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IF.棒云3 花花首尔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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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公司来了个卧底？”权至龙正揽着竹马董永培的肩膀，准备去找竹马兼天降的崔胜贤一起美美共进晚餐，就听到旁边路过的练习生顺着风传来的八卦，他立刻走不动道了。
沉浸在八卦里的几个练习生才惊觉有前辈路过，连忙鞠躬问好，虽然这两个前辈听说脾气挺好，但他们也不敢挑战训练了六年的前辈。
董永培回应了他们的问好，权志龙随意颔首，又追问了一遍。
其中一个练习生也是毫不避讳:“听说叫什么昂的，那是相当帅啊，感觉在首尔迷路会被好心人直接送到SM呢，那…”
话没说完，被旁边个高一些的男生给了一肘子，他才反应过来面前的前辈之前就待在SM，顿时有些讪讪。
旁边的男生接话:“不过看上去很有风格，和我们公司看上去还挺合拍的。”
权志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算是记住了这个人，然后就抛到脑后了，比起脸他还是更喜欢有实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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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从大邱站出发时天还没亮，母亲塞给他的保温盒里装着切好的蜂蜜面包和泡菜，父亲站在月台上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那双手厚实粗糙，掌心有常年劳作的茧子，拍在肩上像一块温热的砂纸。
李劳云没有回头。
他抱着自己的黑色书包，把自己塞进火车靠窗的位置，冷帽压得很低，露出一点为了去首尔特地染的栗色头发，冲锋衣拉链拉到胸口，里面的黑色短袖一点颜色都没有露出来。
他本来想穿得正式一点，毕竟首尔听上去就是大都市，里面来来往往如潮水的精英们都穿着衬衫和西服，作为外来人第一步最好是融入，但他翻遍了衣柜才发现自己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那些街头穿搭在首尔人眼里大概和乞丐装没什么区别。
他索性破罐破摔，爱怎么穿怎么穿。
车窗外的大邱一点点后退，那些熟悉的街巷、修车铺、便利店的灯牌、帐篷马车的塑料棚顶，统统被铁轨甩在身后。李劳云靠窗坐，右手撑着脸望着窗外发呆，手腕上为了遮住那道骑单车摔倒留下的浅疤带上的编织绳手链滑落了一小截。
首尔比他想象的要灰暗，YG大楼也比李劳云想象中破旧。
他在心里骂了梁铉锡八百遍。那个穿风衣装模作样的男人，在名片上印着金光闪闪的"YG Entertainment"，结果这栋楼看上去和他大邱北区那些老旧的办公楼没什么区别。灰色的外墙，斑驳的招牌，狭窄的入口，唯一显眼的是门口墙上那块写着"YG"的金属牌，被雨水冲刷得有些褪色。
李劳云在门口站了十秒，深呼吸，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前台是个妆容精致的姐姐，看到他的瞬间明显愣了一下，视线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两秒才开口："请问是李劳云xi吗？梁室长交代过了，请跟我来。"
李劳云"嗯"了一声，跟在她身后往前走。走廊很窄，墙壁上贴着几张海报——他一个人都没认出。空气里有汗味、咖啡味和某种说不清的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他熟悉的所有的味道在这里已经完全消失了。
前台姐姐把他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梁铉锡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抬头看到他时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那种猎手看到猎物落网的笑容。李劳云下意识想转身走，但又硬生生把脚钉在了地上。
"来了？比我想象中早。"梁铉锡站起来，绕出办公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穿得还是这么...有风格。"
李劳云面无表情："我喜欢这种。"
"没关系，以后会有赞助的。"梁铉锡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我带你去见见社长，之后再见见你的队友们。"
"队友？"李劳云皱眉，他以为只是来当练习生，怎么直接就有队友了？
"对，出道组已经确定了，7个位置，你是最后一个。"梁铉锡走在前面，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直到遇到你。当然，你们还需要竞争，一切看社长满不满意。"
李劳云张了张嘴，那句"你西巴地不问老子答不答应"在舌尖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转而质问:“我这个实力你直接让我出道？粉丝有那么睁眼瞎？你们丢的起这个脸我还要脸呢！”
“我之前就和你说了，你的野性是缺点，但也是致命魅力所在。”梁铉锡知道李劳云唱歌跳舞没有一个是系统学过的，也没有过要出道的想法，但是他看好这个孩子，那种“稳了”的感觉只有在看到权志龙和崔胜贤身上感受到过。“到了，进去吧。”
暂且装一下吧。
李劳云初入新领地还是谨慎的，本就清纯的脸看上去更加无害，连身上的地摊货都有一种精致感和设计感。
从杨贤硕办公室出来的李劳云看着门口的梁铉锡面色怪异:“你和社长一个名字？”他想这个事连那个社长在说啥都没听，只知道他看上去挺满意自己的。
梁铉锡解释这个问题都累了:“只是同音而已。”虽然他自己也一直有点怀疑杨贤硕把他挖过来有这个原因。
他另起话题:“虽然你脸是一等，但是社长觉得你出道还不够格，对舞台的热爱也不够，我们先去看个舞台，让你看看正经舞台是什么样的。”
刚出来的李劳云狐疑，感觉这两个“克隆人”联合起来在忽悠他，不过免费看表演谁不乐意？
梁铉锡带着他穿过走廊下了楼，走到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他拉开副驾驶的门，自己坐进了驾驶座。
李劳云站在车门外看了一眼。
"上车，别磨蹭。"
他上了车。
车开了大约二十十分钟，从弘大附近一路往南，在李劳云摇摇晃晃睡着前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像演播厅的建筑侧面。梁铉锡停好车熄了火，没下车，只是把手刹拉起来，然后偏头朝前挡风玻璃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
"看那边。"
李劳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前方大约五十米处有一扇半开的侧门，从里面漏出来的是蓝色的舞台光，伴随着闷闷的鼓点和一阵遥远的人声——有人在里面唱歌，音响声音很大，但隔着门板传出来已经过滤掉了八成，只剩下低音的余震贴着地面滚过来。
"Se7en。"梁铉锡说，"今晚在这录一个特别舞台。你就在这看，别出声。"
“不能进去看吗？”李劳云知道Se7en是谁，他和Rain是现在最火的男solo歌手，他在大邱表演的时候也会跳他的歌。
梁铉锡轻笑，对于李劳云，只在这里看到那个世界的一个角就足够了，多了他的野心的增长速度难以想象，会更早脱离公司掌控。
果然没盯一会，侧门忽然被完全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李劳云第一次看到崔东旭——准确地说，是第一次看到站在舞台上的崔东旭。
侧门推开的一瞬间，完整的音响声和灯光同时涌了出来。大屏上是舞台上的人正在跳舞，动作舒展又锋利，像一把被打磨过的刀。他的皮衣在蓝色灯光下反着暗光，领口打开，颈侧有汗在闪。他一边跳一边唱，气息稳得不像在同时做两件事——声音有厚度，有穿透力，在副歌部分往上推的时候像一道把空气劈开的光。
而舞台下面李劳云看见了整整一片人。
他看不清那些人的脸，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影子在跳动，像一片被风吹动的黑色麦浪。但她们的手举起来了，挥着、晃着，有的手里拿着应援灯，灯光交织着在黑暗中亮成一条流动的光带。
此刻他隔着五十米，隔着车窗玻璃，窥见那一片翻涌的人潮——她们在尖叫，叫的是舞台上那个人的名字。那种声音是有形状的，从地上升起来穿过空气砸到车窗上，虽然门没全开所以传过来已经闷了，但李劳云能感觉到那种震动的频率从座椅底下传上来，从脚底一路爬到脊椎，最后停在他后脑勺的位置。
崔东旭跳到了副歌部分的最后一个高音，那个音被他稳稳地托住了，又厚又亮，像从胸腔里直接抛出来的一样。他站稳的时候正好卡在最后一个鼓点上，动作和音乐同时结束。蓝色的灯光在那一瞬间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束金色的追光打在他身上，他侧身对着观众席，微微低着头喘气，汗顺着下颌线滑下来，落在皮衣肩头。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炸开了。比刚才更大，更烈，像整片人海同时被点燃了一样。
“好帅。”李劳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按在了车门上。
指尖贴着冰凉的金属，用力地指尖都泛白了，但他自己没意识到。他盯着那个站在金色追光里的人，盯着他身上的汗、他微微起伏的胸口。
只是远远地看着，李劳云都好像进入了狂欢的舞台，仿佛看到了站在聚光灯下的自己。
梁铉锡在旁边没有说话。他甚至没有看李劳云，只是靠着椅背，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落在前方那片道路上。
他已经见过了太多，这样的孩子没有一个能抵抗。
估算着过了大概十秒，梁铉锡开口了。
"想站上去吗？"
李劳云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还粘在舞台上。侧门已经关上了，金色追光被收进那扇铁门后面，周围又暗了下来。但他还是看着那个方向，看到了门缝里透出来的最后一丝蓝色光晕。
"想。"他说。我就该站在那里。
声音很轻，像把什么很重的东西从喉咙里慢慢推出来的。他不知道自己开口了，他以为那句话是脑子里想的。
梁铉锡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看着李劳云的侧脸——没有以往的抗拒、警戒或者不耐烦。甚至没有他这种年纪的孩子该有的那种紧张或兴奋。他的眼神异彩连连，但他的表情是空的，干干净净地空着，像一面镜子，里面只专注地映着一团刚刚被点起来的火。
梁铉锡终于满意地笑了："努力不会辜负你的。Raon也不要辜负我和社长的期待啊。"
李劳云"嗯"了一声，还是没转头。
他只想着原来站在那个台子上被人喜欢，可以让人变得那么好看。以前的朋友们都说他浑身都好像在发光，和他们格格不入，他还不理解，但他今天看到的崔东旭，跳舞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光不是灯光打的，是长在他身上的。李劳云觉得自己那种帅和舞台上的那种帅比起来，像一把钝刀和一把开刃的刀的区别。
他也想变成那样。
他想站在一个能让人尖叫的地方，站在整个世界都能看到的舞台，想让所有人喊他的名字的时候声音是又热又亮的。他想自己如果站上去，会比那个se7en更帅气吧——他的汗会从下颌滑下来，睫毛上会落着追光的金粉，然后微微低着头笑，听所有人的尖叫声。
回来后梁铉锡带着李劳云马不停蹄地去了练习室，和之前的区别是李劳云脸上不再是百无聊赖的神色，而是一种踌躇满志，势在必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IF.棒云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