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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红绸满天 却不是嫁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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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尉迟南承,迎娶太子妃傅端禾。
整座长京,张灯结彩,红绸漫天,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一派喜庆热闹,与这漫天飞雪的寒冬,格格不入。
东宫之内,红绸高悬,红灯高挂,红毡铺地,红烛高照,处处都是喜庆的大红色,晃得人眼睛生疼。
傅端禾被侍女们簇拥着,梳妆打扮,穿上太子妃的大红嫁衣。
嫁衣繁复华贵,金线绣着百鸟朝凤,珠翠环绕,凤冠沉重,压在她的头上,也压在她的心上。
她坐在镜前,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任由侍女们为她描眉、上妆、梳发、插钗。
镜中的女子,容颜绝美,大红嫁衣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美得惊心动魄,却没有半分笑意,没有半分新娘该有的娇羞与欢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楚锦站在她身后,为她整理嫁衣,看着镜中小姐这副模样,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不敢出声,只能默默擦拭。
花韵轻声道:“小姐,吉时快到了……”
傅端禾没有应声。
吉时到。
鞭炮声、喜乐声,响彻云霄。
尉迟南承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满身喜气,亲自前来迎娶。
他看着一身嫁衣、绝美却漠然的傅端禾,眼底充满温柔与怜惜,走上前,想要亲自扶她。
傅端禾却下意识,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那一丝抗拒,清晰而明显。
尉迟南承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却没有勉强,只是温和道:“爱妃,走吧,别误了吉时。”
傅端禾没有看他,在侍女搀扶下,缓步走出,踏上喜轿。
一路锣鼓喧天,送入东宫。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每一个仪式,傅端禾都如同提线木偶,机械地完成,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仿佛这一场盛大的婚礼,与她毫无关系。
满座宾客,欢声笑语,道贺称颂,她一概听而不闻。
所有人都在说,太子殿下温文尔雅,太子妃美貌绝伦,天造地设,佳偶天成。
只有傅端禾自己知道,她的心,早已死在了上元灯夜,死在了北境风雪。
身边这个人,有着一张酷似尉迟恂的脸,却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真正的阿恂,已经不在了。
是眼前这个人,用一道圣旨,倾覆了她的家族,逼她嫁给一个她根本不想嫁的人。
看着这张酷似尉迟恂的脸,她没有半分心动,只有彻骨的厌恶,与恨意。
入夜,东宫寝殿,红烛高照,火光跳跃,映得满室通红。
喜娘、侍女、太监们,纷纷退了出去,关上殿门,殿内只剩下傅端禾与尉迟南承两人。
空气中弥漫着喜庆的熏香,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尉迟南承褪去外袍,缓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端坐床沿,一身大红嫁衣,凤冠未除,垂眸敛神,如同易碎的琉璃。
他眼底满是温柔,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端禾,今日委屈你了。往后,在东宫,我会待你好,护着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伸手,想要轻轻替她卸下凤冠。
就在他指尖即将碰到她的那一刻,傅端禾猛地抬起头。
她眼底不再是空茫,而是充满冰冷的恨意、厌恶、决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刺向他。
她猛地站起身,后退一步,从袖中抽出一把早已藏好的、锋利的银剪,横在自己颈间。
银剪冰凉,紧贴着她白皙的脖颈,只要微微一用力,便会鲜血四溅。
“别过来。”
她声音冰冷,没有半分温度,眼神凌厉而决绝:“尉迟南承,你别过来。”
尉迟南承脸色骤变,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再上前半步,声音急切又心疼:“端禾,你做什么?把剪子放下,有话好好说,别伤害自己!”
“别碰我。”傅端禾眼神冰冷,一字一句,清晰而狠绝,“我告诉你,我傅端禾,此生,心里只有尉迟恂一个人,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你倾覆我傅家,逼我嫁入东宫,我恨你,我恨你这张脸,恨你这个人,恨你的一切。”
“我死都不会做你的太子妃。”
“你若是再敢靠近一步,我立刻死在你面前,让整个天下都知道,太子大婚之夜,逼死太子妃,让你一世,背负骂名。”
她握着银剪的手,稳得可怕,眼神决绝,没有半分迟疑。
尉迟南承看着她颈间已经被压出淡淡红痕,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窒息,又满是无力。
他知道,她说到做到。
这个看着温婉柔弱的女子,骨子里,有着比谁都刚烈的倔强。
他不敢赌,不敢用她的性命去赌。
他缓缓后退,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声音温柔又苦涩:“好,我不过去,我不碰你,你把剪子放下,别伤害自己,好不好?我答应你,我不逼你,绝不逼你……”
傅端禾依旧握着银剪,冷冷看着他,眼神没有半分松动。
红烛跳跃,火光摇曳,映着满室喜庆,也映着两人之间,冰冷如霜、再无可能跨越的鸿沟。
新婚之夜,太子与太子妃,一室红烛,两厢沉默,恨意彻骨,关系,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