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讨厌乱翻孩子手机的家长！ 陈曼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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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曼在他进门的那一刻就看到他了。陆星燃只觉得此刻灯光亮得刺眼，让他不得不低头盯着暗红的地毯。喉结动了一下，待心里缓过劲来，才敢往里走。快走到两人面前时，他说了一句：“陈总好。”
陈曼点点头，语气不冷不热：“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陆星燃尴尬地笑笑：“我走的快。”
陆建军合上手里的文件夹，随手扔在桌上，像是随口接了一句：“他呀，巴不得早点回家玩。”
陆星燃已经背过身了。他没听到陈曼说话，一步三两个台阶跨上了楼梯。二楼很安静，走廊的光显得寂寞，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回到房间，直到洗完澡，他都还觉得心脏跳得很快。他想拿出手机给江逾白发消息，但刚解锁屏幕，就又放了下去。指尖悬在屏幕上空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他不知道说什么。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想说的那些话，合不合适在今晚发出去。
外面没了声音。他这才敢下楼倒水。厨房的灯还亮着，他拧开水龙头，玻璃杯接了大半杯，正要端起来喝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建军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像是刚才谈话结束后没喝完的。他看了陆星燃一眼：“你们新来那个班主任是谁？”
“李锐。”陆星燃盯着杯子里不断上升的水面，水面已经满了，他才回过神来把水龙头拧上，“刚来就给我们下马威。”
没再得到回应，他扭头望了一眼，看到陆建军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手里那杯凉茶举到嘴边又放下了，像是在想什么事。陆星燃忍不住问：“怎么了？”
“他之前就在这个学校教吗？”
“我不知道，反正上个学期没见过。”陆星燃说完，端着水杯绕过他，上了楼。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灯还没关。心跳已经慢下来了，但他脑子里还在转——陈曼坐在他家客厅里，陆建军和她聊了不知道多久。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客气、冷淡、挑不出毛病。但陆星燃总觉得哪里不对。她说“今天回来的这么早”的时候，语气听起来不像是随口一问，更像是——她本来就在等他回来。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他拿起来，是江逾白发来的消息：
“到了？”
陆星燃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打了一行字：“到了。你妈在我家。”又删掉。重新打：“嗯。到了。”发了出去。
江逾白没有再回。
陆星燃又发了一段文字，把纪禾告诉他的方法和江逾白说了。教室放项链、换自己买的那条、放学再换回来。他打得很慢，怕漏掉什么细节。发出去之后，那边只回复了一个“嗯”。
陆星燃盯着那个“嗯”看了一会儿。他分不清这个“嗯”是“我知道了”还是“我试试”还是“再说”。但他没有再追问。他打开手机里的备忘录，打下了“篮球馆”几个字。
然后锁了屏。
“妈，你怎么又看我手机？”
江逾白上前一步想要拿回被陈曼握着的手机，手指已经伸到半空中了，却被陈曼侧身躲过。
“还看不得了？你手机里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江逾白硬生生收回了悬在半空中的手。他想着自己没有哪里疏忽的地方——没有，绝对没有。他每次都会删聊天记录的。陆星燃发来的时候他秒读秒删。陈曼翻开的是干净的聊天框，没有一条多余的消息。他站在原地看着陈曼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像是在翻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紧张，只是手心有一点潮。
陈曼翻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到桌上。“好好学习。”然后走出房间，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江逾白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他拿起手机点开聊天软件，没有任何新消息。她又为什么突然想起要查手机？是因为刚好看到手机在桌子上吗？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临近周末，学校里的气氛没那么死气沉沉了。陆星燃最近突然特别喜欢喝酸奶，每天早上都要拿一瓶。因为这个，江逾白还发现他喜欢咬吸管，含在嘴里用牙齿慢慢碾过去，从一端碾到另一端。每次咬到喝不出牛奶的时候，他又会换个方向把它咬回来接着喝。像某种无意识的小动作，做完自己也没发现。
陆星燃咬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一拍大腿：“昨天给你发的那个看到没有？”
江逾白皱眉，在脑子里回想了一遍，才不确定地问道：“你给我发的什么？”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意识到了不对。江逾白在陈曼走后又看了一次手机，没有新消息。但陆星燃确实发了。
“你只给我发了一条是吗？内容是什么？”
陆星燃指了指他的项链。江逾白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落到自己领口下面，金属吊坠贴着锁骨，冰凉的，沉默的。他只觉得自己悬着的心终于吊死了。那条消息大概率是被陈曼看到了。不仅看到了，还被她删了。
江逾白没有摸那条项链。他只是把目光收回来，落回桌面上。草稿纸上还有写了一半的化学题，他的手放在笔杆上，手指没有动。
“她看到了。”他说。声音很轻，不是在问陆星燃，是在确认这件事本身。
陆星燃没有说话。他咬吸管的动作已经停了，那根扁了的吸管从嘴里滑出来，掉回酸奶瓶里，发出很小的“啵”的一声。
窗外有人在打球。运球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一下一下的。两个人谁都没转头看谁。
过了一会儿，陆星燃开口了：“那她知道那条消息是我发给你的？”
“不一定。”江逾白说。他想起陈曼翻手机的时候，聊天框里应该只有陆星燃后来发的那条消息，关于项链的事，干干净净的一段文字，她不一定知道是谁发的。而且他给陆星燃的备注是“不吃蛋黄”，只要她不刻意去查，就不会知道那是谁。
“燃哥！”顾时安从前门探进半个头，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然后锁定目标，“大点声让你去办公室。”
“知道了。”陆星燃冲门口应了一声，合上笔盖站起来。从自我介绍那件事过后，“大点声”这个外号就渐渐成了高二一班对李锐的称呼。也不知道是谁先叫的，反正传着传着就固定下来了。平时大家私下说的时候还会压低声音，但顾时安刚才那嗓子喊得毫不避讳，陆星燃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小点声会死？”
顾时安嘿嘿一笑，没当回事。
“一天鬼事多。”陆星燃嘀咕着，不情不愿地起身走出教室。走廊里出奇的安静，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门。
“报告。”
李锐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支红笔，正在批改什么。听到声音头都没抬，只说了句“进来。”陆星燃走到他办公桌前站定，等着他开口。李锐把手里那张卷子批完，在右上角打了一个分数，然后才放下笔，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这个学期有篮球联赛，”李锐说，“差不多再过一个多月左右吧。你抽时间在班里选几个篮球打得好的，大家练一下。”
陆星燃站在原地，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两秒，他开口了：“老师，我膝盖受过伤，医生说不能进行剧烈运动。”
李锐似乎有些不满陆星燃的反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上下看了陆星燃一眼，像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但最终他只是摆了摆手：“那算了。你们班有校队的人吗？”
“有。”陆星燃说，“我去叫来。”
李锐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笔，低头继续批改卷子。“行，让他来找我。”
陆星燃走出办公室，回到一班教室。他扫了一圈，看到顾时安正趴在桌上补觉。他走过去，踢了一下他的椅子腿。
“醒醒。”
顾时安迷迷糊糊抬起头：“……啊？”
“大点声让你去办公室。篮球联赛的事。”
顾时安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我去？你咋不——”
“我膝盖受过伤。”陆星燃说，“你去吧。”
顾时安揉着眼睛站起来，嘴里嘟囔着“行吧行吧”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陆星燃一眼：“燃哥，你真不打啊？”
“不打了。”
顾时安没再问，走了。
陆星燃坐回座位上。旁边的江逾白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把手边那瓶没打开的酸奶，往陆星燃那边推了一点。
陆星燃看了一眼那瓶酸奶，没有拿。他在草稿纸上画了一道横线，又画了一道竖线，交叉在一起。
“王成林大概率也会去。”陆星燃说。
“嗯……”他一只手撑着后颈，很夸张地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像这种比赛我顶多只能上一节，要不要去当替补呢？”
“最好别去吧，之前不是说建议高强度竞技运动吗？”
“再说吧。”陆星燃说。他伸手拿过那瓶酸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讨厌乱翻孩子手机的家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