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IF.棒云4 王牌对王牌 王牌对王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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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室在二楼。还没走到门口，李劳云就听见了音乐声和脚步声——有人在跳舞，鼓点很重，节奏感很强。门是虚掩的，梁铉锡推开的瞬间，音乐戛然而止。
里面五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虽然踏入新领地要暂时缩着观察情况，但是在这一刻李劳云的本能告诉他这里的人需要一开始就压服，不管什么方法。当惯了大哥，他可不喜欢给人做小弟的日子。
李劳云站在门口，被五道目光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然后盯住他的脸不动。他冷着脸，没有回避任何一道视线，从左到右反扫了回去，感觉没有一个比他好看的，顿时又信心大增。
最前面那个黑发男生站在练习室正中间，不算高，但是站在几个人里特别有气场，一看就知道话语权不低。他面容清秀，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背心，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和锁骨，脖子上挂着一根银色项链。他的眼睛很大，瞳色偏浅，看人时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好奇，像在打量一件刚拆封的玩具。
"来了？"他的声音比李劳云想象中高，却带着一种少年人刻意压出来的成熟感，"你就是杨社长说的那个大邱来的？"
李劳云没回答，只是看着他。两个人视线对上的一瞬间，"权志龙。"黑发男生补了一句自我介绍，嘴角似笑非笑地勾了一下，"你实力怎么样？"
"还行。"李劳云终于开口，像两个头狼互相试探，"够用。"
权志龙眯了眯眼，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深了一点，但没有再说话。
梁铉锡拍了拍手打断气氛："这是李劳云，你们叫他Raon就好，我特地从大邱带过来的，比我们小胜贤还要小呢，以后就是你们最小的弟弟了。志龙、胜贤、永培、大声、胜利，你们互相认识一下。"
李劳云依次看过去。
靠墙站的那个男人很高，留着偏分头，穿着连帽衫，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慵懒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他的五官很立体，气质和这个简陋的练习室格格不入——像一只误入工地的孔雀。
"崔胜贤。"他懒洋洋地点了下头，语气里带着点矜持，"你比我小？那得叫我哥。"
李劳云盯着他看了两秒，平静地说："你是这最厉害的吗？"
崔胜贤的眉毛挑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新来的小鬼这么不给他面子。旁边的董永培赶紧打圆场，他笑起来很温和，成熟的凶相脸上却带着一种让人本能放松的善意："我是董永培，你叫我永培哥就好。你别紧张，我们人都挺好的。"
李劳云看了他一眼，董永培的眼睛很干净，确实不像装的。他点了点头："嗯。"
角落里还缩着两个两个人。其中一个长得有点憨，笑容倒是挂在脸上，见李劳云看过来就主动挥了挥手："我是姜大声！你叫我大声哥就行！欢迎你来YG！"
怎么有人叫这个名字，想要孩子以后说话很大声吗？不过确实看上去很有实力的样子。
另一个站得离大家远一步，黑色的短发，长相算得上帅气但整个人透着一股精明的劲儿。他见李劳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立刻换上一张热情的笑脸上前一步："我是李胜贤！可以叫我胜利，光州来的！我也是90年的，亲故亲故！"
梁铉锡没有说他的出生年份，他也才刚来，这个人这么快就打听出来了？李劳云心念急转，又注意到他说"光州"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寻找同类的小心翼翼。他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但在心里多记了这个名字一笔。
梁铉锡看了一圈众人的反应，很满意："好了，你们自己磨合。我可以直接和你们说出道近在眼前，这段时间好好相处。"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胜贤，别吓着弟弟。"
"我哪有？"崔胜贤摊手，表情无辜。
门关上了。
练习室里安静了几秒。权志龙率先动了，他走到音响旁边换了一首歌，一首hip-hop节奏很强、但李劳云没听过的曲子，然后转过身来抱臂看着李劳云："会跳舞？"
李劳云："会一点。"
"一点是多少？"权志龙双手抱胸。
"街头表演和舞台演出是两回事。"李劳云善用语言艺术，他把背包放在地上，环顾了一圈这个还算宽敞的练习室，镜子从这头铺到那头，反射着顶灯的白光，"我没学过编舞。"
"那你来一段即兴。"权志龙指了指中间的空地，"让我看看你的'一点'是什么水平。"
空气中的火药味好似浓郁地一触即发。
董永培有些担忧地看了权志龙一眼，但没说什么。崔胜贤饶有兴致地靠在墙上，姜大声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不会一来就要打架吧"，李胜利则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劳云。
李劳云听着鼓点，闭了一下眼。
下一秒他动了。
权志龙忍不住点点头，台风很好很抓人，并且他的身体和音乐之间的关系不是"跟着节奏跳"，而是"他就是节奏本身"。那些在街头学来的野路子动作——popping的震点、locking的定格、krump的力量爆发——被他在三秒钟内全部甩了出来，动作狠厉、干脆，带着一股子凶劲和无所顾忌的豁然。
最后一个动作是他半跪在地面上，右手撑地，抬头。汗从额角滑下来，他喘着气，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练习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姜大声吹了一声口哨。
董永培先鼓了掌，笑容明显比刚才真诚了许多："哇，真的...真的很厉害。不过你以前没系统学过吧？"
"没专门学过。"李劳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就是和兄弟们乱跳的。"
"乱跳能跳成这样？"权志龙的声音从音响那边传来。他靠在桌沿上，双手抱在胸前，表情比刚才复杂了很多，那种审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认真、更慎重的打量。"你刚才那个wave的处理方法很有意思，不像学院派。"
"不像就好。"李劳云走回背包旁边，"学院派的东西我不懂。"
"我可以教你。"权志龙说。
李劳云抬头看了他一眼。
"......行。"李劳云点了点头。
崔胜贤从墙边走了过来，走到李劳云面前站定。他比李劳云高半个头，低头看人的时候压迫感挺强，但李劳云一动不动。
"小子，"崔胜贤说，"你刚才顶我嘴。"
"我说的是实话。"李劳云面无表情，"我又不认识你，凭什么上来就叫我喊哥？"
"因为我是大哥。"
"大哥是要靠年龄排的？"李劳云歪了歪头，"那街上五十岁的大爷是不是都得跪着喊爹？"
姜大声"噗"了一声赶紧捂住嘴。董永培扶额。李胜利眼睛瞪得溜圆。
崔胜贤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李劳云觉得那个笑容意外的挺萌："行，我不跟你计较，反正时间还长。"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董永培赶紧上前，一手拉一个把人分开，"第一天见面别搞这么僵。劳云xi，你还没吃饭吧？我们去食堂吃点东西？"
李劳云确实饿了，从大邱坐火车过来只在车上吃了妈妈塞的蜂蜜面包。他想了想，点了点头。
一群人往门外走，李胜利凑到李劳云旁边，压低声音用带着光州口音的韩语说："你别怕他们，志龙哥和胜贤哥就是看着凶，其实人挺好的。胜贤哥尤其刀子嘴豆腐心，以后你就知道了。"
李劳云侧头看了他一眼。李胜利笑得很热情，但那种热情里带着点讨好和小心翼翼的拉拢——李劳云在过去见过太多次这种表情了，通常都是想从新来的人身上获取某种利益或者安全感。
看来他不像嘴上说得那么亲近几个哥哥。
"嗯。"他没有推开李胜利，但也没有接话。
“你是几月生的呀亲故”李胜利露出招牌笑容。
“12月25日”
“莫拉古，我是12月12日出生的！我们同月！你就比我小两周！”李胜利反应很大，带着一种惊喜和恍惚。
“同年同月的亲故啊！”李劳云也觉得很有缘分，还是同姓，听这个亲故的话他们两个还是这个公司唯二外地来的，他心中暂时抛弃了先前的想法，顿生亲近之感。
走到门口的时候，张贤胜正好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他穿着练习生的标准打扮，宽松运动裤和黑色T恤，头发有点长，遮住了一点眉眼。他看见这一群人走出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李劳云这个生面孔身上停顿了两秒。
"贤胜，怎么去了这么久。"权志龙随口打了个招呼，"不过你来得正好，认识一下新来的。"
张贤胜走近了几步。他长得不算特别惊艳，但五官端正，在大多数角度下有一种韩式花美男风格，看上去很文静内敛，没有权志龙那种锐利的侵略性，也不像李胜利那样过度热情。
"你好，"张贤胜伸出手，"我是张贤胜。"
李劳云握了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是正常的、不冷不热的："李劳云。"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张贤胜没有过多追问的兴趣，只是看了李劳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吃饭？走吧。"
就这一句话，李劳云在心里对张贤胜的好感比刚才对任何人都高了一截。
食堂在一层，环境倒是比楼上好一些，至少灯光明亮、桌椅干净。几个人端着餐盘坐成两排，崔胜贤和权志龙坐在一边，董永培坐在权志龙旁边，姜大声坐在东永培对面，李胜利很自然地坐在了李劳云旁边，张贤胜则坐在了李劳云对面。
"你生日几号？"姜大声咬了一口炒年糕，含混不清地问。
"90年12月25日。"
"哇，和老幺同月！"姜大声瞪大眼睛，"哦不对，小胜贤现在不是老幺了，我们云儿是老幺！"
李胜利贴着李劳云笑得很灿烂。
"圣诞节！"崔胜贤拍桌，"哇，这个生日好！那你岂不是每年生日都在放假？"
"应该吧。"李劳云掰开筷子，"我辍学了。"
在场所有在读学生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呃，那劳云生日会怎么庆祝？今年我们一起过啊。”姜大声还是开口。
"赶传教的。"李劳云夹了一块泡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圣诞节那天教｜会的人特别多，到处拉人入教，尤其是晚上。我们得看着点。"
餐桌安静了两秒。
姜大声嘴里的炒年糕忘了嚼。东永培慢慢放下了筷子。
权志龙盯着李劳云看了几秒，然后低头吃了一口饭，声音不大不小："你以前做什么的？"
"什么都做。"李劳云面不改色，"倒卖、改装车、信息中介、帮人调解纠纷、巡逻、跳舞卖艺。"他嚼着饭，"你们想问什么就问，不用拐弯抹角的。我不在乎你们怎么看我，反正我已经来了。"
又是几秒的的沉默。
然后张贤胜忽然笑了一声。
李劳云看了他一眼。张贤胜很不符以往作风地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你呢？"李劳云问，"你哪的？"
"首尔。"
"哦。"李劳云看不出尴尬，低头扒饭，"那不远。"
"嗯，不过也不好经常回家。"
"我三小时。"
张贤胜又笑了一下："你赢了。"
李胜利在旁边左看看右看看，原本他还有些惊讶于新来的亲故家庭背景好像和他有点相似，却发现李劳云对张贤胜的态度比对他温和多了，心里有点发酸，但面上没表现出来，只是悄悄往李劳云那边挪了挪凳子。
*
接下来的两周，李劳云几乎把自己焊在了练习室里。
他从来没有这么高强度地学习过。街头的舞蹈和正规的偶像编舞之间隔着一道鸿沟——前者讲究自由和爆发，后者讲究整齐和精准。虽然YG比较黑泡，但是他的出道组定位是偶像组合，对整齐还是有要求的。他的身体有极好的律动本能，但落到编舞的框架里就成了"乱来"。权志龙没有客气，第一天就把他数落得狗血淋头。
"不要自由发挥！整齐！整齐！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你到底有没有听节拍？你跳的是你自己的拍子！"
"重来。"
"重来。"
"重来——我说重来你聋了？"
……
李劳云耳朵里听着却是更加用力地跳，权志龙话说得越难听，他练得越狠。
权志龙嘴上越说越重，看着李劳云的进步就越满意。
崔胜贤偶尔路过李劳云会看他一眼，看到权志龙在凶李劳云、李劳云冷着脸重跳的画面，就"啧"一声走开，不发表评论。
董永培比起这些更关心自己的时尚 style，只是和姜大声有时候聊到李劳云，觉得权志龙挺喜欢这个新来的小子的，语气对他还没有对自己这个竹马严厉。
作为队长的权志龙忙的时候，指导大哥崔胜贤舞蹈的李胜利和默默努力的张贤胜会轮流带着李劳云练习。
张贤胜不太说话，就坐在角落里看，偶尔在李劳云卡住的时候站起来示范一个动作，示范完又坐回去。
李胜利则是另一种风格。他每天都提前到练习室，在李劳云来之前把音响和空调都调好，见面第一句永远是"亲故啊你吃了没"，然后不由分说塞过来一包零食或一瓶果汁。李劳云知道他在讨好自己，
他是真的想在这个全是哥哥的团队里找到一个和自己站在一起的人。
度过最开始那一段改换风格的艰难期，舞蹈练习总算是轻松了许多，李劳云又追着崔胜贤和董永培这两个专业rapper学rap，李胜利和姜大声又拉着他练vocal，他的唱腔与他们这些学了很久的人不一样，略显粗糙却意外地具有感染力，从不同歌手身上学习的混杂的唱法让他的节奏随心而动，像是一个自由迷幻的世界。
天资太过残忍，在年底的月末评价上，李劳云的能力已经趋近成熟，经过系统学习、纠正，他的综合实力已经不是大邱的Raon所能企及，而梁铉锡一开始看中的野性也并没有在打磨的过程中黯然失色。
“vocal太迷人了，我们大 vocal Raon再更厉害一点吧，让SM和JYP看看我们Raon的光辉。”宝鸡姐看着站在对面的李劳云一脸感叹。
李劳云一脸老实:“我是rapper。”
7哥笑了:“我们Raon反差魅力绝了。”
teddy:“公司对你的安排是 vocal定位。”
李劳云依旧老老实实的样子:“阿尼啊，vocal没有rapper帅啊。”
teddy扶额，好好的小伙子怎么就执着于帅呢，明明做的更好的是 vocal啊，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肉眼可见的好天赋。
又看着抿着嘴不吭声的李劳云，感受到旁边人在桌下拉扯他的力度，在YG颇有地位的teddy又头疼地偏过了头:“算了，vocal和rap同时练好，最后给你什么定位看你的实力能不能说服公司。”
看到小少年满意地昂起头，感受到那几道灼灼视线收回去，拉扯自己衣服的手也退回两边，teddy叹了口气，这么溺爱这小孩以后不得上房揭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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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一根猪鼻子草（照片在绿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IF.棒云4 王牌对王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