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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何家八卦 何家，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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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安手中举起的团扇慢慢放下，稳在嘴巴附近。姜采薇心下了然，这件事比起刚刚不能明说得罪公主和二皇子的言论来说，很轻。
看来何家这次的站队已经在后宅女眷里面传遍了，只是顾及各家颜面，没有大肆谈论。
姜采薇因为前段时间在家养病，姜母也留在家中照料没有出去应酬，这段时间才没能及时知道这件事。
“是五皇子。”
“有人上奏工部账面不对，原本要用于修缮的银钱不翼而飞，大理寺介入调查发现工部的何侍郎前月因为贪墨对账本做了手脚，被皇上狠狠责骂，不但罚了大量银钱，还差点连头上这顶帽子都带不住了……
是五皇子在皇上面前保下了何侍郎。
何侍郎破了财，但是命保住了，对五皇子很是感激……”
顾宁安凑近姜采薇的耳边，用团扇挡在两人面前，悄悄密言。
“据说何侍郎准备把适龄的二女儿与五皇子结亲，前几日还有人见着何夫人去了寺庙里，找老道相看八字。”
“二姑娘……何婉言？”
姜采薇记得何婉言。
上一世，何家二姑娘何婉言因为在何家大闹拒婚，甚至以死相逼，何家在京城里闹了大笑话，只能草率找了个地方小官把何婉言嫁出去，何婉言下嫁后离开了京城。
何婉言走后，何家又出了个五皇子侧妃，直接压过了这件丑事，渐渐也没人再提。
想来，中间的关巧在这里。
“是啊。也不知道何家怎么想的，听说，要让那何婉言给五皇子做侧妃。”
顾宁安聊的入迷了，声音不自觉也没压住，姜采薇轻拉顾今安的衣袖，以示小点声量。顾今安被这么一拉，也反应过来，些许慌乱地左右观察，确认没人注意到她刚刚说的话，长舒一口气，凑近姜采薇的身边继续说道。
“侧妃也就沾了点皇家的光，名头上好听一些，说破天了就比平常人家的普通妾室地位高点，女孩家的，能做正妻谁愿意当妾呀。
据说何侍郎拍板决定的时候，何婉言大吵大闹，声音大得满府的人都听见了，打更的路过何府门口，还听见有惨厉地女子哭声……
怕被别人知道太多，所以何家现在压着他们家女眷不让出门，连出门采买的小厮婆子也鲜少露面了。”
真真假假的传言在顾宁安嘴里快变成了一个可以让小儿夜啼的鬼故事，抛开一些民间添油加醋的渲染，基本上已经还原了现在何家的状态。
原来何家原本是准备推何婉言成为皇子侧妃，五皇子算是救了何大人一命，何大人这么做也不无道理，侧妃虽然私底下也被认为和妾室一般，可正经算也是女眷里地位高些的……
可是何婉言的反应确实有些大了，何家不止她一个未嫁女，换一个人五皇子也不会说什么，怎么偏偏要以死相逼退婚呢？
姜采薇越想越不对劲，感觉这件故事里有一块关键原因缺失了。
“顾宁安，背后议论人，不找个没人的地方？也不怕长舌妇的名号传出去。”
有人静步走到姜采薇和顾宁安身后，停在几步远的位置突然出声，两人被这突然的警告冷不丁吓了一跳。
姜采薇回身，看见一个身着金橘色裙衣的姑娘，用着银制发冠梳着利落的高马尾编成几缕麻花辫甩在身后，周身不加其他多余配饰，身边跟着一个小丫鬟，打扮的比其他丫鬟利索，束的发式和自家小姐如出一辙的清爽简单。那姑娘看见两人转过身看见自己，上前几步走进了她们二人的聊天范围。
“朱红缨，你干嘛！知不知道这样很吓人欸！”
顾宁安看清面前人，出口呛声，手上一边快摇着团扇，一边不停拍打胸口顺气，看上去真的被吓到了。顾宁安身后的贴身丫鬟想上前给小姐顺顺气，被顾宁安示意无事。
姜采薇也有点被吓到，毕竟自己刚刚确实是在背后偷偷说人小话，姜采薇手里的团扇借着扇风的动作挡住半张脸，一双眼睛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不敢跟面前的朱红缨对视。
朱红缨倒是没看见姜采薇心虚的样子，注意力被顾宁安的话吸引，转着眼珠子上下打量顾宁安的狼狈样，幸灾乐祸的哼声回呛。
顾宁安被这一声气的张嘴就想怼，但是没有朱红缨的嘴快。朱红缨故意抢话，朝着姜采薇先打起了招呼。
“在下朱红缨，护国公府镇北将军之女。这次异邦来犯，我爹爹也率军去往边疆迎战。”
“上次见到姜小姐还是姜小姐大婚之日，十里红妆着实让我等闺阁女子艳羡……哦对，该称呼为姜夫人了。前几日听闻姜夫人病了，护国公府送了些安神茶到尚书府，虽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儿，修身养性也是不错。”
朱红缨流利的自报家门，顺势抛出了安神茶缓解了刚刚突然出现导致的气氛，还用家属一同参军的共同点拉近关系，姜采薇之前因为不熟悉而感到的尴尬消散大半，顺着朱红缨的话回道。
“护国公府的安神茶确实不凡，喝过之后确实可得一夜安眠，还请朱姑娘替采薇多谢朱老公爷的茶。”
两人来回客套几句，算是相互认识了。顾宁安的父亲大理寺卿曾跟镇北将军有过来往，顾宁安和朱红缨也说得上熟悉，知道刚刚朱红缨说的“长舌妇”是在打趣自己，姜采薇知道这种有些生硬的话原来不是有威胁的意思后，有些感慨武将的说话语气因为太耿直，导致连开玩笑都听上去正气凛然，自己刚刚会错了意。
三人的话头又转回刚刚。
“何家贪的墨，多数都是划拨给修造的钱款，该罚！幸好该拨款修缮的地方还没动工，不然因为钱少导致用料缺斤少两，误了大事就完了。
皇上还是太仁慈，仅仅是把钱收走，要我说，贪墨一事何家上下都没有不知情的，都该发配充军！”
朱红缨越说越气，将门家里出来的孩子在方方面面都透着武将做派，思考处理的方式也略微简单粗暴。
“刚刚还说我们背着别人讲小话——”
顾宁安还气着，没有顺着朱红缨的话说，反而呲声调笑了一句。
姜采薇想插个话打个圆场，但朱红缨反应更快，抛了一句重磅炸弹。
“不过，就算不能发配充军，何家也马上就要在京城消失了，
他们，已经得罪六皇子了。”
此话一出，姜采薇原本不解的思路一下子明晰了。顾宁安在一旁不可置信的样子，被这句话砸得懵懵的。
这就对了，都连上了。
“何侍郎就职工部，工部几年前开始就被六皇子暗地里掌控，何侍郎此番把女儿送给五皇子的事已经传开了，哪怕是为了面子，六皇子也不会放过何家。”
朱红缨看见顾宁安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体贴的简单解释了一遍前因后果。
顾宁安僵了一会儿，连着自己知道的事情一并消化，才理解了个通顺。顾宁安对朱红缨居然知道的比自己多而感到不忿，缠着朱红缨问对方从哪里知道的。
一旁的顾宁安叽叽喳喳个不停，朱红缨显然不擅长应付这种，根本插不上顾宁安的话，姜采薇垂下眼帘，手指微微转动团扇思索着。
上一世，何家出了个侧妃，在被皇上发难后强撑起了门面，不久何侍郎又突然告老还乡，带着一家老小离开京城，全家只留下了何侧妃在京城。
何侧妃……
何家被皇帝责罚，几乎在等同抄家的情况下还有皇子愿意保下，甚至是一个与何家并不相干的皇子，愿意承担顶撞皇帝的大不敬，愿意给一个罪臣之女侧妃位置。
五皇子插手保下六皇子的人，又准备用侧妃位子把何家从六皇子那边挖过来，估计是知道了什么对六皇子不利的事，甚至从何家这里找到了切实证据。
什么把柄能让一个皇子如此忌惮？
何家，手上有点东西。
“小姐，要开宴了。”
春桃从一旁小路走过来，公主府花园里的路不复杂，难的是两边的花丛内很多造景假山和搭配造型的花艺，又多又大，多数看起来还有八尺高，挡住了很多视线，想找到人还得费点功夫。
春桃下去放好公主赏赐后，回来就找不到姜采薇了，急得在院子里面转了好大一圈，把路都走的差不多了，才终于在会宴开始之前找到了姜采薇。
很多小姐夫人们的丫鬟婆子都来到了主子身边，开始带着自家主子前往主会场。
姜采薇她们几人不远处的拐角，可以看见很多宾客开始往一个方向走。
“啊，要开始了，那我们里面见了采薇。”
“姜夫人，回见。”
三人拜别，带着丫鬟分开前往设宴的地方。
顾宁安和朱红缨，作为还未出嫁的闺阁小姐，需要回去找到各自家族的夫人一同入场，姜采薇已经出嫁，但夫君姜柏舟暂时还没有官职，她现在出席这种宴会，还是以礼部尚书之女的身份出席，理应也该去跟着姜母一同入场。
她回身看向春桃，春桃腰间略微臃肿，春桃朝着姜采薇点点头，姜采薇知道那里放着的都是之前嘱咐过春桃准备好的首饰。
春桃带着姜采薇找到了姜母，姜母站在离宴会厅不远的一处荫凉下，看见姜采薇的身影，笑盈盈地招招手。
“都带了吗？”
“娘，都带好了。”
“嗯。”
姜母身后带着两个婆子，腰间放东西的地方也是鼓鼓囊囊。母女二人相看一眼，跟着人流进入屋内。
姜采薇在人群里听见有人担心带的东西不够，有人在暗骂公主利用战事敛财，有些在发愁捐多少能被公主留意。
不过是些银钱而已，这笔钱最后也是全部换成粮草尽数送往战区，这一点上，姜采薇还是很信任长乐公主的。
上一世姜柏舟从战场回来后亲口告诉过自己，收到过以长乐公主名义送来的一大笔军资，这笔军资当时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姜采薇偏头看去，抱怨的人里，多数是一些年轻小姐，带着她们的夫人听见了也没阻止，只是让其小点声。而那些发愁捐多少的人，姜采薇没有见过，从她们的言谈举止上看，像是贾商。
这些人的私语，不止姜采薇听到，还有其他官夫人也听见了，她们也发现在场的有很多贾商之流，有点抱怨长乐公主的安排。
士农工商，商人向来无法参加像这样权贵众多的聚会，看来长乐公主为了尽可能将捐款最快最多的筹集，连阶层都暂时抛下，把官商都聚在了一起。
最靠前的位置，是一些诰命夫人，往后按照家里的官职，从高到低以此类推，姜采薇和姜母的位置比较靠中间。
来参加宴席的宾客都按照长幼顺序入席，中间过道两边面对面整齐排列着两排方桌，从主座两边一直延伸，第一排桌子后面按照每位夫人带来的小辈数量，又安排了一排桌。
官家小姐的身后，隔着一小块距离，按照前面桌椅摆放的方法还安置了两排，给那些来参加的贾商女眷。
官家夫人们看见那些贾商坐在那么靠后的位置，心里的不满消减了一半。
姜采薇和姜母的位置靠近中间，姜母坐在前面，姜采薇坐在姜母身后。每一排之间相隔的距离刚好够再容纳服侍这些贵妇人的仆役，姜母的两个婆子跪坐在姜母身后，春桃也有样学样跪坐在姜采薇身后一侧。
人齐的差不多，公主府侍女从侧面走进宴会厅，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屋内瞬间安静，所有人默声起立。
“长乐公主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