众长老：“我便不再拦你。”
“好！”朝瑰意剑锋一扬，周身灵力爆发如狂风骤起，红衣猎猎作响。
赵承昇亦不再多言，剑势一起，剑气绵密不绝。两人身影交错，剑光如火，山洞内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纵横剑气将山洞内石壁都划出无数裂痕。
千招之内，两人势均力敌。千招之后，虽朝瑰意先前已耗了灵力，但也看得出赵承昇渐渐落了下风。
朝瑰意猛然变招，瑰梦剑金光暴涨，直刺赵承昇心口。赵承昇猝不及防，仓促横剑格挡，却被这一剑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承昇哥！”赵异升惊呼，欲上前相助，却被赵源生抬手拦住。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赵源生神色淡淡，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赵承昇抹去嘴角血迹，剑势陡然一变，攻势愈发凌厉。
“这才像样！”朝瑰意眼中战意更盛，瑰梦剑与他心意相通，剑招愈发狠辣。
又是数百招过后，赵承昇渐感力不从心，而朝瑰意却越战越强。终于，赵承昇一个破绽，被朝瑰意一剑挑飞手中长剑，剑锋直指咽喉。
“你输了。”朝瑰意冷声道。
赵承昇苦笑一声：“是啊，我输了。”
朝瑰意收剑转身，不再看他，径直走向那人墙法阵。赵承昇望着他的背影，眼中神色复杂。
赵源生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威压之势：“朝瑰意，你父母之死，确与血阵有关。但这一切都是为了栖霞一脉的存续。你若执意破阵，便是与整个栖霞为敌。”
朝瑰意转过身来，眼中怒火燃烧：“赵源生，你终于承认了！我告诉你，今日除非我死！否则这阵我非破不可！”
“吾现在便可杀了你。”话音未落，赵源生一个闪身便出现在朝瑰意面前，强大的威压之力竟是让他直接跪了下来。
“赵源生！”朝瑰意抬起头，通红双眼直刺赵源生。
“瑰儿。”赵源生缓缓道：“方才对决，你打败了昇儿。这少主之位，便由你来当，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