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2、醉酒玩物 第四锹 ...
-
直到深夜的霓虹把整条半山长街泡成一片艳色,面色潮红的言老板松松卷起衬衫袖口,才逐个把今晚的诸位“财神爷”送上车。
只是今晚有些古怪,那些平时见他连眼皮都不屑抬一下的大人物,今儿临走时无一例外地……拿斜眼剜他。
甚至还有两个在偷瞄。
言涩嗅到苗头不对,指尖香烟轻巧一转,暗红萤火瞬间在指缝间碾灭,他借着酒意,歪着身子蹭到‘好闺蜜’连秀身边耳语:“阿秀,你说今天的局是不是没把傅大亨伺候好啊?”
连秀已是半醉,手里摇着限量款香奶奶,腕上的钻表晃得人眼花,闻言一翘下巴,拿指尖戳了戳言涩胸口:“胡说八道什么呢!老傅呀,他这个人最爱面子,你看那帮人,一个一个抢着跟他道谢,还有那几个影视公司的小老板,就差给他跪下了,哼哼,他心里美着呢。”
言涩揽住连秀踉跄的腰身,再次看向被道谢的人群环绕在中央的傅昭,莫名从这位传媒大亨的笑容上咂摸出点强颜欢笑的意思:“……是吗?你确定他高兴?可我怎么总觉得他拉这个脸,像谁欠他钱一样。”
醉醺醺的连秀正忙着给手机里的照片P图,生要凑出一副九宫格来发朋友圈,嘴里含含糊糊地撒着娇:“老傅就那德性,他呀,最会端着。可谁若是真得罪了他,他早就翻脸了。言言,倒是裴爷——你没觉得他今晚盯你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言涩一回眸,正好撞上裴肆阴恻恻的目光。
一股荒山老坟的凉意登时顺着尾椎爬上来,言老板一声尬笑:“……裴爷哪回看我的眼神正常了?他若哪天拿正眼瞧我,我才该害怕,倒是你,小祖宗,你今晚真不留在酒吧歇着?我让人给你安排高级套房,保证你睡得舒服。”
连秀醉得脚步发飘,闻言却偏过头,醉醺醺地捧住言涩的脸,指尖腻腻地刮他下唇:“言老板,今儿怎么这么疼我?可别爱上我啊——我可是傅大亨的人,他啊,器·大活儿好,钱儿给得也痛快,我可不依你瞎勾搭。”
“德行,哪儿天我非送你块贞节牌坊。”言涩笑了,顺势替连秀理了理腰带,声音透着宠溺:“那我祝你们这对‘女干夫’——腰好肾好,早生贵子。”
连秀“呸”了一口,笑着推开言涩:“你就是嫉妒!”
言涩同连秀调笑着,同时也隔着人群再次望向傅昭——那位傅大亨正被一圈人围着寒暄,西装衬衫严丝合缝,领带钉得一丝不苟,应该没有醉,依旧保持着与人寒暄时惯常的温和疏离,只是那皮笑肉不笑的目光里透着一股子别扭。
最终言涩看着连秀摇摇晃晃的奔向傅昭的怀抱,却始终没找到任何拦着的理由。
加长林肯驶离半山酒吧时,夜色已浓得化不开。后座隔板升起,傅昭一把将连秀捞进怀里,拇指抵开小情人的下颌便吻了下去。
连秀发出细碎的、被酒气浸透的笑声,整个人软成一摊水,乖顺地卧进傅大亨的臂弯。
还未等车子在傅公馆停稳,两只交缠的影子已在地毯上滚作一团。公馆管家垂首立在门廊,仆人们各自穿梭如常。
连秀咯咯的笑声从玄关一路荡向楼梯,水晶吊灯在他仰起的脖颈上折出一片细碎流光——直到傅昭将一杯烈酒灌入腹中,拎着他的后颈往三楼拖去。
“阿昭,你走错了,卧室不在这里。”连秀的声音凉了下来,指尖攥住傅昭的袖口,瞳孔也变得慌乱,“卧室不在三楼……”
“可是阿秀,”傅昭站在楼梯上俯身,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情人的耳廓,“我们已经很久没在这儿睡了?你是不是都忘了三楼的房间有多好玩?”
连秀整个身子都僵了。
傅公馆的三楼只有一间——傅昭的专属性·爱房——常年恒温二十三度,空气中永远浮动着雪松与鹿血交织的、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腥。
连秀像只失去力气的木偶,被傅昭粗鲁的拖上了三楼,铁链扣上他脚踝的瞬间,他的膝盖先软了下去。
对于即将遭受的,他心里非常的清楚,在外人看来,傅昭对他宠上了天,可唯有他自己知道,若是一不小心惹傅昭不快,那他将遭受如同地狱般的折磨。
今晚的傅昭,眸光尤其的冷,似乎像变了个人,一把揭开腰间的皮带,“哒——”金属扣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大的骇人。
“傅先生,我去给您煲醒酒汤……”连秀仰起脸,眼眶里蓄着酒吧里没散尽的春色,睫毛挂着细碎的水光,像一只被掐住后颈的、漂亮的雀,“我还可以给您按摩——”
“阿秀的手这样好看,”傅昭的拇指碾过他的喉结,把那一小片活·肉·摁得更艳,“我怎么舍得你下厨。”皮带抽出来时带着风声,牛皮边缘擦过空气,留下一道冷冽的震颤。
“啊——呜呜呜,傅昭,我们回房间好不好?”连秀的声音碎了,膝盖在地毯上挪了半寸,锁链哗啦一响便又钉在原地,“傅昭……求你,我不喜欢这里……”
傅昭一把将他从地上拎起来,几乎是用摔的掼上那张铺着黑色钢板的床。
床面冰凉坚硬,连秀肩胛撞上去时眼前黑了一瞬,还没来得及蜷起身子,皮带已经贴上了他的腰侧。他痛的猛一缩,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近乎讨饶的呜咽:“别打了,傅昭,求你,求求你……”
手握皮带的主人没有迟疑,又一下落在连秀后腰凹陷处,皮肤先是泛白,随即迅速充血,肿起一道暗红的棱。
下一皮带直接扫过连秀的肩胛骨边缘,他的脊椎痛的弯成一道脆弱的弧线,像一只待宰的、雪白的、毫无反抗之力的雏鸟。
“傅先生我错了……”连秀的声音闷在臂弯里,泪水洇湿了袖口,“傅先生……求你饶了我……”
密集的鞭影落下来,暴雨一般。
连秀蜷缩着,颈椎弯下去,后颈那块最薄的皮肤上迅速叠起交错的棱痕,旧的泛着淡紫,新绽开的正往外渗细密的血珠,闷沉的空气中只剩下他的哀嚎。
可今晚傅昭发了疯。他将连秀的可怜看在眼中,非但没有停,反而更兴奋了。
漫长的鞭打过后,蜷缩的连秀听见皮带掷在地毯上发出的闷响。
他心头松了一口气,以为今晚的厄运即将过去,可是傅昭并没有就此放过他,男人转身从墙角的柜子里抽出一根细长的藤条,乌木质地,每隔一寸镶一枚银环,转动时细碎的金属碰撞声如同毒蛇吐信。
连秀听见那金属环碰撞的细碎,瞳孔骤然收缩,脚踝上的铁链被他绷到最直,可脚尖却依然够不到门的边缘。
他像一条被钉在展板上的蝴蝶,只能在方寸间徒劳扑腾。
藤条落下来了。
第一下精准地抽在他后颈与肩膀交接处,那一块皮肤薄得几乎透明,神经末梢在瞬间炸开。连秀甚至没能叫出声,整个人往前栽倒,额头抵在地毯上,肩膀剧烈地颤抖,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蛾。
第二下落在腰侧,那里几乎没有肌肉覆盖,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藤条擦过时绽开一道细细的血线,血珠慢慢沁出来,顺着肋骨的弧度往下淌。
“阿秀,”傅昭蹲下来,手指没入连秀汗湿的发间,把那张泪痕狼藉的脸抬起来,“你为什么总是学不会听话?”酒气喷在连秀的脸上,可男人的声音却出奇地冷静,“吃我的、穿我的、花我的,还他妈帮别人算计老子?”
“我没有……”连秀的声音碎在喉咙里,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然固执地仰着脸看他,嘴唇翕动,“我爱你……傅昭……”
“爱?”傅昭低低笑了一声,一巴掌抽在连秀苍白的脸颊上,“你一个下三滥的贱货,也配跟老子提爱?你这样的,每天不知道有多少排着队等着我*!”
藤条又落下,连秀身子弓起来,浑身不可抑制的抽搐着。
他恍惚间想起五年前傅昭在夜场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那样温柔地替他拢着衣领,说“跟了我吧,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信了,信了那么多年,信到每次藤条落下来时,心底竟还存着一丝荒谬的侥幸——或许等他酒醒了,又会像从前那样,捧着他的脸说“阿秀我错了”,然后用最好的药膏替他上遍每一道伤口。
一切都是连秀的幻想,布满倒刺的藤条没有停。
……
直到傅昭眼底那层醉意褪去之后,露出底下干干净净的、近乎审视的冷漠。
“阿秀,”傅昭将藤条抵在连秀下巴上,将那张泪湿的脸挑起来,“说说看,你是什么?”
连秀的嘴唇抖着,眼泪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是您的,”他阖上眼,声音轻得像要散了,“是您的玩物……傅先生。”
“再说一遍。”
“是您的玩物。”连秀重复着,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刮出来的,“是您花钱买回来的……烂货。”
傅昭满意地收了藤条,修长的手指抚过连秀身上满是鞭痕的背脊,指尖沿着那道肿起的棱缓缓滑下去,像在鉴赏一块被雕琢过的玉。
“对啊,你要永远记得,你就是我花钱买回来的烂货,吃我的、住我的、花我的、就该像条狗一样对主人保持忠诚!”
他从墙上取下一副手铐,把奄奄一息的连秀的双手吊过头顶,固定在房顶垂下来的铁环上。
然后调整了一下绳索的长度,让连秀不得不踮着脚尖才能勉强触地。
连秀像一尾被吊在钩子上的鱼,脚尖点着地面,身体微微前倾,后背那道交错的红痕在灯光下像是某种残忍的纹身。
傅昭又取来一根绳子,绕过他的腰,在身后打了个结,然后穿过房梁上的另一个铁环,用力一拉——连秀的身体被吊得更高了,脚尖彻底离了地,全身的重量都落在手腕和腰间的绳结上。
他纤细的肩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一声轻响,闷哼了一声,血水、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乖,跪好。”
傅昭退后两步,端详着他。
灯光下,连秀的身体绷成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皮肤上汗水和血珠混在一起,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那些鞭痕分布得很均匀——傅昭在这方面有一种近乎艺术家的偏执,他喜欢对称,喜欢疼痛以一种有序的方式绽放在连秀身上,左肩一道,右肩一道,脊椎正中一道,腰侧左右各两道。像一幅用伤痕绘成的画。
他走到房间角落,搬来一架摄像机,三脚架支好,镜头对准了跪在半空的连秀。
红色的指示灯亮起来,像一只冷漠的眼睛。
半晌,“好看。”傅昭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酒醉后那种含糊的满足。
“今晚就这样吧。宝贝儿,明早我再来看你。”就这样,男人转身走了出去。
伴随着门锁“咔哒”一声落上,脚步声也彻底消失。