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平民骑士的发家之路》白心草

10、第 10 章

　　卡尔蹙眉，但已经没有硬要他离开的意思了，他看向坐在那里的塔莎，“那你留在这里，我也没办法带着她走。”

　　“你可以的。”马佳拍拍他的肩膀。

　　卡尔抖落马佳的手，少见的翻了个白眼，“少来，我身上的诅咒还没搞明白呢，把她交给我小心她身上的侵蚀魔力越来越强。”

　　他走上前，看着地精，“塔莎，马佳要留在这里，你呢？”

　　他想把选择权交给塔莎。

　　塔莎看看卡尔，又看看站在远出看不清神色的马佳，她走上前，“马佳先生，我能问问是为什么吗？”

　　刚刚两人离她太远，塔莎也懂事的不去听他们的对话，所以她就直接去问马佳。

　　佣兵大叔蹲下身子，用柔和的声音说：“塔莎，我需要知道那群黑袍人在做什么。”

　　“这是只有马佳先生才能做的事情？”

　　“没错。”马佳搓搓小地精的头，“这是我的责任。”

　　“那，我可以留下来陪着马佳先生吗？”塔莎问道。

　　事实上塔莎也是个没有成年的地精，她之前一直居住在妈妈为她准备的地洞里，那里温馨安全，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但是塔莎是个勇敢的小地精，自从听说过地精商人丝丽卡走遍整个大陆的事迹后，就一直央求妈妈让她走出家门，成为一个真正的地精商人。

　　塔莎妈妈温柔的告诉塔莎，走出家门就要面对真实的世界，那里不是过家家，出了差错还能重来，如果要离开，就要做好准备。

　　塔莎很听妈妈的话，她向冒险家地精学习如何制作陷阱和使用机械，学习野外生存和搭建营地，还做了专业的对敌训练。

　　这样准备了三年，在塔莎得到冒险家的认证书后，妈妈同意了她出门，并为她做了次占卜。

　　塔莎知道自己能安全回家，还能在旅途中收获很多后，她高兴极了。

　　准备好自己的背包，穿上兽皮靴，拿上机械工具，和妈妈正式告别，离开了家。

　　她在接受训练时，冒险家地精告诉她，绝不可以抛下自己的同伴。

　　而塔莎的情感也告诉她，虽然马佳先生比恶龙都贪财，但是她不可以丢下马佳先生不管。

　　“塔莎，”佣兵大叔的眼圈微红，胡子拉碴的黑脸在这时居然能看出感动的表情，“这里很危险。”

　　小地精也知道，她摇头，“我会敛息术和机械制作，我能保护好自己。”

　　马佳呼出一口浊气，知道劝不住这个姑娘后，看向卡尔，“你呢？应该有任务在身吧？”

　　“确实有，”卡尔点头，“却也能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这点痛苦他还是能守得住的。

　　卡尔苦笑一声，这怎么不算舍命陪君子了呢？

　　三人蹲在犄角旮旯里商量好怎么潜入后，找了个角落挖坑，准备把塔莎的大背包埋进去。

　　塔莎吭哧吭哧地刨土，嘴里念叨着：“这可是我专门在矮人族和巫族买的武器药剂，可贵了，必须埋好。”

　　这个陷阱大师（自封）挖好坑，让上面站着的两人慢慢把背包放下来，别摔了她的宝贝。

　　封土后，塔莎还在隐蔽处画了三个小人当作物理标记。

　　她拍拍手，“这样就不会丢了，走吧，我们现在出发。”

　　三人商量的潜入路线非常清晰，那就是用计量微弱的麻药麻翻门口守卫的卫兵，让他们晕过去却又不会晕倒太长时间，这样他们就会以为自己小睡了一会儿，为了不被同事发现，他们是不会说出口的。

　　他们越过卫兵的身体，顺走钥匙，打开厚重的大门悄悄溜进去。

　　马佳压低声音，“钥匙放回去了吗？”

　　卡尔同样压低声音，“放回去了，还留了备份。”

　　复制钥匙的模具还是塔莎给的，小矮人跟百宝箱一样，什么东西都能从背后的机械工具盒里拿出来。

　　“嘘。”塔莎回头看着他们，两人身高太高，只能由不起眼的她来打前锋。

　　麻花辫地精满脸不高兴，“不要说话，我快听不见机械转动的声音了。”

　　一路上基本没什么人，大多都是机械，连着数十个通道。

　　卡尔感知几个通道内有侵蚀魔力的气息后，告诉塔莎。

　　“1号、3号、11号、27号还有58号这几个都有。”卡尔说，他眯着眼，总觉得有些古怪。

　　“这里的气息是不是太浓了？”马佳也似乎感觉到什么，他环顾四周，看着眼前钢铁建筑，“哪里都有侵蚀魔力的痕迹。”

　　“要不跟着这个走吧。”塔莎指着地上的车辙印，“这应该是刚刚那群黑袍子留下的。”

　　“我记得他们是去找一个叫做海蓝的人。”卡尔指节微动。

　　“小心。”塔莎扯住卡尔的衣角，躲过突然掉落的箱子，和马佳一起钻进机械的阴影里。

　　高空的铁桥上走过几个黑袍子，其中一个支着身体往下探头，“刚刚下面好像有人。”

　　空旷的钢铁空间里，飘荡着他的回音。

　　“什么人啊？”高个子黑袍人打个哈欠，“看错了吧。现在除了我们哪里会有别人了，快点回去吧，没抓到那个光头，我们的牧师大人又该发脾气了。”

　　一听牧师大人，黑袍子们齐齐切了一声。

　　“要不是他有个好爹，你看他还敢不敢嚣张。”探头的黑袍子说，“走了回去，大少爷还等着对我们发脾气呢。”

　　几个黑袍子踢踢踏踏的从铁桥上走了。

　　塔莎冒出头，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他们应该就是追捕我们的那群人。”马佳开口，他记得带着那群黑袍人的就是一个牧师。

　　“好了吗？”卡尔握紧佩剑，眼睛盯着车辙。

　　塔莎从工具箱里找出一个长得跟放大镜差不多的机械，带在眼睛上，“可以了出发吧。”

　　马佳看着两个小孩鬼鬼祟祟的上前，忍不住扶额，“真是没办法。”

　　他撤下背部的破旧披肩，系在腰上。

　　“你们两个倒是等等我啊。”

　　车辙印一路延伸至8号通道，通道内的的侵蚀魔力与周边环境相同，要不是因为有新鲜的车辙印，他们说不定到最后会看8号。

　　钢铁的内置部件格外精巧，塔莎趴在铁壁上，仔细观察。

　　她眼睛亮晶晶，摸着那节突起的骨架，发出赞叹声，“这绝对是矮人锻造的。”

　　“矮人？”卡尔说，怎么又牵扯到矮人了？

　　“你看。”塔莎在骨架上有节奏的轻敲几下，指着上面的盈盈蓝光，“这里有魔力附着。”

　　“在造物上附着魔力，使其强化是矮人族独有的手艺。就跟你的剑一样，有魔力通适的属性，使用它的人不管是什么魔力都可以达到强化增幅。”

　　卡尔低头看剑，几声过后，剑柄上也有微弱的蓝光闪过。

　　“看吧。”塔莎说：“大陆上最厉害的工匠就来自矮人族。”

　　通道上挂着几盏煤油灯，灯芯摇曳，在墙上留下暖色的跳跃光晕。

　　走到底能发现两条岔口，岔路与主路相比更像是两条管道，。

　　卡尔毫不惊讶，他上前一步踩在连接处，“你们两个走哪边？”

　　头顶比煤油灯还亮的佣兵大叔挑眉，“左边。”

　　他轻拍塔莎的肩膀，“把东西给他。”

　　卡尔接过地精给自己的一管灰色药剂，里面还有浑浊的漂浮物。

　　“有危险就摔了它。”塔莎补充说明，“没有就最好别用。”

　　卡尔点头，看着两人钻进左边的管道里。

　　他用布条缠住药剂底部，固定在腰间随时可以取用。

　　又从小腿后侧拉出一卷细钢丝，带上专用的三指手套，一步步潜入。

　　右边管道比较短，没走多远就看见了一群人。

　　他们没穿黑袍子，但胸前都带着和马佳手中同款的徽章。

　　“1组，你们的试验报告呢？”站在透明舱体前的蓝发女人伸出手。

　　有人递上一沓纸。

　　蓝发女人翻了几下，松开手，“这是什么垃圾？我留下你们不是为了这些破纸的，我要实实在在的成果。”

　　“有的有的，海蓝大人。”站在海蓝对面的男人使劲点头，卡尔能看到他脸上出了大把大把的汗，“我们第一阶段的成果已经初有成效。”

　　他拍两下手，下面推过来一个装着半人马的透明箱子。

　　半人马禁锢在箱子里，下肢的四条腿被捆在一起，动弹不得。

　　锁链深深陷入皮肉，能明显看出肢体已经坏死。

　　“第一阶段用了百分之七浓度的侵蚀溶液。”他说，“半人马的还保持着理智，但是体内的魔力源损坏，经过七天的观察期，发现已经完全没有了魔力波动。”

　　海蓝扶额面容扭曲，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我记得让你研究的是在有魔力的情况下，保持冷静。”

　　“魔力会消失我在初始阶段就已经听过上百次了，而现在我想听见新的、好的消息。”海蓝苍白的指尖点在男人额头上，流线型的尖锐兽甲在对方眉心戳出个血洞。

　　“听懂了吗？”寒气从她口中溢出，无形的威压挤压着空间，让人难以呼吸。

　　“懂，懂了。”男人两股战战，腿软的几乎要躺在地上。

　　“现在下去，找新的研究方向。”海蓝抓着他的脖子，丢下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