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下山，但武力值超强》花笺费

37、提请 家主？这…

　　心中揣着这个问题，一路跟着往回走，却并没能想清楚朱家为何会突然在这个时候出现。

　　而在我跟小张往回回的时候，从那群人中分出一个，跟领头人做了简短的几句传话，便也从后面跟上了我们。

　　他除了一句“我送你们回去”之后便不再吭声，就像是不太有意愿与我们多作交流。而小张一路上则叽叽喳喳，讲述着店里的情况。听他大加夸张后的各种比喻式说明，再去看跟着的那人，两者之间的行为态度有着明显的区分。

　　看来，这将是我第一次直面此地的大家。

　　我们走到茶馆附近时，正如同小张所言，店门口完全没看到客人。馆子外侧，桌上地下许多东西都没收拾，被深色的布匹遮掩起来，俨然就是没有开张。

　　按老板那个性子，真能接受一整天的亏本？

　　带着疑问，我跟随小张上到雅间外。刚到门口，就听见老板那套熟悉的赔礼道歉话术。都不需要用眼睛看，光凭声音，大约就能猜到他的腰弯到了什么角度。

　　“老板，你可以正常开店的，倒不用一直陪着。”是一个镇定且稳重的中年声音。

　　“大人，这您可尽管放心，今儿一早啊，咱店就下达了通知，都叫他们先去别家了。”

　　“是吗？那就委屈店家一回了。”

　　“怎么会怎么会，小店还要多多受您照顾呢。凭小店对您的仰仗，就说是咱自己家的茶馆，也完全说得过去啊！

　　“对了，要不要吃点菜？难得大人大驾光临，结果倒等了这么长时间。不怕跟您说啊，我们这的伙计里，就她最没个规矩。之前还经常惹事，害得我们被小混混围攻呢。不说别的，您要是决定下手抓人，只需要抬抬眉角，给个眼色，小店一定尽全力配合！”

　　看样子，老板估计是认为我终于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那声音道：“老板，这倒不急，等人到了，我与她面谈便是。”

　　“是是，那您先喝口茶。小人已经派人去找，想必很快就有结果了。”紧接着就是水流落入茶碗的声音。

　　小张听到这话，往里指了指，然后示意他就不进去了。

　　另一个人刚才不知因何事耽搁了一下。此时跟了过来，伸手敲了敲隔间的门，得到许可后，便径直走进去行礼：

　　“人带来了。”

　　我在他后一个身位踏入门内，迎面先是看到老板那并不太友善的眼神。然后在隔间靠里处的主位上，发现了一个气质沉着稳重的中年人。他坐姿大气，宽肩方面，举手投足都带有一种掌事者的气质。

　　比起外面的普通位置，雅间虽已提过档次，可他给人的感觉，却还要更加格格不入。

　　在椅子背后的周围，还站有着几个负责侍奉的随从。他们之间固定而习惯性的位置对比，形成了一种隐形达成的场面气氛。

　　此人地位一定并非寻常。

　　同样的这一间屋子，上一次来，还是一桩并不太友好的经历。

　　那中年人并不起身，看到我，整个人的气质便更加沉着，面上如拨云见月。

　　他抬起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叶姑娘，我备了这桌子菜，就等主客到了。”

　　从旁边的侍从身上扫过。这些人面上表情清淡，目光散开，却将右手手臂揣在衣袖下，应当还是具有一定的能力。

　　不过，还是不够。

　　至少对我而言是不够的。

　　“那谢谢了。”我随口答道，然后便想起来自己从早上醒来，还没喝过一滴水。

　　然而老板看到我毫不客气的坐下，却立马一个箭步冲过来，抢走了我正要端过来的杯子。

　　“喂喂，真是不客气啊？”老板不高兴的挑起眉：“你可知道眼前这位是谁？给我放尊重点。”

　　老板，人家那一方都没说话呢。手中空掉，我相当无奈的看着他。

　　“没事，既然已经见到本人，也就不差这一会儿。”中年人拦下了老板的动作，颇为柔和的看过来：“叶姑娘，想必你也没来得及吃饭，要不先随便吃点？如果不够，我们还可以再加。”

　　“大人，您还不知道她到底能有多能吃。要是放任她，只怕要大宰您一顿嘞。”

　　“仅叶姑娘一人，总也担负得起的。”

　　“咳咳，先谈正事吧。”清茶入口，我感到喉中略略舒服了些，便打断了他们那些莫名其妙的话题：“您就是朱家的家主？”

　　那中年人点点头：“不错，我正是现任家主朱维京。”

　　我向他行了个注目礼，他便继续道：

　　“既然姑娘已到，某不妨直说，之所以特意前来，实则就是想向姑娘提出一份邀请。”

　　“邀请？”什么邀请，竟然能令家主亲自出动。

　　“我时常听茶馆老板报告说，叶姑娘既有能力，又很能干，一个人能顶好些人的劳力。”朱维京将指尖抹过茶碗边缘。

　　“因此，希望你能到朱家来做事。”

　　我向老板抛过去一个“是吗？”的眼神，后者则瞪了我一眼，警告我注意点，不要乱来。

　　“只是，却不知老板可否有意相让？”

　　“当然当然，”老板被点到名，赶紧拱手做认可状，“家主所言极是，小人也认为这样最好。”

　　“可我还欠着老板欠款呢，”我回道，接着就感觉受到了一记眼刀。

　　“这个好说，”朱维京转头就向老板答道：“还欠下的是多少数目？老板若不介意，就记在朱家账上吧。”

　　老板将两只手都交叠在一处，缩着上半身，诚恳而又不好意思的说：“大人，就是……合约是十年这样。”

　　朱维京点点头，对身后人勾了勾手：“我们带来的那只箱内，应该有价值相当的东西。去取了来，跟老板合计一下数目。”

　　还真是豪气啊，我对着老板眼冒金星般，几乎要软掉的陶醉，又补了一句：

　　“家主，在交钱之前，或许最好还应该知晓，不仅是欠款问题，我还被十里之内皆视作不详，怕是有违……”话还没说完，就见老板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就要扑到我身上来。

　　“诶呦，你这家伙，少说两句会死啊！还好意思提！你知不知道，都怪你这个不祥的气运，这些天都不知道克掉我多少客人了。”

　　“那就是了，”我笑道。快速起身退后，躲过他的肉身冲击，然后继续向朱维京发言：“谁不知道这横街竖巷，横七竖八的经营买卖，总都有赖于朱家的支持。就算是再粗野的民人，也对家主您的好名声如雷贯耳。

　　“刚才的这些您也听到了，无论如何，总该多考虑考虑才是，可别被小作坊骗了。”

　　“我哪里骗大人了！”老板一个猛子挂在椅子上，嘴里却还要挣扎。

　　“是吗？”我伸出两根手指，冲他摇晃。

　　“你急于将我出手，此为一证。又故意向人家隐瞒事实，此为二证。”

　　眼看我们斗起嘴来，朱维京倒也并不见怪，向他身后的人询问道：“叶姑娘的身段，依你们看如何？”

　　那几人纷纷点头，彼此脸上都露出赞许的神色：“家主，说实话，就算是我们，也实在看不出她的功力到底有多深厚。不过，属下一致以为，要能得其相助，想必您的挂心就一定会有所着落了。”

　　一听这话，就瞬间感到哪里不对。我反应过来，再瞟一眼老板，只见他的肩膀因痛苦而强烈不停的上下颤抖。

　　不对，这不是摔恨了。那副强行硬憋的样子，他正极力压制自己翘起来的嘴角呢。

　　“咳咳，你刚才的表现，让大人很是满意啊。”老板整了整领口，又恢复了那股谄媚的姿态：“劝你还是快快同意吧。叶三，不是我说，你也别太不识抬举了，大人从昨天起就等你等到现在，难道还不够有诚意吗。

　　“既然人看中你的实力，必然就有你一份用武之地。跟着家主大人，难道不比呆在我这破小店好？多可惜少年才俊啊。”他一边说着，还一边颇有兴趣的挑了挑眉。

　　“而且，就算不为你自己，也总归多替别人想想，这不是我一直以来教育你的吗。”

　　然而此时，我却还在琢磨别的方面。老板什么时候学的这么聪明了。难道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苦心钻研，就为了钻研出这圈套？

　　立刻就能拿到手的银子，果然比什么的诱惑力都大。

　　“暂且给我一点时间考虑，”我干脆道，摸了一把本来就已经紧靠着背后的门，“那个，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不过想必不会太久。

　　“老板不是说，让您先吃些东西吗？想必各位也一定饿了，请，不用客气哈。”

　　说着，我学他之前所做过的邀请姿势，无视老板剜刀似的眼光，开门关门，就从雅间退了出来。

　　“那些风闻，只不过是些谣传罢了，自然算不得数。”关门的一瞬间，从内部飘出了最后一句话。

　　也许吧，不过，这都是些之后再说的了。而对于眼下的我来说，还有更加需要去确认的事情。老板刚才□□，很明显就是暗示。

　　从雅间出来后，我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屋室。然而，房间内完全没有小徐的身影。

　　没有时间再等，见她不在，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后厨。找到小张，向他问明周氏母女所暂住的单间。

　　沿着小张给出的信息，我一间一间房的绕了过去，这是茶馆最里侧的一间堆积杂物的小房间。

　　那个可恶的死老板，难道没给他钱么，我在心中暗骂。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好好布置。

　　终于摸到小房间的房门，耐不住心中的急躁，手下稍重，一下子就将老旧的木门推了开来。

　　随着吱呀的一声过后，一道细细的光线便打到了我的脸上。那是顶部因常年未修而落下的破损处。在这间极小的室内，到处都堆着杂物。而更大面积的阴暗光线，则配着快要散架的门板，掩盖了其中所可能存有的一切气息。

　　一切的一切，都给这个房间铺上了糟糕的气氛。

　　而周母和小女孩二人，正侧着身坐在一张逼仄的小床边。母亲手中轻轻握着梳子的梳柄部分，正在给小女孩梳头。

　　她听到门响，手中的梳子吓得一抖，便向这边望了过来。一开始还是较为疑虑的目光，一见是我，脸上便陡然转换为欣喜之色。

　　然而，尽管以洋溢着喜悦的神情起身相迎，可她那充满疲态的眼角下，却仍然暗藏着数不出的丝丝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