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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仪式 从那里渗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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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何走的这么急,毕竟老道士曾说过,看了那些我应该就知道了,可实则却是高估了我的水平。
那间极其诡异的安庙,除了那恐怖爆裂的冲击性形象之外,我实在不明白到底还能懂得些什么?
不过懂不懂的就暂且先放一边,主要还是因为有了一个极好的缘由,可以正面回到宁庙去,借询问的机会察看他们的近况。
不仅仅是跟老道士核对所见之物的含义,其实我早就觉得奇怪了,老道士宁可将我赶走,会跟他因为这类“邪门外神”亲自出马有关吗?他在打算些什么?
刚刚拐回到镇内主路,就见一群人正勾肩搭背,肩并肩的横行于路上,互相交谈着,似乎正吆喝着要去什么地方看戏。
“借问,今日镇内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半是随意的问道。
“昨天就开始传了,你还不知道?”那人颇为奇怪的看过来。
另一个人见我一脸懵,干脆甩了甩手:“嗨,刚从外地来的吧?你是不知道,朱家要举办一场大型仪式呢。中央街那里搭起了一个大台子!昨天就搭起来了,不愧是本地大户啊,这样的排场,连神仙也会特别关照吧!”
“快走快走,别落到后面,要不看不到中午的热闹了。”
说完,几个人推推搡搡的向中央街而去。
我被朱家这个熟悉的字眼牵动了内心,抬头看了看天,因为出来的早,离中午还有些距离。
之前说过,我在半年前到宁庙借宿之后,被安排的多数是一些杂活,以及帮忙做一些出行时需要的行李搬运。
道士作为永元镇内唯一的神祀者,经常被请去各家进行除污驱邪仪式。关于这个,我也只当是一种交流活动。仪式过后,道士通常还会进去和主人家聊聊天,那其中就曾包括朱家。
毕竟是本地大家啊,还是很容易留有印象的。
这样一想,想必老道士现在正在准备吧,若是大型仪式,他们一老一少的,岂不缺人?正好过去打个下手。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很久没见了吧,那些驱邪用道具,能搬动么?总感觉有点担心他们。
我刚从宁庙的正门绕进去,恰好就见老道士在主殿旁边的侧面小殿内,孤身一人,正勾着腰捡地上的符纸。
看他那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我放轻了靠近的脚步,最终站定在他背后。
正在思考该怎么开口,思维刚一抛锚,就见他盯着手中的符纸,头也没回,话却从口中冒出:
“你还是回来了,”说罢,又叹了口气:“这也是某种命中注定吧。”
命中注定?什么意思?我听不太懂他的话。
老道士站起来身:“那么,你已经看到那个了?”
大概是指安庙之景,难道老道士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你去帮我把那坛子搬来吧,时间紧急,后面的事回来再说。”
那坛子在我屋里摆放了许久,从前就一直以为肯定会用着在某个大仪式上,我对它曾做过许多猜测。或者有什么重要象征意义,或者有什么大法术的装腔作势,或是真有什么非人力所能感知到的意义存在。
可没想到使用的时机竟然就在今天。拎着手中那沉甸甸的分量,要是我没来,老道士怎么说也得多跑上一趟。
“小轩呢?”我从自己屋子搬回到主殿,一来一回,一路上左右探头,可庙中回应我的却只是寂静,完全没有看到他的踪迹。
“今天是重要仪式,我已将他提前拜托给药铺老板了。”老道士答道。
"好吧,”既然这样,也只能之后再去找他。
“那我能帮上些什么忙吗?”我以尽量轻的语气问道。
“一会儿,你注意跟着,在台下将坛子抱好了。你唯一所需要负责的就是这个。就像我一直以来所过说的 ,此坛内有玄机,绝不能让它落到地上。”
“这是事关法术灵不灵的根本所在,切莫不可马虎。”他又强调性的补充一句,紧接着就继续起手上的动作。
看着老道士嘱托的样子,虽然严肃,却无了那股子完全否定拒绝的意思。我好似回到了以前被他布置任务的时候,不禁在心中涌现出暖意,来时的那许多顾虑总算是轻松了一瞬,我立刻专心配合着他一起收拾起来。
——
永元镇,小摊边。
我在小摊上买了一只菜包,用以对付自早上起一直到现在都未进食的饥饿。倒不如说,是待到马不停蹄来到镇里后,直到刚刚,才恍然发觉那种腹内空空的感受。
此前听路人议论场地之大,我还没想着什么,此时再一看,这台子建在中央街道的正中心,台上的挂布随风飘摇,仿佛将来来往往,前后左右的人都算作了它的势力边界。
而在正式仪式开场前,现场早已经聚集起了一大批观众。平常看着蛮大一片空地,而在此时则几乎堵住了中央街道的通行可能。外侧的人群之间还有所流动变化,而靠近场台的内侧却已是严严实实的,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怎么说?来个煎饼夹肠吧?只要三文钱哦?好吃划算!”一家摊主发觉了我一直瞅过去的视线,在靠近集市的那边,一直用香烟展开缭绕攻击。
“算了,一会还有事呢,等结束再来光顾哈!”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推辞了好意,从他不远处站了起来,展开双手抱起放在一边的坛子。
这坛子大约有半个人高,底小头大,抱起来几乎挡住了全部视线。平常还没什么感觉,等真正要进行搬运的时候,才会发觉“它”的厉害。
“为了做这生意啊,我也是一大早赶过来的。”从摊主旁边经过时,我听到他抄着铲子舞动的当当声。
“是吗?那我倒不算来晚了。”听到此言,我停了一步。
“也不算晚,要是不延期,昨天就该结束了。”
“昨天?”
“对啊!也多亏有这情况,咱也多卖了不少煎饼,不过你要真想赶个早啊,那可就太早了。这些人凌晨就在这蹲着排队了。”
哦!所以人数才这么多,原来是消息传播的更远了。
因为行动颇为不易,眼见仪式就要开始,来不及再在摊主这等待。我跟他点头作别,赶紧走到人群边缘,然后念着“借过,借过”的句子,由外围一点一点慢慢往里挤。
就我这半年以来所见,老道士所需要专门构建一个场地的情况,在赵家是头一次,眼下则是第二次。
两次时间连接的如此紧密,这已经是异事了,眼下的情况,还与赵家那四面封闭起来的家中祭台有所不同。这一场法事更加浩大,参与的人数也是更加斑驳不齐。
这是个做什么的仪式呢?老道士虽然平常也会出门,但都是独身前去,除了在庙内的祝福,也就是到一些人家家内举行身后事之类的送行。
那台子却不似如此简单,上面场地之大,如果仅老道士一人,就显得场地太宽敞了。
就在做此思量的同时,我听到在自己的左右传出了迫不及待的谈论声。
“好热啊,怎么还不开始啊,我想回去了。”一人将额头上冒下来的密集汗液擦去。
“别急,今天肯定有好戏看,你就再忍忍。”另一人劝道,声音里难掩兴奋之情。
“真不知道为啥选这么个时间,也太折磨人了!”
“人家肯定有人家的说法,”那人心不在焉的解释到一半,忽然看到自己感兴趣的场面,赶紧大拍起前人的衣服,“诶!你看!其他的道士们全都到了!”
其他家的道士?这又是什么情况?我听的越发糊涂了,可现场却紧接着便爆发起一阵吵闹的呼声。
在那声音里面,似乎还有什么“驱邪舞术”之类的词儿,听起来阵仗还不小,这在永元镇估计确实是头一遭。
然而我有命在身,也还算半个工作人士。凭借着自己的身体素质,好不容易才挤到侧面台阶下面。
听着围观的街坊邻居叽里呱啦的议论声,只能左右晃动脑袋,力求蹭到一点点现场演出。
(据说)仪式已经开始,道士们携带着同样款式的金属剑,剑穗对外,剑尖朝里,跳动着身子转圈。
老道士神色凝重,连吸了三口气,将盖在桌上的布打开,露出了底下整整齐齐的一排罐子。
忽然,啪!的一声,感觉身边空气都空了。往后一看,原来已经有人当场拜倒。
我在群众间努力转了小半个身子,才看到那坛子中间,摆放着一个金雕玉像。
玉像虽小,却很精致。金色塑雕在太阳底下灼灼生辉。身边匍匐在地的人口中念念有词:
“太上灵宝妙经宣,救苦救厄免诸愆,神恩广被十方界,善信皈依得保全!”
紧接着,老道士用剑轻轻划开盖在罐子顶部的封皮。
“那…那是…”
一片哗然,现场群众本来都紧紧盯着他的动作,此时则明显有些骚动。
因为有些鲜红色的液体,正开始从那一排包的紧紧的封皮下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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