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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马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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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北郊皇家马场
还没入秋，但空气里已经添了些许凉意，天空上大朵大朵的白云接力遮挡阳光，这样的天气进行户外运动刚刚好。
姜采薇乘着马车提前到达了马场外，春桃搀扶她下车，姜采薇有些意外，本以为自己来的算早，结果听着里面的动静，自己倒是来的晚了。
车夫牵马拉着车去一边泊车，姜采薇这次没有带太多人来，就带着春桃一个前来赴会，姜采薇走在前面，带着春桃顺着人声鼎沸的方向走去。
虽然比前些日子春花宴上的宾客差了不少，可一水的人聚在观坐席下也显得十分热闹，这次的来客有男有女，多数是以家庭为单位聚在一块，也有不少相熟的好友聚在一起闲聊。
远远望着人堆，姜采薇没有找到顾宁安她们家，想来是大理寺卿还是坚持不参与任何派系，不过姜采薇看见了另一个人，红衣如火束发马尾飘扬似旗——
朱红缨来了。
朱红缨也遥遥看见了往这边走的姜采薇，跟身边的弟弟打了个招呼就往姜采薇这边走来。
“姜小夫人？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你。”
“叫我采薇就好。”
“好吧，采薇。采薇你这次来，是得了谁的请帖？”
朱红缨三步并作两步赶到了姜采薇身边，带着姜采薇往人群走，姜采薇被这种武将直来直往的风格问愣了一下。
“之前在春花宴上，侥幸得到长乐公主青眼，公主给了我这次马球会的请帖。”
“长乐公主？哦——”
朱红缨听见姜采薇提到长乐公主后若有所思，而后亲昵挽住姜采薇的胳膊。
姜采薇能感觉到，朱红缨在暗暗控制自己行走的方向。
“采薇已经嫁人了吧？媳妇要注意形象不能打马球，公主也太不严谨了。”
“公主说，希望我来陪陪她，顺便帮忙看管一下七皇子。”
姜采薇话毕，朱红缨唰的一下转头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好像确认了什么，回过头继续带路，只不过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
“我们家也是长乐公主递的请帖，你还没见过我家里人吧？”
话题有些生硬，但是姜采薇能感觉到朱红缨的用意。
皇子拉帮结派也不是一两天了，公主早有拉拢一些人，明面上是在为二皇子打点，私下里估计为七皇子也拉拢了不少有实力的臣子权贵。早有听闻护国公府朱家和萧贵妃父亲萧老将军关系好，人人都以为护国公府也是二皇子的助力，没想到……
“这位是我的母亲。”
“见过护国公夫人。”
“早就听闻姜家小女的名讳，没想到这么晚都嫁人了才见着面。”
朱夫人笑呵呵的跟姜采薇打招呼，还没聊上几句，一旁的少年窜到几人中间大声嚷嚷。
“我！我！还有我呢！姐你还没介绍我！”
少年热情洋溢，大声控诉朱红缨，朱红缨翻了个白眼，一脚踹向对方小腿，少年“噌”地一下跳到三步远。
“这是我三弟，朱镰。朱镰，这位是姜夫人。”
“正是在下！欸？啊？见……见过姜夫人。”
姜采薇宛然一笑，点点头。
“我还有个二弟，被父亲压在家里读书考学，这次就没来。”
朱镰左看看朱红缨，右看看姜采薇，最后回头瞅瞅自家老母亲，眼珠子转了几圈，神秘兮兮的凑到姜采薇身边。
“姜夫人，你是会什么返老还童的秘法吗？”
“啪——”
姜采薇被问懵了，瞪圆了双眼，试图理解对方的问题。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精准落在朱镰头上。
朱夫人一巴掌呼到自家儿子的脑袋上，揪起耳朵拽到一边教训。
“真是见笑了呵呵呵……臭小子，我说你怎么俩眼珠子贼溜溜的转悠，你老娘我很老吗？”
朱红缨冲着朱镰哼声歪嘴嘲笑。
“这位姜夫人是礼部尚书之女，不是姜尚书的夫人。”
“那你应该说‘姜小夫人’才对嘛！姐你故意的！”
回应他的是朱夫人怒火。
“人家母亲没来，这就人家一个‘姜夫人’，划分什么大小？真丢人，我回去一定要把你跟老二一起关书房！”
“娘！饶了我吧！”
姜采薇失笑，初见面时朱夫人是稳重端庄的风格，还以为朱镰这跳脱性子是遗传了父亲，结果现在，母子两个明明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姜采薇的胳膊被轻轻拉动，她回过神，朱红缨在她身边想说点什么，还没说出口，就被尖锐的声音突然打断。
“五皇子殿下驾到——”
“六皇子殿下驾到——”
“七皇子殿下驾到——”
“长乐公主殿下驾到——”
四个轿辇缓缓进入场地，观坐席下的来客整齐划一对着轿辇方向屈身行礼。
轿辇落地，四位皇嗣施施然走下，为首的五皇子朗声道。
“哈哈哈，众位不必多礼，今日本是一起同乐的，这些礼数，都免了！免了！”
五皇子走在前面，人群里属于五皇子派系的人一下子围了上去，簇拥着五皇子进入皇室单独的席位。
姜采薇和朱家在最外围假模假样的往前凑。五皇子的做派让姜采薇有些咂舌，皇帝还没死呢，五皇子的说话方式就已经不像个皇子了，可以说跟皇帝一样。
六皇子跟在五皇子身后不远，看着前面人的样子白眼都快翻出天了。
“去，把本殿下的宝马牵出来。”
“咳咳！”
六皇子侧身吩咐小厮，转身挺直腰杆子清清嗓，把周围人的注意全吸引过来。
“久等了吧？本殿下已经派人去牵马匹，各位今日可不要留手，一起痛痛快快地较量一场吧！本殿下先来，这第一场还有谁要一起？”
六皇子抢过五皇子接下来准备主持的话，六皇子党一见主子发话，立马上前附和，几个世家公子争先举手报名，场面一时从对五皇子的奉承变成谁先参加第一场马球。
五皇子的表情登时就黑下来了，看着六皇子对自己投来挑衅的表情，眉头都快能挤死个苍蝇了。
七皇子对前面两个哥哥的明争暗斗毫无察觉，一落轿子就小跑上前跟在长乐公主身边，七皇子跟着长乐公主走的慢，身边人又少，一下子就看见了在最外面的姜采薇。
“欸！”
七皇子下意识惊叹，想跑去找姜采薇，刚迈开步子跑了两步，就听见长乐公主在身后刻意咳嗽两声。
七皇子战战兢兢转身，长乐公主眼神里带点凶，瞪了七皇子一眼，七皇子在公主无声的训斥下可怜巴巴地退回公主身边，挺起胸膛跟前面两个哥哥一样往坐席走。
姜采薇也注意到了七皇子和长乐公主，看着七皇子朝着自己方向来，想着要不要打个招呼，就看见他突然僵住了脚步，迈开的小脚突地调转方向，返回原路。
姜采薇收回想打招呼的手，却听见长乐公主对着这边出言。
“你，过来。”
长乐公主指着姜采薇。
姜采薇有些懵，随即反应过来，现在在外面别人都不知道礼部尚书已经站了队，面上她们姜家还是独立于各个势力之外，之前春花宴上和七皇子相熟也是私下里的事
七皇子刚刚一看见姜采薇就上前，在外人看来确实过于突兀，长乐公主在外面肯定也不能突然跟自己太过亲熟，没人问姜采薇谁能知道姜采薇是通过公主的关系进来的马球会，所以长乐公主只能通过命令的方式。
“本殿瞧见七皇子见你挺合眼缘，赏你跟本殿一起入座。”
旁边的贵妇们听见长乐公主的话，纷纷把注意力转向姜采薇，贵女们也频频朝这边侧目，小声议论这个走狗屎运被皇家瞧上的人是谁。
“这是谁？被公主瞧上了也太幸运了吧？”
“公主与二皇子亲厚，跟公主搞好关系了，说不准还能被引荐成为二皇子妃呢。”
“她怎么能被公主看上的？”
“刚刚公主不是说了么，被七皇子瞧上了。”
“七皇子不还是个小孩子吗？有点太过了吧？”
“神经，你没看她束发的样式吗？她已经嫁人了！”
“嫁人了？哪家的夫人啊？”
议论声随着姜采薇跟上公主的身影越来越多，姜采薇回头，刚刚还在谈论的声音瞬地噤声。
朱红缨在后面鼓励地看着她，朱镰一脸敬佩的看着姜采薇。
姜采薇跟着长乐公主来到皇家专用的坐席，身后的女使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新凳子，放在公主和七皇子身后方的位置，春桃跟着女使们站在更后面。
下面准备打马球的人们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所有来客在皇子公主入座后都纷纷走到自己的位置落座。比赛马上开始，人群的注意被拉到了马球场上。
七皇子坐在前面，手趴在椅背上半个身子转过来看着姜采薇，姜采薇报以微笑，小皇子伸手一边打招呼一边呵呵笑。
“咳咳，青阳，注意礼仪，有个皇子的样子。”
七皇子被长乐公主提醒一激灵，慢吞吞地摆正坐姿。
左侧不远处传来一声呵笑，姜采薇顺着声音看去，五皇子捧着茶盏一脸不屑。
“没有练好礼仪就回尚书房重新学习，小孩子跟着出来凑什么热闹？是看得懂还是骑得了马？
公主也是出来看马球就算了，怎么还带个小跟屁虫？皇后娘娘捧得像个眼珠子一样的宝贝，要是出来受了什么伤，也不怕问责？”
长乐公主吹了吹面前的茶，跟没听见一样。七皇子被五皇子没好气地呛了好几句，脸上蒙蒙的。
“青阳想看，母后同意了的。”
五皇子一听，手里的茶也不喝了，哐当一声把杯子重重落下，转头看向七皇子，却被长乐公主向前放茶杯的动作挡住了，气不过的五皇子视线开始乱转，这一转就转到了在七皇子身后坐着的，姜采薇的身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